编外法医:重案组抢疯了!

第108章 只能开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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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市局已经七点半。 温则鸣先去了趟技术室。他把车上画的那张草图撕下来,夹进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合上,塞回抽屉。 然后是分检材。 台面上一字排开:一段肋骨、一束毛发、一颗磨牙、六袋土。收走的那两件衣物单独装箱,搁在台子底下。封口都是完整的,编号朝上。 送检单一样一张,检验目的那一格他写得慢。 肋骨那一张写的是:骨痂形态学观察,估算骨折发生距死亡的时间。 毛发那一张写的是:分段毒化,标注发根端。写完他在备注里又添了一句:送检时方向不得颠倒。 土那六张写的是:土壤本底,与人体检材同批检测。 衣物那一张他没写检验目的,写的是暂存待检。 牙那一张,受检人那一栏他停住了。 停了有一会儿,写上去的是三个字:待认定。 小张把单子收齐的时候翻了一遍。 “温老师,牙这张,受检人是不是漏了。” “没漏。” “碑上刻着名字。” “碑是刻的。”温则鸣把笔帽扣上,“我们这儿还没定。” 小张没再说话,把那张单子放在最上面。 “这一张先别送。”温则鸣说。 “为什么。” “亲缘比对得两头对。”他说,“他那一头有了,另一头还没有。” “老爷子的。” “血不用抽。棉签在腮帮子里头刮两下就成。”温则鸣把那张单子从最上头抽出来,“得当着他的面取,得他签字。” “那就得再上一趟山。” “那就再上一趟吧。” 物证检验室的灯开到最亮。 傅雪蘅在门口停了停,等摄像的机子亮了红点才往里走。大衣上还带着山上的土。 “傅总队。” 她停下了。 温则鸣的下巴朝她肩上那一片点了一下。 “外头挂。” 傅雪蘅退回门外,把大衣搭在走廊那把椅子的椅背上,回来的时候袖口往上翻了两折。 “开吧。” 编号核对,剪封条。摄像的把机子架到台面正上方,调整了一下角度。 温则鸣把袋口剪开,手停下了。 “我先说一下次序。”他说,“这张纸只能开一回。开完了怎么检,次序得定死:先做不动它的,再做动它的。” “讲。” “折痕、纸面、有没有第二个人碰过的印子,这些是看的,看完还是原样。字迹、纸张、印刷的墨,也是看的。”他说,“指纹得上试剂。试剂一泼,这张纸就回不去了。” “所以指纹排在最末。” “最末。今天只看不动。” “照你的次序来。” 她绕到台子的另一边站定。 密封袋两层。外层沾着土,土结成了硬壳,是在底下坐了三年才有的那种硬度。内层是干的。 “外头湿过,里头没有。”他说,“三年时间,这个袋子没发生过渗漏。” 他戴着手套把纸展开。纸边略微发脆,掉下几星粉末,没有粘连。 “折了三道,折痕锐利,边上没有起毛。”他把光贴着纸面走了一趟,“正反两面都没有反复摸过的地方。纸角是齐的,不卷。” “说人话。” “这张纸他折了一回,收进去,就没再拿出来看过。”他说,“收的时候是干的,平整的。不是慌里慌张塞进去的。” 他把纸平着摆到灯下。 一张体检单。 抬头印着惠民健康体检中心。受检人那一栏:郭长顺。日期:八月二十六号。 “这张单子是印好的通用表格,项目栏印着十二行。”温则鸣拿笔灯虚着挨行往下走,不碰纸,走到第五行停住,“血压、血常规、肝功、心电图,四行有数。底下八行是空的。” “空着的是没做,还是做了没填?” 笔杆挪到行末那一列。 “每一行末尾有个检查者签章的小格。填了数的那四行,格里有章。空着那八行,格里也是空的。”他说,“真做过又漏填数,章不会跟着漏。” 傅雪蘅俯下去,隔着灯看那八个空格。 “所以是没做。” “是没做。” “那四行的数呢。” 笔杆横过来,搁在参考范围那一列外头。 “填满了,一个空都没有。一项没超。” 温则鸣把单子翻过来。背面是白的。 他把笔杆搁下,抬头看着记录的那一头。 “右下角流水号,八位数。受检人签名栏,空白。正反面无其他字迹。这两条记录上写清楚。” “三年前的一张纸,签名栏是空的,能说明什么?”小张问。 “今天说明不了什么。”他说,“先记着这一条。” “看完了。”温则鸣把单子从灯下移开,“今天到这儿。这一张明天还要上试剂,现在原样封回去。” 小张换了新的物证袋,重新编号,封口,两个人签字。摄像跟着走完这一遍才停下。 傅雪蘅从自己的本子上撕下一张空白页,写了三行。 肋骨断掉,七月中到九月中。体检,八月二十六。出事,十月十九。 “那份保单是几号投的。” 小张翻本子。 “九月三号。” 她把九月三号插进第三行,笔尖在纸上停住。 第一行是个两个月的口子。往下三行,全落在这个口子里头,或者刚出口子。 “这么摆算什么,我说不上来。”温则鸣说,“保险的规矩我不懂。” “我也不懂。”傅雪蘅说,“得找懂的人。” 她把自己写的这一页折起来,收进牛皮纸袋。物证袋留在台面上,小张填完入库单,推给她签字。 “明天三件事。惠民这个中心还在不在,三年前那天的登记留没留。” “第二。” “他一个种地的。八月二十六号,怎么会在城里做体检。谁带他去的,钱谁付的。” 她把牛皮纸袋夹到臂弯底下,往门口走。 “还有一样今天没检。” 傅雪蘅的手搭在门框上,没有推。 “哪一样?” 温则鸣的手掌朝台面那头翻了一下。物证盘里除了那张纸的袋子,还搁着两层塑料。 “装它的那两层。” “袋子怎么了?” “外头那层沾土,里头那层是干的。”温则鸣说,“可这两层不是一回套上去的。” “怎么看出来的。” 他把里头那一层提到灯下。 “这一层是包。袋口朝里折进去,压在纸底下,靠纸自己压着。整个是扁的,没扎,也没缠。” 他换了外头那一层。 “这一层是扎。对折两回,袋口折三道,外头缠一圈皮筋,箍出个疙瘩。” “里头是包的,外头是扎的。” “对。” “两回怎么了。”小张问。 “一个人包一样东西,来回就那一个手法。”温则鸣说,“这上头是两个手法。” “那就是两个人?” “那就是两回。”温则鸣说,“是不是两只手,我今天回答不了。得看指纹。” 灯底下没人说话。 “那个兜是装钱的。”傅雪蘅说。 “这两层跟那张纸,明天一块儿上试剂。” “是。” “温则鸣。” “在。” “这一样也只能开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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