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理让乔安细说了周六见面的细节。 乔安将整个过程详细地说了一遍，“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你没明确地拒绝她吧？”叶理问。 乔安说：“嗯，算是婉拒。” 叶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知道你现在在警局工作吗？” 乔安摇头，“我没说，除了我妈，别人都不知道。” “这就好办了，”叶理道。 乔安：？？？ 什么就好办了？ 不会让自己去做卧底吧？ 叶理没继续往后说，而是拍了拍手，“十分钟后，小会议室，”又偏头对乔安说，“你也一块来听听。” 乔安：“哦。” 乔安现在的预感很强烈，她觉得叶理没安好心，可能真的会让自己去做卧底。 又是皮条客，又是吸毒，又是卖淫的，自己应付不过来啊！ 叶理确实想让乔安做卧底，而且这个案子乔安卧底有先天优势。 乔安跟余晓敏是同学，而且是后者自己联系了乔安，不容易引起怀疑。 十分钟后，小会议室。 “根据我们收集到的线索来看，这不是一起单独案件，其中可能涵盖了网络X交易，毒品控制，还涉及境外人口贩卖……” 叶理继续道：“老陈你先来，把收集到的线索分享一下。” 老陈负责联系死者的家属，死者的哥哥知道一些内情，但不多。 据死者的哥哥说，死者生前跟家里人说，自己现在在做直播行业，收入还不错。 大概三个月前，死者和哥哥在宁城见过一面，死者的精神状态看上去不太好，言语有些不太正常。 死者的哥哥以为妹妹干直播太辛苦了，劝她要不然别干了，做些普通的工作。 死者只说自己签了协议，没办法中途退出，兄妹二人分别前，死者还问哥哥借了2000元。 期间死者又跟家里说，因为工作失误，需要一万元填补漏洞。 死者哥哥说，家里的经济情况本来就一般，父母拿不出那么多钱，死者发了一通脾气后，就再没跟家里联系了。 直到警局联系死者家里人过来认领尸体，死者的家人才知道人已经没了。 老陈又联系了死者的朋友。 死者的这个朋友，在生前已经跟死者闹掰了。 据这位朋友说，死者在半年前签约一家直播公司，说是死者的同学牵线的，福利好，有底薪。 朋友说现在遍地是直播公司，小公司签约风险很大，让死者谨慎。 死者不听劝，觉得朋友眼红自己签到了好公司，一来二去的就不怎么联系了。 大概也是两个月前，死者打电话给朋友借钱，被拒绝了。 死者的情绪一下子崩溃了，在手机里对着朋友大骂。 原话她记不太清了，大概就是说，自己快要被逼死了，家人朋友没一个愿意帮她的什么什么的。 在这之后，死者就再也没和她联系过。 另外一起吸毒过量死亡的案件，在重新排查中发现，这两个女孩的经历竟十分相似。 乔安听得毛骨悚然的，这也太可怕了，她们到底签约的是什么直播公司？ 在两个女孩的手机中，发现有同一款APP，名叫心动粉红。 此时，投影仪投在白墙的画面变成了一颗粉色的爱心，爱心的中间有个身材婀娜的红色长发女子剪影。 “这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款APP，”叶理道，“需要引荐人才能够注册。” 乔安抬头一看，这APP的logo和名字，就不是什么正经的APP。 “这款APP的服务端不存储明文，密钥只存在于两端设备中，我们拿不到内容，”叶理说，“两名死者签约的平台，应该就是这个粉红心动。” 乔安不懂技术，听得云里雾里，意思应该就是说，现在警方对粉红心动APP无从下手。 分享完线索后，会议结束，乔安被留了下来。 叶理关上会议室的门，看着乔安。 乔安不等他说话，先发制人，“叶队，我没受过专业培训，做不了卧底的。” 开玩笑！ 做卧底多危险啊！ 乔安现在上有瘫痪老妈，下有四小只嗷嗷待哺，真是不能冒险啊！ 叶理没想到乔安拒绝得那么干脆，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这个案子的突破口现在看来就在那个余晓敏身上，而且她找到了你，你被怀疑的程度最低，风险也最小。” 乔安想都没想，直接道：“那也不行，万一他们逼我吸毒，逼我卖淫怎么办？不行不行不行……” “我们肯定会对你进行保护的，”叶理还想争取一下。 毕竟乔安打入这个犯罪组织的风险最小，警方安排女警特意去接触的话，风险非常高。 “那也不行，我害怕，”乔安小声道。 自己和余晓敏是同学，但也多年没联系了，她变得太多了，乔安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叶理的手指习惯性地在桌面上轻敲，过了好一会又开口道：“这个案子破了的话，我给你申请一个专项奖金。” 乔安：“……” 叶理见她不说话，脸上的神色倒是松动了一些，又道：“你放心，肯定不会让你少一根汗毛的。” “奖金多少钱？”乔安问道。 乔安前不久刚兑换了1000感谢值，全充值医院了，手头还剩点，但是妈妈的康复治疗得一直持续，那就得一直花钱。 奖金到位的话，乔安觉得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还是能试一试的。 “以前有线人提供了重要线索，拿过五万奖金，”叶理斟酌着说，“我按这个基础给你申请怎么样？” 五万对乔安来说也不是小钱了。 乔安想了片刻说：“那一定要保证我的安全啊，我还没活够呢！” 富贵险中求，自己身后又有警方保障，还有奖金拿，拼了！ 叶理见她答应了，带着乔安去了趟局里的设备科。 乔安上次申请的设备已经批下来了，十套微型摄像头。 别说，警局出品的设备就是不一样。 微型摄像头只有米粒大小，给小动物们佩戴的话，几乎看不出异样。 乔安想着，自己的这次卧底行动，得让灰四协助自己。 毕竟老鼠无孔不入，跑得又快，到时候自己有危险，灰四还能帮自己求救。 要是把虚拟屏开起来就更稳妥了，可是感谢值不够啊！ 到哪里去弄个1000多感谢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