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从铸剑杂役开始飞升

第一卷 第80章 阳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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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令玄这句话问得很轻,落在空荡荡的地火室里,却砸出了回音。 陈百川抬起头,盯着周令玄看了好一会儿。 “帮忙?” 陈百川眉头拧成个疙瘩。 “你怎么帮?替老子去执法堂敲登天鼓?还是半夜摸进他院子把人宰了?” 周令玄把手拢在袖子里,往前走了一步。 “老汉是个打铁的,不懂你们内门那些弯弯绕绕。” 周令玄看着那尊被砸出坑的青铜炉。 “但老汉知道,打铁得趁热,除草得连根。” “李渊既然敢在军需上动手脚,就说明他已经把后路铺好了。您现在去查账、查人,查出来的全是死胡同。” “既然明面上的规矩走不通,那就走暗处的。” 周令玄语气平缓,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老汉在废堂待着,是个没人注意的边缘人。废堂那地方,每天进进出出的废料成百上千斤,多个人少个人,多点东西少点东西,没人查得清。” “您要是信得过,老汉可以替您把这事办了。不用惊动执法堂,也不用敲什么登天鼓。保证干干净净,连根骨头渣子都不剩。” 陈百川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满脸褶子的老头,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凉意。 这老头说要杀一个金丹中期的副堂主,语气轻松得就像在说要宰一只鸡! 陈百川咽了口唾沫。 “你图什么?”陈百川盯着周令玄的脸,“你一个废堂管事,掺和器堂的内斗,图什么?” “图个清净。”周令玄笑了笑。 “老汉在内门没熟人,您算一个。咱们都是抡锤子打铁的,脾气对路。您要是倒了,李渊上位,废堂那边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再说了,您之前为了保老汉当这个管事,连器堂断供的话都敢往外撂。老汉承您这个情。” 周令玄拍了拍袖子。 “朋友有难,搭把手,天经地义。” 朋友。 这两个字落在陈百川耳朵里,让他愣了半晌。 他堂堂一个金丹期长老,器堂的实权人物,平日里巴结他的人能从山门排到后山。可那些人,哪个不是冲着他手里的资源来的? 现在,一个毫无修为的外门老杂役,站在他面前,跟他说“朋友有难,搭把手”。 陈百川突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他猛地站起身,用力搓了一把脸,把那点矫情的情绪搓得干干净净。 “放屁!” 陈百川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周令玄脸上。 “老子堂堂器堂长老,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废堂管事来替老子扛事了?!” 周令玄没躲,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陈百川骂完,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你的好意,老子心领了。但这件事,你绝对不能插手。” 陈百川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周令玄的鼻子。 “你以为内门是你们杂役院?你以为杀个副堂主,挖个坑埋了就完事了?” “李渊是金丹中期!他的本命魂灯就供在祖师堂里!他要是无缘无故死在宗门里,魂灯一灭,执法堂那帮疯狗半个时辰内就能把整个器堂翻个底朝天!” 陈百川越说越严肃,脸上的横肉绷得紧紧的。 “到时候,别说你一个废堂管事,连老子都得被扒掉一层皮!” 周令玄没反驳。 他当然清楚金丹修士的魂灯问题,刚才那么说,只是为了试探陈百川的底线。 如果陈百川真的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点头答应了,那周令玄转头就会走人,以后绝不深交。 一个连局势都看不清、随时可能把盟友拖下水的蠢货,不值得合作。 但现在看来,陈百川很清醒。 “器堂的内斗,不是街头打架,这是高层博弈。” 陈百川背着手,在地火室里来回走了两步。 “老子之前强行保你当废堂管事,就已经坏了规矩。李长老那边肯定记了老子一笔,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找补回来。” “你要是再卷进器堂的破事里,李渊那孙子正愁抓不到老子的把柄。他只要稍微动点手脚,把你牵扯进来,到时候执法堂一介入,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百川停下脚步,直视周令玄。 “这是宗门的底线。外堂的人,绝不能插手内八堂的权力交接。谁碰谁死。” 周令玄微微点头。 陈百川这番话,说得透彻,也说得实在。 没有高高在上的说教,全是掏心窝子的大实话。 这老狗熊看着脾气暴躁、一点就着,实际上心里跟明镜似的。分得清轻重缓急,也守得住底线。 是个值得深交的人。 “那您打算怎么办?”周令玄问,“就这么干看着他往上爬?” “干看着?”陈百川冷笑一声,“他李渊想踩着老子的肩膀上位,也得看他骨头够不够硬!” 陈百川走到青铜炉旁,伸手摸了摸那个被自己砸出来的坑。 “他不是想玩阴的吗?行,老子陪他玩。” “老子在器堂待了快一百年,手里捏着的单子、人脉、资源,比他吃过的米都多!他以为搞砸一次军需,就能把老子扳倒?” 陈百川转过头,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霸气。 “老子明天就去见老堂主。他李渊不是喜欢研究阵纹吗?老子就提议,把下个月给剑锋炼制飞剑的肥差交给他!” “他要是接了,老子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材料短缺,什么叫人手不足!他要是炼废了,老子就名正言顺地扒了他的皮!” “他要是不接,老子就当着全堂的面,骂他是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废物!看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争堂主的位子!” 陈百川越说声音越大,震得地火室的墙壁嗡嗡作响。 “在规则之内,老子有一百种方法玩死他!” 周令玄听完,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是实权长老该有的手段。 不冲动,不越界,用手里的资源和权力,堂堂正正地把对手碾死。 “既然陈长老心里有数,那老汉就不多嘴了。” 周令玄拱了拱手。 “天快亮了,废堂那边还有一堆破铜烂铁等着处理,老汉得回去了。” 陈百川摆了摆手。 “赶紧滚。以后器堂的事,你少打听。老子还没死,轮不到你来扛事。” 周令玄转身走向石门。 陈百川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喊了一声。 “哎!” 周令玄停下脚步。 “今天晚上的事……”陈百川顿了顿,语气有些别扭,“谢了。” 要不是周令玄拦着,他刚才真有可能一巴掌拍死李渊。到时候,有理也变成了没理,这辈子就算彻底毁了。 周令玄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朋友嘛。” 陈百川愣了一下,随后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周令玄走到石门前,伸手按在阵法凹槽上。 石门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清晨的冷风夹杂着露水的湿气,迎面扑来。 周令玄迈步走出门槛。 就在石门即将重新闭合的那一刻,他突然停下脚步。 周令玄转过头,看着站在青铜炉旁的陈百川。 “陈长老。” “又怎么了?”陈百川皱起眉。 周令玄指了指地火室中央那尊被砸出坑的青铜炉。 “器堂的内斗,老汉不掺和。” “不过,有件事我还是能帮上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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