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无嗣?小通房却一胎三宝

第一卷 第60章 她吃剩的红薯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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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裹儿收回手,虎口震得发酸。 那一巴掌打得太用力,手心火辣辣地疼。 莲花捂着脸,整个人僵在原地,好半天没缓过神来。 姜裹儿竟然敢打她? 凭什么? 她以为自己是谁!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姜裹儿压低声音,痛心疾首。 “黑灯瞎火顶替我?你当相爷是瞎子、聋子?” 莲花的身子颤了一下。 “一旦被发现,不是打板子罚跪那么简单。” 姜裹儿一把掐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你死,我也得跟着陪葬!” 莲花嘴唇哆嗦着,眼泪夺眶而出。 扑通一声跪下,抱住姜裹儿的腿,哭得浑身打颤。 “裹儿……裹儿我错了……我被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 “我不会的……我真的不会……” 她把脸埋在姜裹儿裙摆上,吓得浑身发抖。 “昨晚做了一整宿的噩梦……梦见我爹我娘还有宝柱……在地底下被火烧,被刀砍……满身是血地冲我喊救命……” “我醒了好几回,闭上眼又是那些画面……” 姜裹儿低头看着她,胸口闷得慌。 她想起自己刚逃出侯府那几夜,也是这样。 闭眼就是秋蝉跪在刑台上替她受死的画面,血溅三尺,人头滚下石阶。 她叹了口气,蹲下身将莲花拉起来。 “行了,别跪了。” 姜裹儿从荷包里摸出一颗碎银子,塞进莲花手心。 “去买点安神药,好好睡一觉。别再瞎琢磨,更别做傻事。” 莲花攥紧银子,木然地点点头,胡乱擦了把脸。 “裹儿……对不起。” 姜裹儿拍了拍她的肩,没再多说什么,起身走了。 却不知道,身后的莲花盯着她的背影,肿胀的眼底已然长满了怨毒。 午时。 姜裹儿正要去找薛令仪一同用饭。 穿过垂花门,就瞧见灶房后头的巷道里,赵管事的儿子赵小栓在纠缠莲花。 那小子歪靠着墙根,贱兮兮地拽着莲花的袖口。 “莲花,你就亲我一口嘛!不会有人看见的!“ 莲花缩着肩膀直往后躲,小脸惨白。 姜裹儿脚步一顿。 “赵小栓!大白天的,你干什么呢?” 赵小栓回头瞅见是她,急忙松了手,挤出笑脸。 “姜姐姐误会了,我就跟她说两句话——” “说完了就滚。”姜裹儿站在巷口没动,“再让我撞见一回,我直接报到相爷那儿去!” 赵小栓脸色一僵,缩着脖子溜了。 莲花小跑过来,鼻尖红红的,从怀里掏出几个热乎乎的红薯。 “裹儿!给你!你不是最爱吃这个了吗?“ “我特意去灶房多拿了几个,一直揣在怀里捂着!” 姜裹儿本想推拒。 可莲花眼睛红肿未消,巴巴地望着她,像只挨了打还拼命摇尾巴的小狗。 上午才挨了一巴掌,居然没记她的仇…… “……行吧。”姜裹儿接过来,“你赶紧去吃饭,别饿着。” 莲花用力点了点头,跑远了。 姜裹儿掰了一小块红薯塞进嘴里,嚼了两口。 胃里忽地翻了个个儿。 她扶着廊柱干呕了两声,那股恶心劲儿直冲嗓子眼。 她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把剩下的红薯全搁在了耳房的桌上。 裴俨今日散值早。 上午他看到赤峰流寇的折子后,立刻入乾清宫面圣。 奏完流寇之事,他顺势提了一句,三年前定远侯慕容魁那封通敌密函,截获之地正是赤峰。 可三年前的赤峰,百姓安居乐业,十分天平。 怎么三年时间,就变成了这样? 可皇帝一听到慕容魁这三个字,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直接说了句”容后再议“。 裴俨只能先行告退。 回到相府,已过午时。 他想着薛令仪也许正在午睡,便脚步一拐,去了耳房。 屋里空荡荡的,桌上搁着几个红薯。 凉了,其中一个被咬了一小口,上头还留着整齐的小牙印。 裴俨站在桌前,盯着那个被啃过的红薯看了两息。 几乎能想象得出,姜裹儿是如何张开樱桃小嘴,在上面咬了一口,并习惯性地咂了下嘴。 她吃东西的样子像小兔子,十分可爱。 咕咕…… 裴俨的肚子突兀地叫了一声。 宫里赐给午膳他没怎么动筷,皇帝在场,他根本没心思吃东西。 反射性就拿起了那个缺了一口的红薯。 鬼使神差的,把剩下的部分塞进了自己嘴里。 甜丝丝的,软糯,带着一点焦香。 吃完一个,又拿了一个。 吃到第二个过半,他才忽然顿住。 他堂堂首辅,居然在偷吃一个通房丫头的剩食?! 裴俨脸色一沉,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把剩下的红薯扔回到碗里。 站起身,负手便出了耳房。 这会儿的正房里头可热闹得很。 薛令仪盘腿坐在炕桌一侧,姜裹儿和绿漪分坐两头,三人围着一副双陆棋杀得正酣。 “六!六!”绿漪拍着手,“夫人您这把要输了!” 薛令仪笑得稳如老狗:“急什么,我还有两子没走完——” “咳。” 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三个脑袋齐刷刷转过来。 屋内瞬间安静。 绿漪手速飞快,连棋盘带棋子一把呼啦进炕桌底下。 薛令仪从容起身行礼。 姜裹儿也赶紧站起来,低眉顺眼地贴墙站好,一副“我什么都没干”的乖巧模样。 裴俨跨进门。 他长了三头六臂不成? 一个个跟见了阎王似的。 三人重新落座,裴俨先同薛令仪寒暄了几句府务。 随后看向姜裹儿,本想问她今日到底吃了多少东西,嘴张开,却一直发不出声音。 裴俨眉头一皱,提了口气再试。 喉咙里气息是通常的,但就是发不出半点动静。 姜裹儿等了半天没见他吱声,疑惑地抬起头。 正对上裴俨一张铁青的脸。 “相爷?” 裴俨喉结嘴唇翕动了两下,依旧说不出话。 姜裹儿腾地站起来,凑近了两步:“相爷!您怎么了?嗓子疼?” 裴俨面色难看,沉着脸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摇了摇头。 薛令仪一下变了脸色:“快去请府医!” 绿漪撒腿就跑。 府医赶到时,裴俨已喝了两杯温茶。 吞咽无碍,就是发不出声。 老大夫把了脉,又举着烛台仔细照了照他的喉间,一边看一边冒冷汗。 “相爷脉象平稳,咽喉无红肿溃烂……” “但喉间声脉似被药物麻痹,暂失功用。应是误食了某种致哑之毒,药性极烈。” 裴俨面无表情地提笔:何时能恢复? “快则一两日,慢则三五日,下官先开一副解毒的方子。” 府医又小心翼翼地追问,“敢问相爷,今日都进了些什么?” 裴俨执笔,在纸上逐一写下今日入口之物。 宫中赐的午膳,内阁的糕点、茶水…… 笔尖陡然顿了一下。 还有姜裹儿吃剩的那几个红薯。 可姜裹儿好端端的,并未失声。 况且,若让旁人知道他回府后第一件事,是跑去通房屋里啃她的剩食…… 裴俨果断将笔搁回了笔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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