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三重同影 虚幻契约纹路铺满整片地底空间，金、黑、灰、透明四道本源持续共振，震荡冲击所有人的神魂。 谢彦死死盯着契约落款，心脏骤然收紧。 “为什么我的名字会出现在契约之上？我从未签下任何文字约定！” 未来谢彦握紧三色光刃，目光凝重望向夹缝中浮现的第三道身影。 “时间闭环。旧日时间线的你缔结契约，因果之力跨越轮回，将当下的你一并绑定。只要同一名号存在于两条时间线，契约就拥有双重约束力。” 元源催动深黑本源抵挡住扩散的契约波动，高声发问：“夹缝里第三个人是谁？难道还存在另一条时间分支的你？” “暂时无法确定。”未来谢彦脚步后撤，光刃横在身前保持戒备，“我穿梭无数时间夹缝，从未见过这一道身影。” 桓舟持续发出痛苦的闷哼，原始本源本体拼尽全力压制失控的第四本源碎片。透明平衡能量不断冲击躯体内部，两种意识的争夺已经抵达极限。 “本源共鸣无法终止……再持续片刻，契约将会彻底激活。”原始本源本体的意念带着慌乱，它原本谋划收拢碎片重塑自身，从未想过意外提前触发契约预启动，“域外本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阴影里，域外本体无数触手缓缓舒展，庞大意念裹挟狂喜扩散开来。 “再好不过。不必等待四份本源融合，预启动持续发酵，维度壁垒一样会松动。域外先遣军正在撕裂外层空域，最多两个时辰，就能闯入试炼中层。” 轮回残躯调动三色本源，尝试轰击半空的契约虚影。三色光束撞上纹路，仅仅激起一圈涟漪，转瞬被契约力量吞噬。 “外力摧毁不了契约纹路，所有攻击都会被因果之力吸收。” 试炼掌控者躲在法则光幕后方，不断权衡利弊。片刻后，他向前踏出一步，声音传遍全场。 “局势已经没有回旋余地。原始本源，谢彦，我们暂时搁置所有仇怨。合力压制契约纹路，阻挡域外大军。等到危机平息，我们再争夺本源。” “凭什么信任你？”谢彦冷声反问，“无穷轮回之中，你抓捕无数载体，搭建献祭试炼，野心从来没有消失。域外危机解除，你会立刻对我们动手。” “我别无选择。”掌控者坦诚说道，“契约一旦完全生效，域外大军涌入，我就算夺取本源，也逃不出整片维度。覆灭来临，所有人都是猎物。” 原始本源本体沉默数息，透明本源稍稍收敛躁动。 “可以短暂联手，但我保留收回所有碎片的权利。危机过后，纷争继续。” 多方脆弱同盟仓促成型。 未来谢彦摇头：“联手只能短暂延缓契约启动，治标不治本。想要彻底断绝祸根，必须进入时间夹缝，和第三道谢彦对峙，查清闭环因果。谢彦，你必须跟我走。” 谢彦看向不断震动的岩壁，外层祭台崩塌的巨响源源不断传来，虚空裂痕越来越密集。 “元源，残躯，你们配合掌控者与原始本源，稳住契约波动，拖延时间。我随未来的我进入夹缝。” “太冒险了！”元源眉头紧锁，“夹缝内存在时间反噬，两个你共存已经极度危险，现在还有第三道未知身影埋伏在内。” “没有别的选择。”谢彦调动黑金本源，做好冲入夹缝的准备，“契约落款已经将我绑定，所有因果源头落在我身上。留在这里被动防守，最终只会坐等域外大军破门。” 轮回残躯开口：“我们会尽全力拖住契约纹路，但最多只能支撑一个时辰。你必须在时限之内返回。一旦超时，共鸣彻底失控，谁都无力回天。” “我记住了。” 谢彦迈步，朝着裂隙深处缓缓敞开的时间夹缝走去。未来谢彦紧随其后，三色光刃时刻保持戒备。 二人踏入夹缝的瞬间，外界的声响骤然变得遥远。四周充斥层层叠叠轮回光影，无数过去与未来的碎片飞速流转。 夹缝中央，第三道谢彦静静站立。衣袍既不属于当下轮回，也不同于未来谢彦。他周身没有任何本源光芒，仿佛与时间本身融为一体。 “终于有人走到这里。”第三道谢彦开口，声音平淡，分不清喜怒。 未来谢彦沉声发问：“你隶属于哪一条时间线？刚刚外界，是你做出撕碎契约的动作？” “我不属于任何一条时间分支。”第三人缓缓开口，“所有轮回诞生之前，我便存在。你可以称呼我，因果观测者。” 谢彦目光一凝：“契约闭环，本源分裂，无尽轮回，全部是你观测之下演化出来的？” “我只观测，不干预。”因果观测者轻轻摇头，“但契约的存在，打破了因果平衡。域外势力借助条约入侵，会摧毁这片维度所有时间线，观测本身也会随之消亡。所以，我做出了干预尝试。” 未来谢彦握紧光刃：“想要撕碎契约，需要什么条件？传言需要缔结契约之人亲手销毁，可旧日时间线早已毁灭。” “旧日谢彦肉体消亡，但意识碎片顺着因果链条，附着在契约纹路之内。”因果观测者抬手，无数光影在半空浮现，“想要集齐碎片，必须付出代价。代价是，抹去这条轮回之内，谢彦全部存在痕迹。” 谢彦心头一震：“抹去我的存在？一旦痕迹消失，我会直接从未发生过，元源、桓舟、残躯所有与我相关的记忆全部清空？” “不止如此。”因果观测者说道，“所有依托你诞生的本源载体、轮回纷争，都会同步归于虚无。轮回重启，一切回到原点，但没有人会记得曾经发生的浩劫。” 未来谢彦立刻反驳：“行不通！彻底抹去存在，本源碎片失去牵引目标，会无规则暴走，依旧会震碎维度壁垒。这条方案我在轮回中推演过无数次，是死路！” “的确存在风险。”因果观测者平静承认，“那么第二条路，承接契约。谢彦融合旧日谢彦残留意识，主动履行条约，但修改条约内容。不再接引域外大军入侵，而是以本源为屏障，永久封锁维度边界。” “履行契约？”谢彦皱眉，“一旦承接条约，我终生都会被因果束缚，永远无法挣脱。” 两条道路摆在眼前，无论如何选择，都要承受难以承受的代价。 就在三人对峙商议之时，夹缝剧烈摇晃。无数轮回光影大面积碎裂，外界传来元源焦急的呼喊，声音断断续续渗透进来。 “谢彦！快回来！桓舟体内原始本源本体彻底失控，平衡本源爆发冲击契约纹路，预启动加速！我们撑不住半个时辰了！” 夹缝空间开始大面积崩塌，裂痕向着三人快速蔓延。 未来谢彦看向谢彦：“必须立刻做出抉择！留给我们思考的时间不多！” 谢彦正要开口，因果观测者忽然侧过头，望向夹缝深处无边黑暗。 “意外出现了。有东西顺着时间缝隙追进来了。” 黑暗之中，无数漆黑触手穿透轮回碎片，域外本体的意识跨越空间封锁，闯入夹缝之内。它竟然舍弃外层攻势，选择直接进入时间根源猎杀谢彦。 域外本体低沉意念回荡：“不必费心挑选方案。只要吞噬所有版本的谢彦，契约自然由我掌控，整片维度唾手可得。” 三道同源人影，一头域外凶兽，狭小的时间夹缝瞬间变成生死战场。 未来谢彦举起三色光刃，挡在谢彦身前。 “我拖住域外本体，你和观测者敲定破局之法！” 可就在战斗一触即发，谢彦准备做出最终抉择的刹那。 因果观测者缓缓抬手，撕开自身外衣。 他胸口的位置，空空荡荡。 那里本该存在本源印记，却只剩下一道永恒的空白。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说明。”因果观测者视线直直看向谢彦。 “原始本源四分之前，一共存在五份本源。” “消失的第五份本源——” “一直在我的体内。” 夹缝深处，更多黑暗触手疯狂涌来。半空破碎的轮回光影之中，显现出一幅远古画面。 画面内，五名样貌完全一致的人影，并肩站立，亲手奠定了无尽轮回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