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壁垒之眼 虚空深处，无边巨眼缓缓睁开，冰冷视线穿透层层空间，锁定原点外壁的谢彦与林越。 整片虚空所有本源瞬间停滞流动，刚刚还在交锋的力量尽数沉寂。高空之上，执局者庞大虚影猛地向后退缩，不断蔓延的白色根须急速收回，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强势。 域外主宰笼罩身躯的灰霭剧烈翻涌，低沉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 “壁垒之外的存在，怎么会提前苏醒？契约并未抵达完成时限！” 林越悬停在半空，凝聚成型的金色利刃悄然消散，灰白瞳孔死死望向远方那片幽暗壁垒。原本胸有成竹的谋划，此刻彻底崩塌。 “我翻阅过轮回残存记录，只知晓壁垒外存在威胁，万万没想到，它能直接透过虚空锁定我们。” 谢彦抬手稳住身前震颤不止的三块契约碎片，碎片表面纹路疯狂闪烁，原本清晰的文字不断扭曲、淡化。 “契约真正的主人，根本不是执局者和域外主宰。他们两个，同样只是被驱使的棋子。” 反叛灰鳞巨兽绷紧身躯，低声开口： “难怪契约留有诸多矛盾与漏洞，所有条款，都是壁垒巨眼拟定。执局者搭建猎场、域外主宰封锁通道，培育双生载体，从头到尾都是为了给它准备容器。” 守序者迅速调动所有空间夹层，将受伤的同族向后转移，高声喊道： “所有人收拢力量！不要主动释放本源波动，避免吸引巨眼更多注意！” 联军队伍一片骚动，无数战士抬头眺望远方虚空，灵魂深处升起本能的恐慌。征服者横刀站在前排，目光交替看向谢彦、林越，还有高空两大至高存在。 “执局者，域外主宰！眼下局势已经超出掌控，继续内斗只会全军覆没，是否暂时联手？” 执局者沉默片刻，淡漠的声音传遍四方，少了往日的傲慢。 “联手可以，但我们之间的分歧不会消除。危机度过之后，原点的归属，依旧要分出胜负。域外主宰，你作何打算？” “没有更好的选择。”域外主宰的灰雾缓缓沉降，“壁垒之眼目标是两名轮回载体，一旦它冲破虚空壁垒，这片虚空所有生灵都会被吞噬。我麾下所有灰鳞族群，愿意暂时停止敌对。” 短暂的联盟仓促成型。可所有人心里清楚，这份同盟脆弱不堪，只要壁垒危机稍稍缓解，厮杀会立刻重启。 林越看向谢彦，周身同源金光缓缓收敛。 “刚刚我一心想要逼你前往祭坛，是我太过狭隘。原先的计划已经彻底作废，壁垒巨眼不会按照契约旧规等待献祭。” “你打算怎么做？”谢彦直视对方。 “两条路。”林越沉声说道，“第一，我们二人按照原始契约奔赴顶端祭坛强行启动仪式，尝试借助祭坛力量暂时阻隔巨眼视线。风险是仪式不受控制，我们两人随时可能被直接抽空神魂。第二，我们放弃载体身份，主动粉碎自身同源本源，代价是我们神魂消散，但能暂时切断巨眼的目标锁定。” 灰鳞巨兽立刻反驳： “第二条路不可取！双载体本源一旦毁灭，原点规则失衡，整片虚空会快速崩塌，没有任何人能够幸存！” 谢彦低头凝视契约碎片，不断解读扭曲变化的文字。巨眼苏醒之后，契约规则正在被强行改写，新增的文字不断浮现。 “巨眼想要的不是献祭仪式。它想要直接夺取我们的神魂躯体，冲破虚空壁垒的禁锢，进入这片原点虚空。祭坛，对它而言只是打通壁垒的通道。” “那我们更不能靠近原点顶端祭坛。”林越眉头紧锁，“一旦抵达祭坛范围，相当于主动为它开启入口。” 高空，执局者开始调动海量白色根须，在虚空壁垒内侧编织巨型防御网络。 “我构筑规则屏障，域外主宰率领灰鳞生灵守住域外之门，防止巨眼另寻突破口。谢彦，林越，你们必须躲藏进原点本源深处。只要隔绝同源气息，壁垒之眼短时间无法精准定位。” “躲藏只是拖延。”谢彦摇头，“巨眼已经锁定我们的气息，拖延下去，它迟早会一点点侵蚀虚空壁垒。我们需要找到办法，干扰它跨越空间的力量。” 融合万千轮回残念的金色洪流涌动，意念传递过来。 【初代载体消散前留下线索，原点底层本源裂隙，是整片虚空规则最薄弱之处，同样也是壁垒力量渗透的通道。如果将契约碎片投入裂隙，或许能够利用契约本源打乱巨眼的力量牵引。】 “风险是什么？”谢彦询问。 【碎片会被裂隙本源碾碎，所有契约记录彻底消失。执局者、域外主宰失去盟约约束，立刻会重启战争。并且我们无法确认，此举是否会激怒壁垒之眼。】 就在众人权衡方案之时，远方虚空壁垒掀起巨大波澜。 漆黑裂隙在壁垒表面缓缓蔓延，一缕漆黑暗流顺着裂隙渗透进来，暗流所过之处，空间直接消融。 壁垒巨眼再度发出低沉声响，回荡整片虚空。 “不必徒劳布置防线。亿万年布局，两枚容器近在眼前，没有人能够阻拦我降临。执局者，域外主宰，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失去利用价值。” 话音落下，几道漆黑暗流直奔高空两大强者袭去。 “不好！”执局者催动白色根须拦截，暗流撞上根须，万千白线瞬间消融。 域外主宰释放厚重灰雾抵挡，灰雾接触暗流迅速腐化溃散。两大至高存在同时被迫后退，脸色凝重。 “它的力量层次，完全凌驾我们之上。”域外主宰沉声惊呼。 防线尚未成型，第一道冲击已经瓦解。 林越看向谢彦：“没时间慢慢商议，做出抉择吧。是前往底层裂隙投入契约碎片，还是退守原点深处躲藏？” 谢彦握紧悬浮的三块契约碎片：“投入碎片。短期内战至少还有周旋余地，一旦壁垒巨眼降临，所有人都会化为虚无。” “我与你同行。”林越立刻表态，“双载体同源气息相互呼应，单独一人前往，极易被半路拦截。” “我们派遣兵力护送你们。”守序者开口，“联军主力联合黑暗分身、部分灰鳞战士，守住底层通道入口，为你们争取行动时间。” 局势迅速安排妥当。 谢彦、林越结伴朝着原点底层本源裂隙疾驰，金色同源气息彼此交织，残念洪流紧随两侧掩护。身后，无数厮杀声响起，联军、黑暗本源、灰鳞族群并肩抵挡不断渗透的漆黑暗流。 沿途虚空不断崩塌，漆黑暗流随处游走，数次险些追上二人，都依靠林越与谢彦合力催动同源金光勉强避开。 片刻之后，两人重回狭长本源裂隙入口。裂隙深处不断向外逸散紊乱本源。 “就是这里。”谢彦举起三块契约碎片。 林越凝神警戒四周：“尽快行动，巨眼的视线正在不断向这里靠拢。” 谢彦准备将碎片抛入裂隙，就在即将脱手的瞬间，契约碎片表面，一行全新文字强行显现。 谢彦瞳孔骤然收缩，猛地停住动作。 “怎么了？”林越察觉到异样。 “不能投入碎片。”谢彦声音紧绷，“巨眼早就预判了我们的选择。碎片一旦坠入裂隙，会转化成稳定通道，直接引导巨眼本体穿越壁垒。所谓打乱牵引，全是陷阱。” 林越脸色骤变。 还没等二人想出新对策，裂隙深处，缓缓升腾起一团漆黑雾气。 雾气凝聚成一道模糊人影，和壁垒巨眼散发的气息完全同源。 壁垒之眼，已经分出一缕本体意识，提前通过裂隙潜入原点内部。 模糊人影缓缓抬头，同时看向谢彦与林越，缓缓开口。 “不用费心寻找对策。我早已抵达此地。” 而在人影身后，裂隙底部，静静躺着第四块契约碎片。 一块所有人从未知晓，被彻底隐藏的终极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