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双生载体 原点底层岔道的规则震荡还未平息，碎石不断从岩壁坠落。 谢彦攥紧三块契约碎片，目光死死盯住附注文字，心脏骤然收紧。 “并行轮回序列，第二名备选祭品，潜伏在联军内部。” 反叛灰鳞巨兽稳住晃动的身躯，低声开口： “契约从来没有写明仅有一名载体，执局者为了保证献祭不出差错，预留后手，完全合乎情理。联军人数众多，我们根本无法立刻分辨是谁。” “来不及逐一辨认。”谢彦抬头望向上方通道，原点核心传来的厮杀巨响依旧连绵不绝，“执局者、域外主宰相互牵制，一旦第二名载体发动突袭，我们腹背受敌，契约碎片会直接被夺走。” “我们尽快赶回原点外壁，和守序者、征服者汇合，提前戒备。” 两人不再停留，借着规则冲击残留的空隙，顺着通道全速向上突进。沿途残存的白色根须还在缓慢修复，零星阻拦，都被谢彦催动金光强行撕裂。 原点外壁，同源联军阵地。 人群之中，林越缓步踏出队列，周身淡淡的金光缓缓升腾。 守序者最先察觉到异样，立刻横步拦在前方。 “林越，你想要干什么？你的本源波动……和谢彦一模一样！” 林越原本是最早追随联军的战士，历次大战奋勇冲杀，所有人都将他视作可靠战友，没有人会怀疑他。 林越微微抬眼，灰白的瞳孔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不必紧张，我不会立刻动手。我等待无数轮回，终于等到仪式即将开启。” 征服者握紧武器，身后战士迅速结成防御阵型。 “原来一直潜伏在我们身边的人是你。执局者早就安排好了双保险，就算谢彦不达标，你也可以作为备选祭品。” “不全对。”林越轻轻摇头，“我们不是备选与正选这么简单。初代载体分裂神魂，演化出两条轮回脉络。谢彦承载抗争执念，我承载隐忍蛰伏。献祭仪式最优方案，是双载体同时献祭，效果远超单一载体。” 臣服者声音紧绷： “亿万次轮回并肩作战，你当真愿意沦为祭品，任由执局者和域外主宰摆布？” “我没得选。”林越轻叹一声，“神魂根基被契约牢牢锁定，只要仪式启动，神魂不受自我掌控。我隐忍至今，就是等待原点格局彻底混乱。” “你打算投靠哪一方？”守序者追问。 “我谁都不靠。”林越抬手，一缕金色本源升空，朝着原点核心传递信号，“执局者和域外主宰互相猜忌，我可以和两方分别谈判，争夺仪式的主导权。” 就在这时，通道光芒闪动，谢彦与灰鳞巨兽冲出底层通道，落在联军阵地之中。 四目相对。 谢彦盯着林越，心底万千思绪翻涌。无数轮回战场上，两人多次并肩御敌，生死相托，如今却站在了对立面。 “林越，所有轮回记忆，你全部苏醒了？” “早在三轮轮回之前，我就恢复了全部记忆。”林越平静回应，“只是一直伪装，没有暴露身份。谢彦，你拼命想要打破牢笼，可你有没有想过，牢笼之外，依旧是牢笼。就算击败执局者，域外主宰也不会放过这片虚空。” “所以你选择接受献祭？”谢彦眉头紧锁。 “接受献祭，未必是死路。”林越说道，“契约条款留有模糊地带，双载体一同献祭，有极小概率反过来吞噬虚空之外的终极存在，夺取它的力量。这是我赌上无数轮回谋划的道路。” 灰鳞巨兽低吼一声： “风险太大！一旦失败，你们两人神魂彻底湮灭，整片虚空直接沦为域外生灵的猎场！” “总比无休止轮回厮杀要好。”林越周身金光持续变强，“我已经向原点核心传递消息，执局者和域外主宰很快会注意到我们。谢彦，你有两条路。第一条，与我联手，掌控献祭仪式；第二条，彼此厮杀，最终活下来的那个人独自参加献祭。” “两条路，都是执局者想要看到的结局。”谢彦托起三块契约碎片，碎片流转银光，“契约我已经拿到，我们不必走入预设的两条绝路。” 林越视线落在碎片上，呼吸微微一顿： “你寻到了原始契约？难怪底层不断传出规则震荡。交出碎片，我们可以坐下来协商。” “碎片一旦交出，谈判的筹码就彻底消失。”谢彦向后退步，残念洪流从通道紧随而至，在他身侧列阵，“我不会和你厮杀，也不会同意贸然启动献祭。我们可以寻找第三种出路。” “第三种出路不存在。”林越缓缓抬手，金色本源凝聚成利刃，“所有可能性早在契约订立之时，就被限定死了。” 高空原点核心，激战暂时停歇。 执局者虚影向下眺望，感知到两名载体汇合，冰冷的声音响彻四方： “有意思，双载体终于碰面。域外主宰，不如暂时停战，一同见证二人做出抉择。无论他们联手还是自相残杀，最终都逃不开祭坛。” 域外主宰庞大灰霭缓缓浮动： “若是二人联手掌控仪式，风险不可预估。我建议，立刻出手，强行分割他们。” “不必急于一时。”执局者淡淡回应，“先观察谈判结果。” 两道至高存在隔空对峙，暗中调动力量，悄然包围原点外壁整片区域。白色缚丝与灰色雾气，如同两张巨大的网，缓缓收缩。 守序者走到谢彦身侧，低声说道： “我们的战士一部分伤势惨重，很难同时抵挡林越，还要防备上空两大强者突袭。要不要尝试劝说林越？” “他已经认定自己的计划，劝说很难起效。”谢彦低声回应，同时不断观察契约碎片，“我正在寻找契约漏洞，双载体同时在场，或许能改写印记规则。” 林越向前踏出一步，距离谢彦不足百丈。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谢彦。放下抵抗，与我奔赴原点顶端祭坛。” “我拒绝。”谢彦将三块契约碎片悬浮在身前，“轮回生灵的命运，不该由一纸契约决定。” “既然如此，只能出手逼迫你做出选择。” 林越不再犹豫，金色利刃破空袭来。谢彦立刻催动金光正面抵挡，两股同源力量碰撞，冲击波横扫联军阵地。 同源本源相互碰撞产生特殊共振，整片虚空的契约纹路同步亮起。 契约碎片骤然剧烈震动，表面浮现出一条隐藏极深的附加条文。 谢彦快速扫视条文，瞳孔猛然收缩。 条文写明：双载体厮杀，胜者吞噬失败者的神魂本源之后，契约约束将会短暂消失一小时。 可条文末尾附带一句警告—— 挣脱契约束缚的载体，将会自动唤醒沉睡在虚空壁垒之外，远超域外主宰的未知怪物。 还没等谢彦来得及将消息告知众人，虚空壁垒远方，传来一阵低沉、悠远的嘶吼。 整片天地的本源，骤然冻结。 遥远壁垒之外，一双无边无际的巨大眼眸，缓缓睁开。 林越攻势骤然停滞，难以置信望向虚空深处。 就连高空对峙的执局者与域外主宰，身躯同时僵硬，溢出的威压快速收敛，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席卷所有生灵。 那双眼眸的视线，穿透层层空间，精准落在谢彦与林越两人身上。 跨越壁垒的低沉声响，缓缓回荡整片虚空： “寻觅无数纪元，两枚完美容器，终于集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