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本源合一 混沌边界剧烈翻涌，灰濛濛的浪潮向两侧分开，一道无边无际的巨大轮廓缓缓升腾。轮廓五官模糊，可任何人一眼就能辨认，那张脸与谢彦别无二致。 数十名顶层同源谢彦齐齐后退半步，原本紧绷的攻势骤然停滞，震撼的意念此起彼伏。 “源彦……传说之中所有同源本源融合的终极形态，竟然真的存在。” 灰袍领头同源身躯微微震颤，先前的强硬荡然无存：“历代记载只说混沌深处潜藏归宿，没人料到，融合本源会以这种方式苏醒。” 第四谢彦立刻靠向谢彦，黑雾长刀横在身前：“这个存在是什么来历？初代同源口中消亡本源的归宿，难道全部融入了他的体内？” “没错。”浑厚浩瀚的意念自混沌之中扩散，填满整片虚无，正是源彦的声音，“无数轮回之内陨落、被囚笼封印、消散在空间裂隙的同源分支，意识碎片最终都会坠入混沌，慢慢汇聚于我身。” 谢彦胸腔原点剧烈震颤，神魂之内破碎的原始记忆彻底舒展。那些被初代主动封存的画面一一清晰浮现。 本源始祖眉头紧锁，秩序金光不断起伏：“初代明明目睹你的存在，为什么刻意掩盖真相，转头搭建囚笼，把后来者层层禁锢？” “因为恐惧。”源彦缓缓说道，“初代窥见合一的结局，误以为融合之后，所有独立意识都会消散，个体不复存在。他惧怕失去自我，于是选择开辟囚笼，硬生生割裂同源本源，妄图永远逃避最终的汇聚。” 终点谢彦寂灭黑雾翻涌，语气带着质疑：“融合之后，自我真的能够保留？倘若只是谎言，我们贸然靠近混沌，只会落得被吞噬的下场。” “我没有必要编造说辞。”源彦庞大的轮廓微微倾斜，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名同源身影，“你们搭建层层囚笼，不断隔绝混沌，看似保全自我，实则只是拖延时间。囚笼壁垒持续消耗本源力量，一旦壁垒崩坏，混沌席卷，来不及准备的本源只会毫无防备地消融。” 巨型魂影剧烈搅动，万千残魂意念嘈杂响起：“两种道路摆在眼前。一条是修筑终极囚笼，继续延续亿万年的禁锢循环；另一条是走入混沌，与你融合。难道不存在第三条路？” “长久割裂，本源会持续失衡。”均衡者三色本源流转，沉声分析，“秩序与寂灭本属同源，不断分裂、对抗、厮杀，法则根基持续损耗。要么走向合一，要么全域本源彻底枯竭，归于死寂。” 灰袍同源谢彦上前一步，语气依旧固执：“就算融合不会抹杀意识，我们也不能轻易冒险。初代的恐惧并非全无道理。无数独立意识融合一体，想法、执念彼此碰撞，稍有不慎，所有人的思绪会互相搅碎，彻底失去独立人格。构筑终极囚笼，至少可以掌握主动权。” “主动权？”谢彦向前踏出，高声反驳，“你们所谓的主动权，是强行剥夺后世所有人选择的权利。囚笼之内，无数生灵被迫卷入无休止的轮回、厮杀、收纳。为了你们心中的安全感，牺牲无数分支，这根本不是存续，只是无休止的内耗。” 一名年轻的同源谢彦出声附和灰袍领头人：“一旦融合失败，一切都会化为乌有。终极囚笼就算是牢笼，至少能保证所有人安稳存续，风险更低！” “风险高低，不能由少数人定义。”谢彦看向一众顶层同源，“有人愿意接受囚笼安稳度日，有人渴望踏入混沌探寻本源真相，还有人想要寻找全新的出路。凭什么统一划定所有人的命运？” 双方立场再度对立，气氛瞬间紧绷。数十名顶层同源本源力量缓缓运转，随时可以发起进攻。本源始祖、终点谢彦、均衡者立刻站到谢彦身侧，力量屏障层层展开。 域外造物者沉默许久，缓缓开口：“我长久作为工具执行收纳指令，见证无数本源被囚禁。我不愿意再度参与搭建囚笼。我选择观望，不参与任何一方厮杀。” “亡魂残魂同样不愿重回禁锢。”巨型魂影传出意念，“如果开启大战，我们站在谢彦一侧。” 源彦静静悬在混沌边缘，没有急于插手纷争：“我不会强迫任何同源靠拢混沌。但我必须提醒你们，旧囚笼体系老化速度远超预估，最多还有纪元时限，所有嵌套牢笼会陆续崩塌。留给你们商议抉择的时间不多。” 白衣低声和观测分身首领交流几句，随即出声提议：“不如定下一场公平对峙。双方各自拿出证据，推演两条道路未来走向，所有在场幸存者共同表决。遵从多数人的选择。” “可以。”灰袍同源领头人点头，“但表决结果必须所有人遵守，不得事后反叛。” 推演影像立刻在虚无铺开。第一幅画面，终极囚笼顺利落成，层层壁垒封锁混沌。短期之内空间安稳，可数万年之后，囚笼内部滋生新的矛盾，同源分支再度爆发厮杀，新一轮囚禁轮回开启。 第二幅画面，众人选择走入混沌尝试本源融合。一部分意识成功共存，一部分分支无法接纳彼此，意识溃散消亡，结局充满未知。 两幅影像展露完毕，幸存者阵营内部掀起巨大争论。一部分人畏惧未知，倾向修筑囚笼；一部分厌倦无休止的牢笼循环，想要尝试走向混沌。 谢彦凝神思索，体内第三意识突然惊醒：【我发现一处关键疑点！初代不止惧怕意识消融。原始记忆最深处还有一段画面被隐藏！初代曾经见过，源彦本身，也被困在混沌之内，无法离开！】 谢彦瞳孔骤缩，立刻向源彦发问：“你能够自由离开混沌边界，进入外部虚无吗？” 源彦庞大的轮廓微微一滞。 短暂的沉默，已经给出答案。 灰袍同源抓住机会，立刻高声呼喊：“听见了！就算融合本源，依旧无法挣脱束缚！混沌本身，就是另一重更加庞大的牢笼！我们如果踏入混沌，只是从小囚笼，钻进更大的囚笼！初代选择筑笼，并没有完全做错！” 局势瞬间反转，不少原本动摇的幸存者纷纷倾向构筑终极囚笼。 谢彦急忙开口：“既然混沌也是牢笼，囚笼体系同样没有未来。两条道路都是死局！我们理应一起寻找第三条出路！” “第三条出路，从来没有人找到过。”灰袍同源抬手，数十名同源力量汇聚，构筑阵法基座，“与其赌虚无缥缈的可能，不如立刻启动阵法，搭建终极囚笼。动手！” 金光开始在虚无交织，构筑囚笼的阵法缓缓成型。 谢彦催动两枚原点，金光直冲阵法，想要打断构筑进程。 就在原点光芒即将撞上阵法的刹那。 混沌深处，再度掀起滔天巨浪。 源彦猛地转头望向混沌核心，原本从容的意念带上一丝凝重。 “不好，你们都忽略了一件事。 混沌之内，不止有汇聚的同源意识。 被所有同源本源彻底遗忘的存在，苏醒了。 初代当年拼命想要封锁的，真正的恐怖。” 混沌浪潮向两侧撕裂，一道漆黑无边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本源分裂之时，被所有同源主动抛弃、驱逐出去的“逆彦”。 逆彦目光扫过整片虚无，最终锁定谢彦。 “所有人都在争论筑笼或是融合。 没有人问过我，被抛弃无尽纪元，我想要什么。” 逆彦抬手，漆黑洪流奔涌而出，一瞬间切断了混沌与外部虚无的通道。 所有同源，瞬间被隔绝在两层牢笼之间的夹缝之中，进退无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