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果真如此，他的野心便远不止当个墨家首领，其图谋之深、布局之久，令人脊背发凉。 试想，若非苏璟今日揭破身份，大秦恐怕还要被蒙在鼓里许久，全然不知暗处竟藏着这样一位狠辣老练的对手。 眼下儒家虽手握诸侯天命之剑，立场尚不明朗； 但墨家由燕丹执掌，已是板上钉钉的大秦死敌。 正因如此，扶苏必须尽快摸清燕丹的真实意图，否则心中始终难安。 白玉台上， 苏璟闲适地捧起茶盏，慢饮一口。 台下喧哗声渐渐平息，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高台。 连汇聚儒家气运、承托诸侯天命的太阿剑，都只排在第二位， 众人愈发好奇：这气运名剑榜榜首，究竟会是何等神兵？ 苏璟并不卖关子，展开了秋月扇，声音清朗有力： “接下来，揭晓榜首。” “气运名剑榜第一名，天问。” “此剑之名，大秦上下无人不晓，正是始皇帝嬴政随身佩剑。” “但诸位有所不知，天问剑自古便是大秦镇国重器，长年封存于太皇山禁地之中。” “大秦皇朝绵延数千年，历代君主多有贤明，其中一大缘由，正在于天问剑常年凝聚国运，使大秦国运生生不息、历久弥坚。” “而天问剑所承载的，不只是寻常帝道天命，更是始皇专属的“万古一帝”之命格。” “历朝明君虽众，却无一人堪配此命。故天问剑沉寂千年，从未现世。” “直到嬴政降生。” 话音刚落，满厅轰然炸开。 榜首揭晓了！ 竟是始皇帝嬴政的佩剑，天问剑！ 它所汇聚的，是整个大秦的国运！ 众人先是愕然睁眼，继而纷纷点头，心下顿悟。 没错！ 放眼大秦历史长河，能压过诸子百家中最鼎盛的儒家气运者，唯有大秦自身国运。 只是谁也没料到，这柄承载国运的天问剑，竟早已存在千载。 它迟迟不出，并非遗世埋没，而是因为，大秦历代君主，皆不配。 天问剑认的是始皇命格，是“万古一帝”的至高天命。 纵使那些被史书称颂的贤君，在它眼中，仍差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这一真相，震得所有人久久失语。 每当提起嬴政横扫六合、一统天下，常有人轻描淡写一句：“奋六世之余烈。” 意思是，嬴政不过是踩着前六代秦王打下的根基，顺势而为罢了，并非真靠一己之能。 说这话的人，多半不愿承认嬴政确有“千古一帝”的非凡气魄，只想借此削弱其功业分量。 更有甚者扬言：换作任何一位帝王坐上嬴政之位，照样能吞并六国、一统天下。 可苏璟这一席话，直如重锤砸碎了所有偏见。 天问剑从未离开过大秦！ 它不是嬴政侥幸所得，而是历经数百载等待，阅尽数十代君王，最终只选中了嬴政一人，只肯认他为主。 所谓“六世余烈”，固然功不可没，却终究未能叩开天问剑的剑鞘。 嬴政，才是天命所归的始皇帝。 不是“千古一帝”，而是“万古一帝”。 他的雄才伟略，无可复制，亦无可替代。 霎时间，大厅沸腾如沸水翻涌，江湖豪杰们争先议论： “好一把天问剑！聚拢大秦国运，自然凌驾诸剑之上！” “别说单把名剑了，就算把大秦百家气运全加一块，也比不上国运本身！” “难怪连太阿剑，那柄聚儒家气运、承诸侯天命的神兵，也只能屈居第二，天问剑确实压得人喘不过气！” “早听说嬴政佩剑天问乃大秦第一神兵，连铸剑宗师欧冶子都叹服不如，原来背后竟有这般来头！” “大秦立国悠久，贤君辈出，莫非真与天问剑息息相关？” “以始皇天命之剑为国运信物，大秦想不兴盛都难啊！” “未必！苏先生不是说了么？天问剑一直在，可除了嬴政，谁也唤不动它！” “对！嬴政才是大秦崛起的枢纽。若无此人，天问剑怕还要继续封存，不知等到哪年哪月。” “看来世人全都小看了嬴政，他不只是千古一帝，更是万古一帝，远超历代帝王！” “哈哈，我先前还担心项羽那具天生霸王神体对大秦构成威胁，如今倒是彻底放心了。” “我早说过，只要大秦有秦始皇嬴政坐镇，哪怕千军万马齐涌而来，也翻不出半点浪头。” “以嬴政这等盖世雄主之才，若再得长生问道之法，那后果……真不敢细想。” “始皇无双，我大秦必将在他手中横扫八荒、一统九州！” 西区第七个包间里， 傅采林瞳孔骤然收缩，眸中精芒如电迸射，右手下意识按上腰间剑柄，指节绷得发白。 秦始皇嬴政！ 这四个字，他早听闻过无数次，如雷贯耳。 可高句丽远在万里之外，山河阻隔，对这位中原帝君只知其名，不识其威。 只晓得他是位震古烁今的帝王，所掌大秦皇朝，足以比肩蒙元、突厥那般横跨万里的霸主之国。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触到了嬴政的锋芒， 光是听苏璟寥寥数语点评，一股沉如山岳、锐似刀锋的无形威压便扑面而来。 那是天命加身的浩荡之势，连他这等武道巅峰的皇者，都心头发紧，脊背微寒，几乎要屈膝俯首。 “天呐！这位大秦的嬴政……太骇人了！” 三弟子傅君嫱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意。 傅君掉轻叹一声：“能与大隋接壤，已是高句丽之幸；倘若邻国是大秦……” 话未说完，包间内几人却都懂了， 若高句丽真与大秦为邻，怕是早已灰飞烟灭十次不止。 单从这点看，高句丽确属侥幸。 西区第六个包间中， “好！” 扶苏猛地拍案而起，眼中亮光灼灼，喜色毫不遮掩。 这些日子在同福客栈听书，听得最多的是大秦暗流汹涌的消息： 胭脂榜爆出大韩、大燕、大魏三国公主尚在人间，各自投靠一方势力； 刀神榜揭出西楚项氏天才项羽，天生霸王神体，将来必成陆地刀仙； 气运名剑榜更抖出太阿剑，自带诸侯天命，如今执于墨家之首燕太子丹之手。 这些人，全是大秦铁蹄踏碎的旧国遗脉，恨秦入骨，势不两立。 他们背后牵扯的江湖势力，几乎囊括整个大秦武林。 扶苏此前一直如履薄冰，只觉王朝危殆，大厦将倾。 可听完苏璟对天问剑的评述，心头重石轰然落地。 气运名剑榜榜首，天问剑。 承载大秦国运，烙印始皇天命，封藏万载，只为一人而醒：嬴政。 大秦有这般身负天命、执掌乾坤的帝王坐镇，还怕什么风高浪急？ 六国余孽纵然尽数反扑，大不了再挥铁骑、再扫六合！ 刹那之间，扶苏胸中郁结尽散，气息畅达如春江奔涌。 一旁章邯亦热血沸腾，振臂高呼“陛下万岁”，对嬴政的敬仰，前所未有地炽烈。 月神则神色沉静。 苏璟的剖析，终于解开了她多年悬疑。 当初初见嬴政，她便被其佩剑深深吸引， 可无论推演多少回，都探不到此剑来路，只断出它是大秦第一惊世神兵。 今日方知，此剑竟是应运而生的天命神兵，承始皇之命而铸。 如此命格，本就超脱凡俗推演范畴，她算不出来，实属寻常。 大厅之中， 喧哗声仍此起彼伏。 但更多人已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投向白玉高台， 气运名剑榜已然落幕，接下来登场的，才是真正的压轴大戏：天命名剑榜！ 道理很简单：气运名剑，靠外力聚势而成，根基在气运，不在剑本身。 比如道家若撤去气运信物，雪霁剑便失却神异，沦为寻常利器。 而天命名剑，却是天地钦定，天生自带伟力，不假外求。 就像太阿剑，哪怕没有儒家气运加持，它仍是令天下高手趋之若鹜的至宝。 这才是人人梦寐以求、不惜拼命争夺的真正神兵。 当然，真敢伸手抢夺天命名剑的，终究是极少数。 大多数人不过是凑个热闹，只想听听大秦境内究竟藏着哪些天命神剑，又各自背负着怎样的天命机缘。 “叮！” “宿主于说书途中接连披露多项惊世秘闻，全场震撼，奖励人气值四十万。” “累计获紫金抽奖卡一张、白金抽奖卡一张、黄金抽奖卡两张、白银抽奖卡六张、青铜抽奖卡五张。” “请宿主再接再厉。” 苏璟耳中听着系统提示，嘴角笑意悄然加深三分。 首张紫金抽奖卡，终于入手！ 而气运名剑榜，不过开胃小菜；天命名剑榜，才是真正的大戏开场。 照眼下人气攀升势头，破百万只是起步。 想到此处，他精神一振，秋月扇“唰”地展开，声如清泉击玉，朗声道： “气运名剑榜，点评至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