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萍满怀激动的心情，偷摸去了前院，尝试着推了一下门，没开。 这一瞬间，邓萍的心情降到了谷底，要不是一息理智尚存，她都想踹门了。 要是之前不想，现在也不会这样。 邓萍都做好了大吃一顿的准备了，好不容易熬到了饭口，去了一看，饭店没开门。 这种心情简直糟透了。 邓萍试了好几次，都没办法推开门，里面锁着呢。 邓萍仰天长叹，满心幽怨地去外面的公厕尿了一泡，心说今晚算是白洗了。 等再次回到家中，邓萍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面也没少忙活，醒来后一片狼藉。 今天是工作日，有工作的早早都起来了，邓萍也是，她和孙仲是双职工。 邓萍比孙仲先起来，一个人去了公厕，起码要给亵裤上处理一下，这要是被看到，她可丢不起那个人。 等再次回到中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苏落在那里接水准备洗漱。 邓萍看着苏落的眼神里，带着化解不开的幽怨，甚至都有点不避人了。 苏落就当没看到，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搭茬，这要是和邓萍说点什么的话，保不齐就被人误会了。 苏落不搭理邓萍，她也没好意思直接当着其他人的面去找苏落，就那么扭着屁股回家了。 院里的老爷们，角度对上的，就偷摸瞅两眼，那个大屁股，看着就招人稀罕。 最让苏落觉得意外的，是中院剃头匠李家，三代同堂，30多岁的李胜利没怎么样，反倒是58岁的李家老爷子，就那么直勾勾盯着人家屁股看。 苏落都得说一声，老爷子壮哉。 人老心不老啊。 苏落就当没发现，接好了水就往回走，走的时候，余光扫到了李老爷子，发现对方眼神有点不对。 苏落不动声色，心里盘算着，因为什么？ 那种眼神他见过，和之前的杨毅一样，眼神里充斥着不甘和嫉妒，还有淡淡的敌意。 可是自己没得罪李老爷子吧？ 自己的工作和李胜利也不挨着，对方嫉恨自己干什么？ 苏落哪里能想到，起因就是昨晚的事。 李老爷子年龄大，晚上睡不踏实，尿还多，晚上起来用夜壶上厕所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 李老爷子透过窗户一看，看到的就是后院的邓萍，这个他馋了好久的小娘们，一脸春心荡漾得走去了前院。 作为过来人，李老爷子还有什么不懂的，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小娘们是发春了。 前院就两户人家，邓萍看上的肯定不是周家爷们，那就只能是年轻的苏落了。 李老爷子心里有点想法，悄无声息打开门，尾随在后面，探头朝着前院去看，看到的就是邓萍推门，门没开。 邓萍的一举一动，全都在李老爷子的注视之下，他有过想法，要不要冲出去，可转念一想，没用。 捉奸捉双，现在邓萍和苏落没搞在一起，他就算冲出去了，人家也可以不承认。 李老爷子准备等等，等这两个人真勾搭上之后，他再去要挟邓萍，满足一下自己的欲望。 正好老婆子死后，他也好几年没碰过女人了，邓萍这个娘们，他是真的喜欢。 计划有了，但再次看到苏落后，李老爷子难保会升起一股嫉妒的情绪，凭什么你就能勾引人家小媳妇主动去找你？ 再就是因为昨晚苏落的不配合，让李老爷子丧失了一次要挟的机会，他在心里还埋怨苏落不中用。 各种因素之下，李老爷子看着苏落的眼神就不善，又被苏落给察觉到了。 直到上班的时候，苏落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得罪了李老爷子，对方的敌意来得莫名其妙。 今天上班，小组里补上来一个人，苏落倒是不用兼着杨毅之前的那些活儿了。 新来的算是学徒工，杨毅之前二级工才能干的活，交给了另一个一级工严华，为了让这小子干好，苏落也教了他几手。 也就是这点东西，让严华感激不尽，对待苏落就像是对待师傅一样，给苏落整得还挺不好意思的。 眼看这小子懂事，苏落也不介意再教他一点。 秦长江也不介意这些事，还笑着打趣呢：“苏小子，你手艺肯定是够了，要是觉得小严可用，你收他当徒弟也不是不行。” 严华大喜，当即就喊上了师父：“师父，我求之不得，拜师礼明天就送来。” “不用。”苏落摆摆手：“你家也不容易，我不需要那些东西，你也别破费，买包烟意思一下就行了。” “这...会不会有点太失礼了？” “你想拜我为师，那就听我的规矩。” “是，师父。” 秦长江摇摇头，提点了一句：“苏小子，你这么做坏了规矩，让其他人再收徒弟的时候怎么收礼？” 苏落哈哈大笑：“秦叔，那些人如何，和我有什么关系，之前一个个私下里嘀咕我的时候，不也没给过我面子嘛。” “年轻人啊。”秦长江不再说什么了，他觉得苏落有点气盛。 但不气盛，那还算年轻人嘛？ 苏落看着有点忐忑的严华，嘴里还说呢：“不用把那些人当回事，惹毛了我，我直接公开家传屠宰刀法，断他们所有人后路。” 这句话声音不小，听到的人纷纷色变，就算有意见的，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秦长江都苦笑不已：“苏小子，你这性格和你爹真是不像。” 苏落只是笑笑，没再说什么，设定里的爹是个老实人，不代表他也是。 苏落在厂子里，表现出来的就像是一只刺猬，但还算讲理，只要不找他麻烦，他也不会找别人麻烦。 但有人想找事的话，苏落也不会忍让。 之所以要打造这么一副不好惹的人设，目的就是为了几年后，真等那股风刮起来了，越老实的人被欺负的就越惨。 越是混不吝的人，越安全。 到时候对外有着烈属身份当护身符，再加上自身工人阶级的标记，以及混不吝的性格，也就没人会来找他的麻烦了。 收下严华当小徒弟，有些小事直接交给这小子去做就是了。 要说有什么不好的，就是这小子太勤快了，总怕服务不好他，苏落去哪，这小子都要跟着。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落都快发火了，才把这小子赶走。 一直跟着他，他还怎么找地方偷吃？ 苏落这一发火，弄得严华心里都有点不安，生怕自己惹了师父生气。 这个时代，对待师父，那必须尊敬，不给足了好处，就怕师父不教真本事。 严华准备回家和父母商量一下，看怎么给师父送点东西，人家说了不要，但他们真不送的话，是不是也不好看？ 苏落压根就没把严华的事放在心上，他脑子里琢磨着李老爷子的事呢。 对于那些对自己有敌意的人，苏落从来没打算放过，但杨毅失踪案才发生，要是李老爷子再次失踪的话，那就太巧了。 自己身边连续发生两起失踪案，说不过去啊。 还有邓萍那边，也是个麻烦，苏落就觉得很烦，好端端你盯上我干什么？ 不能吃、不能杀，要留着邓萍去钓世界BUG。 让这两件烦心事整得，苏落下午干活的时候，脸色都有点阴沉，严华那边心情就跟忐忑了。 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趁着苏落外出抽烟的时候，严华私下里找秦长江取经，想问问这件事怎么办。 秦长江还是比较了解苏落的，给出了建议：“苏小子怎么说，你就怎么听。” “可是...”严华有点犹豫：“会不会显得不重视？” “你要是不听他的话，做了多余的事，才会惹他生气，他说让你买一包烟，你就买。” “组长，一包烟就够了？” “放心吧，苏小子不是那种假模假式的性格，也不玩那些虚的。” “那...师父为啥生气？” “你小子想的就是多，和你没关系，好好干活。” “...是。” 秦长江都发话了，严华也只能按捺住不安，专心干活，心里还是想着和父母再商量一下。 苏落抽完烟，接着回去干活，秦长江就成了嘴替，问了一句：“苏小子。” “哎！秦叔，怎么了？” “你皱个眉头干什么，有烦心事啊？” “啊...”苏落应了一声，随便找了个借口：“没啥事。” “有事你就直说，娘们唧唧的。” “秦叔，我就是想到杨毅的事了，他失踪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准备害我，弄得我一天到晚提心吊胆的。” 说起杨毅，组里的人也是表现各异，但都没人多说话。 秦长江不介意说这个事，他安慰道：“杨毅失踪到现在，保不齐就是出事了，你也不用太放心上。” “话是这么说没错，就是心里不稳当。” “再等等吧，要是他一直没出现，估计也没啥事了。” “也只能这样了。”苏落苦笑着说道：“反正下班后，我哪也不去，就直接骑车回家。” “嗯，你这么做就对了。” 苏落还真是说到做到，下班后，和秦长江等人告别，骑车就往家赶，最多就是路过供销社的时候买点东西。 就这，还要看人多不多，要是需要排队很久的话，他都不带等的，一副怕自己出事的怂样。 严华那边也回到家，和父母说了今天的事。 严家人自然是高兴的，也讨论了拜师礼的问题。 严华就说道：“我们组长说了，师父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买包烟、敬杯茶就行。” 严父不禁皱眉：“会不会显得我们不太重视？” “我也是这么想的。”严华无奈道：“但组长告诉我，师父怎么说，我就怎么听，多做反而是错。” 严母连忙说道：“那是不能不听师父的话。” “说的是啊，我也在发愁呢。”严华愁眉苦脸着说道：“我想表达一下尊师重道，师父不要，真不做的话，将来万一翻出来，外人也只会挑我的不是。” “是这么个理儿。”严父想了想，问道：“你师父比你大不多是吧？” “是，今年才22岁。” “22岁啊，有对象吗？” “没有。”严华摇头道：“师父其实挺受欢迎的，他发话了，说只想找漂亮的，我们厂子里没有合适的人选。” 严父点点头，转头看向严母：“你觉得后院的张家闺女怎么样？” 严家住的也是那种四合院，好多户人家聚在一起的，他们住在中院，家里人口不少。 严华是老大，下面还有三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苏落不要严华破费，也是因为严家条件不行，家里就严父和严华有工作，这个收入养家还行，就别惦记着拜师礼了。 严父说的张家，算是后院邻居，和严家相比，人家张家的日子过得可是相当不错。 张家的户主张志刚，今年48岁，是轧钢厂的电工，一个月工资不少赚。 长子张安平，23岁，也是轧钢厂的工人，还是运输队的，娶的媳妇王雪是小学老师，两口子收入都不低。 次女张晓棠，今年刚20岁，高中毕业，刚刚接替了亲妈的工作，在纺织厂当统计员。 张母腰不好，再加上孙子出生了，她干脆就把工作给了闺女，在家带孙子。 幺子张和平才15岁，还在上学，将来找工作的事，再说。 张家还不至于因为张晓棠是闺女，就强迫她过两年将工作还给小弟。 张晓棠20岁，还有正式体面的工作，那也是周围多少年轻人梦寐以求的伴侣，可她一直没找对象。 原因很简单，张晓棠也是一个颜控，她只想找好看的，在好看的基础上，再考虑现实问题。 这也无可厚非，人家有那个底气，工作好、家庭氛围好、人长得漂亮，凭啥不能要求高？ 用后世的人来对比的话，张晓棠有点像是年轻时候的徐若瑄，简直是纯欲天花板。 这样的姑娘，不少年轻人都是心里喜欢，真让他们有所行动，他们还不敢呢。 很多人看到张晓棠后，第一反应就是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这种姑娘。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严华了，身为院里的邻居，他怎么可能没点想法，可一想到自身情况，他也知道这不现实。 此时严父提了张晓棠出来，严华表情都讪讪的，心里肯定不舒坦，但他也得承认，能配得上人家的，还真就是自己师父这种条件。 严母则是一副嘬牙花子的表情，她也不舍得，嘴里还说呢：“我挺喜欢晓棠这闺女的。” 严父一瞪眼：“你喜欢有什么用？院子里谁家不喜欢？那也得人家瞧得上咱家才行啊。” 一句话说完，三个人纷纷叹气，都知道这件事没希望。 严父最后直接拍板：“放着咱们娶不上的闺女，倒不如介绍给华子的师父，好歹还能落下一个人情，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