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软,病娇马奴成了疯批摄政王
第314章 昭亲王的刀(下)
太子看见皇帝的神情,脸色一点点白了,
就在莫白要动手时,贺瑾之忽然道:
“殿下不愿让侍卫近身。”
“可由臣来取。”
“臣是大理寺卿。”
“今日所取之物,臣以项上人头担保,绝不添减一字。”
太子恨恨盯着他,
“你们早就是一伙的!”
贺瑾之平静道,
“臣,只与真相一伙。”
这句话落下,太子一瞬间竟无从反驳。
贺瑾之上前,太子还想躲,
萧云昭却已经扣住了他的肩膀,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等太子反应过来,半边身体已经无法动弹。
“萧云昭!”
太子疼得脸色扭曲,
“你放开孤!”
萧云昭淡道,
“别动。”
“再动,肩膀会断。”
太子果然僵住,
贺瑾之从他的衣袖内侧,取出了一封折得极小的信,
信封没有署名,封口处也没有印记,
贺瑾之将信双手呈给皇帝,
皇帝一把拿过,
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
【沈家之罪若定,昭亲王便再无倚仗。】
【将苏怀远推为主谋。】
【事成之后,皇后可离禁宫。】
【殿下也会得到一支真正属于自己的兵。】
皇帝看完,手背上的青筋骤然暴起,
“这封信是谁给你的?”
太子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儿臣不知道。”
“你不知道?”
“信是一个小厮送到宅中的。”
“儿臣还没来得及问,他便走了。”
“一个身份不明的人。”
皇帝盯着他,
“许诺给你兵。”
“你便立刻进宫,替他给苏怀远定罪?”
太子慌忙解释,
“父皇。”
“儿臣不是为了兵!”
“儿臣是怕您被苏怀远所害。”
“那人既然知道苏怀远在做局,定然也知道内情。”
贺瑾之忽然问,
“殿下怎么知道,他说的就是真话?”
太子一噎,
贺瑾之道,
“几句许诺。”
“一封没有名字的信。”
“便能让储君未经传召,闯进御书房攀咬当朝丞相。”
“那个人让殿下说沈家谋反,殿下便说沈家谋反。”
“让殿下说苏相是主谋,殿下便说苏相是主谋。”
他望着太子,
“殿下是储君。”
“还是那个人养在东宫的一张嘴?”
太子脸色骤然涨红,
“贺瑾之!”
“你竟敢如此污蔑孤!”
贺瑾之没有退,
“臣只是在问案。”
“殿下若觉得污蔑。”
“应当去找把您当刀的人。”
“不是找臣。”
沈润这次没敢笑出声,
却偷偷朝贺瑾之看了一眼,
以前只觉得这位贺大人一身正气,说话跟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今日才发现,
这石头砸到太子头上,还怪好听的。
皇帝握着那封信,
心里的怒火和疑心已经搅成一团,
有人躲在暗处,知道宫中的每一步,
甚至在苏相入殿之后,便立刻把太子送了进来,
那个人想让太子咬死苏相。
也想让沈家谋反的罪名坐实。
更想让他在今日杀掉沈润和苏怀远。
为什么?
萧云昭从皇帝手中抽走那封信,
皇帝猛地看向他,
“谁准你拿的?”
萧云昭低头扫了一眼,便将信扔到苏相面前,
“看见了吗?”
苏相垂眼,看清信上的字后,神情并没有太大变化,
像是早已料到,
萧云昭道:
“你想借沈家逼那个人再用一次旧局。”
“那个人也想借太子的嘴,让你今日死在这里。”
太子怒道,
“孤没有要杀他!”
萧云昭抬眼,
“你没有。”
“写信的人有。”
他看着太子,
“你今日不是来护驾。”
“也不是来揭穿苏相。”
“你只是对方送进宫的一把刀。”
太子脸色一白,
萧云昭继续道,
“一把很蠢。”
“却足够吵的刀。”
太子气得浑身发抖,
“萧云昭,你!”
“闭嘴。”
萧云昭只说了两个字,太子剩下的话竟真的卡在了喉咙里,
萧云昭转身看向皇帝,
“有人在盯着御书房。”
“苏相刚进来,太子便收到了消息。”
“那个人的人,要么在宫里。”
“要么就在今日能接近宫门消息的人中。”
皇帝脸色骤变,
下意识看向殿中的大臣与内侍,
每一个人都低着头,可此刻落在他眼中,
每一张脸都像藏着秘密。
萧云昭冷声道,
“关宫门。”
“今日进过宫的人。”
“一个都不许离开。”
皇帝猛地道,
“朕还没有下旨!”
萧云昭看向他,
“父皇若想等对方把消息送出去。”
“可以继续犹豫。”
皇帝胸口一堵,却没有再反对,
贺瑾之也在此时开口,
“陛下。”
“臣今日查验传令人的尸体。”
“发现他并非普通兵卒。”
“他右手虎口有弓弦留下的旧茧,肩背还有常年受刑留下的伤。”
“此人曾受过专门训练。”
“他接近沈家,不是临时受命。”
“至少已经准备了数年。”
他看向地上的黑色密信,
“如今又有人能在宫中消息尚未传出前,将太子送到御前。”
“这两件事背后。”
“很可能是同一只手。”
皇帝脸色愈发难看,
太子却忽然像抓住了什么,
“父皇!”
“就算有人给儿臣送信,也不能证明苏怀远无罪!”
“他确实利用了东宫。”
“也确实早就知道沈家的事。”
“他手中还有东西!”
苏相终于抬眼,
太子急切道,
“苏怀远曾经亲口告诉孤。”
“他说只要那件东西送进宫。”
“父皇便再也不能否认霍家无罪!”
皇帝猛地看向苏相,
“什么东西?”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苏相身上,
苏相安静地跪着,
外面大雪纷飞,
霍青的牌位立在他面前,
过了很久,
他忽然笑了一下,
“没有东西了……”
皇帝眼神阴沉,
“苏怀远。”
“你还想骗朕?”
“臣没有骗陛下。”
苏相伸出手,缓缓扶住霍青的牌位,
苍老的手掌停在那个已经蒙尘二十年的名字上,
“能找的证据。”
“臣已经找了二十年。”
“能活着说话的人。”
“也早就死得差不多了。”
他抬起头,
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早已走到了自己为自己选好的终点,
“最后一件证物。”
他看着皇帝。
一字一句道:
“是臣这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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