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在赫的两个保镖刚拔出枪,丁青从工地阴影里走出来,手里一把霰弹枪,枪口对着他们。
“别动。动了,你们老板就没命。”
两个保镖僵住。
张谦蛋已经把郑在赫塞进一辆黑色面包车,车门一关,车灯都没开,消失在夜色里。
从抛锚到绑人,再到撤离,全程没有一声枪响。
姜豪坐在面包车后座,看着被绑成粽子的郑在赫,掏出手机给董天宝发了一条消息:
“宝爷,三天,人到了。一根头发没少。”
消息发出去,他靠在座椅上,点了一根烟,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
是兴奋。
他回头看了一眼郑在赫,嘴角勾起一抹笑。
“郑部长,对不住了。要怪,就怪你命不好,被宝爷盯上了。”
郑在赫嘴里塞着布,只能瞪着他,眼里全是怒火。
姜豪不以为意,转头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
棒子国洪兴分堂堂主。
郑家的一份。
这笔买卖,值了。
……
凌晨两点,汉城某处废弃仓库。
姜豪亲自把郑在赫押到董天宝面前。
董天宝坐在一把铁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郑在赫,又看了一眼姜豪。
“三天,很不错。”董天宝抿了一口茶,“郑在赫,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郑在赫嘴里的布被扯掉,他喘了几口粗气,抬头瞪着董天宝:“要杀要剐随便你。但你最好想清楚,我背后的人你惹不惹得起。”
董天宝笑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郑在赫面前,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
“我惹不起?”他伸手拍了拍郑在赫的脸,“崔明浩之前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郑在赫瞳孔猛地一缩。
董天宝站起来,转头看向姜豪。
“人不错。从今天起,洪兴棒子国分堂,你说了算。”
姜豪单膝跪地,抱拳低头:“多谢宝爷!”
董天宝点点头,“抽空去香江总堂登记,不能坏了规矩。”
姜豪连忙点头:“应该的。”
董天宝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郑在赫,对张谦蛋和丁青说:“你们两个,以后跟着姜豪。好好干,亏待不了你们。”
张谦蛋和丁青对视一眼,齐齐抱拳:“是,宝爷!”
董天宝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姜豪,既然入了洪兴。”
“但你要记住——洪兴的规矩,背叛者,死,贩卖面粉死……”
姜豪又跪在家地上,声音沉稳:
“宝爷放心。我姜豪这辈子,认准了这一条路。”
董天宝没再说话,身影消失在仓库的夜色中。
姜豪站起来,看着地上的郑在赫,对张谦蛋说:“把他带下去,看好了。等宝爷下一步吩咐。”
然后他走出仓库,站在门口,点了一根烟。
夜风吹过来,带着首尔初秋的凉意。
姜豪抬头看着远处的霓虹灯牌?
从今天起,那不再是他要仰望的东西了。
他吐出一口烟,嘴角缓缓上扬。
……
第二天
天还没亮,姜豪就接到董天宝的信息。
“带郑在赫去个地方。地址:……”
姜豪看了一眼地址,记了下来,没多问。
他叫上张谦蛋和丁青,把郑在赫从仓库里提出来。
一夜过去,郑在赫憔悴了不少,但嘴还是硬的。
“你们要带我去哪?”
没人理他。
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开了将近两个小时,从汉城一路往南,最后停在一片山坡前。
山路窄,车开不上去,只能步行。
郑在赫被蒙着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被人架着走。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眼罩被扯掉。
阳光刺眼,他眯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一座坟。
石碑上刻着名字:张德洙。
坟前摆着新鲜的供果和一瓶烧酒,香烛刚点上,烟气袅袅往上飘。
坟前站着一个人。
中年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肩膀微微佝偻,像是一夜没睡。
听到脚步声,那人转过头来。
一张憨厚的脸,此时眼神却阴沉得吓人。
姜豪不认识这个人,但他注意到,郑在赫看到对方的一瞬间,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张……张宇成?”
中年人没说话,只是盯着郑在赫。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姜豪退后一步,示意张谦蛋和丁青松开郑在赫。
郑在赫失去支撑,踉跄了一下,跪在了坟前。
“这位是宝爷交给你的人。”姜豪开口,语气不重不轻,“宝爷说,如果你不想动手,我们三可以代劳。”
张宇成这才把目光从郑在赫脸上移开,看了姜豪一眼。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替我谢谢宝哥!”
姜豪摆摆手,退到一边,不再说话。
郑在赫跪在坟前,看着石碑上的名字,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张宇成走到他身边,蹲下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郑在赫,三年了。你知道吗?这三年来我无时无刻都想要你的命!”
郑在赫猛地转头:“你……你怎么跟董天宝搭上的?”
张宇成没回答。
他站起身,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三个躬,然后转身看向姜豪。
“有枪吗?”
姜豪点点头,对丁青使了一个眼色。
丁青拔出别在后腰上的手枪,递了过去。
张宇成接过。
“张将军,不要……不要……我可以掏钱,很多很多的钱……”
“砰!”
张宇成最后看了一眼郑在赫,眼神里翻涌的东西最终归于平静。
他把枪还给了丁青后,整理了一下西装,大步往山下走去,再没回头。
姜豪带着丁青和张谦蛋跟了上去。
一路上四人都没有说话。
姜豪把张宇成送到目的地后。
回程路上,姜豪给董天宝发了条消息:
“宝爷,事办完了。”
董天宝只回了三个字:
“辛苦了!”
……
当天下午。
首尔各大媒体同时收到郑家发来的一份新闻通稿,内容极其简短:
“郑氏集团二子郑在赫,因突发心脏疾病,于今日凌晨在家中去世,享年四十八岁。
葬礼将遵照家属意愿从简举行,谢绝媒体采访。”
消息一出,股市震动。
郑家旗下的三支主要股票开盘即跌,不到一个小时,市值蒸发将近三成。
市场传言四起,有人说郑在赫死于内斗,有人说郑家要变天。
而就在新闻发布后不久,七星社总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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