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能早两秒说？” “你自己安排的三十秒提醒。” 超梦飘过来，嘴角有一点弧度，“要怪就怪自己抠门，五十万积分，非要省最后一秒。” 巨金怪的眼睛又闪了闪，一行数据浮现在它脑门的屏幕上： 第一次通话，用时五十九秒。剩余次数，二。 下午，后院。 夏桀把帕路奇亚放出来上药。 胸口三道龙爪的疤结了痂，左肩的咬痕还发黑。 能量方块摆了一排，冠军级配方，码得整整齐齐。 “本神不吃人类的饲料。”帕路奇亚说。 说完，它低头叼走了一块。 嚼了两下，脖子一梗，咽了。 “……难吃。” “难吃你还吃完了。” 看着一副意犹未尽，还嘴硬的帕路奇亚，夏桀心里多少有些好笑。 果然，就算是一级神，也无法抵抗，系统出品的专属能量方块。 玛德，十万积分一份呢，也是死贵死贵的。 “本神是不想浪费。” 夏桀把加热过的哞哞奶推过去。 帕路奇亚看了一眼，把脸别开，脖子一拧，用后脑勺对着他。 过了几秒，它的头一点一点地转回来，趁夏桀看别处的时候，低头喝了一大口。 “刚才那口不算。” “行，不算。”夏桀忍着笑，“说正事。联系上坂木了。” 他把电话内容挑能说的说了：那边的帕路奇亚还没抓到，被神奥联盟搅了局，一个叫竹兰的冠军，带着烈咬陆鲨，把到手的计划拦了下来。 帕路奇亚嚼方块的动作停了。 “另一边的本神……”它慢慢转过头，珍珠般的瞳孔里透出一种说不清的神色，“被一只烈咬陆鲨，拦住了？” “拦住的不是烈咬陆鲨，是联盟的人海战术。”夏桀说，“帕路奇亚是自己受惊缩回异空间的。” “缩回去了。”帕路奇亚重复了一遍，声音沉了下去，“面对一群人类，缩回去了。” 它把脸转开，盯着院墙看了很久。 “丢本神的脸。” “所以才等你配合啊。”夏桀拍拍它的爪子，“你们两边，一个都不能少，开门的位置，你挑好了吗？” 帕路奇亚抬起一只前爪，往北边一指。 “那边。离本神睡觉的地方远，离你们人类的城市也远，荒郊野外，随你们折腾。” “具体点，经纬度。” “……本神是神，不是地图。” “三天，给坐标。” “两天。”帕路奇亚把最后一口奶喝完，抹了下嘴，“本神亲自去量。” 说完，它肩上的球纹亮起，白光一闪，自己缩回了大师球。 这回熟练得很。 夏桀捏着球晃了晃，把两样东西并排放进口袋——一颗装着空间之神的球，一枚还剩两次的呼唤器。 下次通话，是坂木打过来。 半年，那边的时间。 六天，这边。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蹦上台阶回屋。 晚饭时间到了。 五岁的小孩，得按时吃饭。 白玉湖一役，火箭队折了三个干部，数十个精英成员，以及数百个外围成员。 以及十几架架直升机。 神奥联盟在天冠山外围设了三道封锁线。 冠军竹兰亲自坐镇湖边，一守就是一个雨季。 火箭队总部，会议室。 “老大，硬闯不行。” 干部坂平摊开地图，手指在天冠山上画了个圈：“联盟的封锁线一天不撤，我们的人一天进不了枪柱。” 坂木坐在长桌尽头，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 “不硬闯。” “那帕路奇亚……” “裂缝是帕路奇亚开的，它不来，我们就请它来。” 坂木停下手，抬眼：“赤锁的资料，银河队残党的那份，整理得怎么样了。” 坂平愣了一下：“三年前吞并银河队时收的？那个项目早就烂尾了，只做出半截链子。” “半截够了。”坂木站起来“调给我，另外，备一架直升机。” “去哪？” “新月岛。”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知道那座岛上住着什么。 也知道，三年前把那东西从实验室放走的人，就是他们的老大。 坂平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老大，它……还记得您。” “记得才好。”坂木整了整西装袖口，嘴角扯出一点没有温度的弧度，“忘了的话，这趟才真白跑。” 新月岛，山洞深处。 坂木一个人走进去的。 没带宝可梦，没带人。 洞底的水潭边上，一团紫色的影子盘在半空，尾巴垂着，一动不动。 它早就感觉到他了。 “坂木。” 超梦的声音直接落在他脑子里，冷得像洞里的水。 “三年了，你还敢来。” “我不来，你就永远是这个样子。”坂木在潭边站定，抬头看它，“一个人，守着一座空岛，想不明白自己是什么。” 超梦的眼睛眯起来，紫光在瞳孔里转了一圈。 “你专程来挖苦我？” “我来做买卖。” “和你没有买卖可做。” 坂木不急。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终端，按亮，摆在潭边的石头上。 屏幕上跳出一行档案编号。 超梦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这个编号……” “实验体AitO。”坂木道：“意识的备份数据。当年研究所烧了，但主服务器在总部地库里，一直开着。” 洞里安静得能听见水滴声。 超梦缓缓落下来，离坂木三米，停住。 它盯着那个终端，尾巴绷得笔直。 “你把她，留了三年。” “留了十一年。”坂木纠正，语气平得像念报表，“从你出生那天起。” “你想拿她威胁我。” 超梦的声音沉下去，念力把周围的碎石压得咯咯响，眼中爆发出强烈的紫光：“坂木，你在玩火。” “我在开价。” 坂木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插在口袋里，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帮我打一场，事成之后，数据归你，服务器我当着你的面炸掉。 从此这个世界上，除了你的脑子，没有任何人能再碰她。” “包括你。” “包括我。” 超梦沉默了。 它盯着屏幕上那行编号，很久没动。尾巴上的紫光，一节一节暗了回去。 “你算准了我会答应。”它终于开口，声音里透着疲惫，“从你上岛那一刻就算准了。” “我没算。” 坂木说，“我只是知道，这世上你还想护着的东西，就这一样。” 洞里又安静了一阵。 “一场。”超梦抬起头，眼底的光冷得发亮，“打完，两清。” “两清。” “还有。” 超梦抬起手，终端从石头上飘起来，稳稳停回坂木手里：“数据先留在你那，你敢动一根手指，我把火箭队从地图上抹掉。” 坂木把终端收回怀里，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