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第五百六十一章 触怒之,引诱之,斩之!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苏清南的剑悬在赵天衡颈侧。 剑风如刀,赵天衡脖颈上已经多了一道血线。 那血线细得像被最薄的刀片划过,血珠还没来得及渗出来,便被剑风压了回去。 赵天衡浑身都在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了,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串细碎的呜咽。 苏清南没有斩下去! 他反而微微抬头,望向北街尽头那片被日轮烧出来的废墟。 那片废墟还冒着淡淡的烟,烧焦的木梁和碎砖堆在一起,像一具被掏空了内脏的巨兽骸骨。 方才交手时,他便已感知到两股极隐晦、极深沉的气息藏在那里。 那两人没有出手,只是在看,看苏清南的深浅,看赵天衡的下场,像两条躲在暗处等待时机的蛇。 “再不出来,我的下一剑就是他的头颅!” 苏清南的声音落下,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 短暂的沉寂后,北街尽头传来一声叹息。 那叹息很轻,却像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带着说不出的苍老与冷漠。 紧接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废墟阴影中走出来。 前一人,身披深紫大氅,头戴银冠,眉目俊朗却冷得像冰雕。 他的步伐很轻,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听不到声响。 后一人,穿玄铁重甲,肩上蹲着一只三眼金蟾,身材魁梧如山,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像被擂了一拳。 二人一出现,整条北街的空气都像被抽干了。 那是比赵天衡更高一层的压迫感,掌道境巅峰,是照夜台北境另外两位掌台使,赵天枢,赵天烈。 “赵天衡这废物,果然栽了。” 赵天枢的声音很冷,目光先落在苏清南身上,又缓缓转向白璃。 他忽然笑了,笑得让人心底发寒:“不过,倒也不算白来!这女子,比情报里说的更有意思!” 赵天烈肩上的三眼金蟾咕了一声,像在附和。 那金蟾通体金黄,三只眼睛呈品字形排列,每一只都泛着诡异的赤光。 赵天烈瓮声道:“女的留下,男的,废了道基,打入万妖窟,永世不得超生!” 四周看客里,有胆子大的,刚被苏清南吓软了腿,此刻又悄悄直起了腰。 一个躲在墙角的散修低声说:“两位掌台使齐至,这回看这苏清南怎么死。” 另一个夔牛族残党也哆嗦着接话:“双掌道巅峰,还带神兽,他再能打,也打不过两个吧?” 人群中的声音像细小的虫鸣,带着恐惧,也带着某种卑劣的期待。 那些目光又从恐惧变回了幸灾乐祸,像一群被打了一顿的野狗,看见更凶的野兽来了,便又龇起了牙。 青栀握紧了枪,指节发白。 白璃看向苏清南,只问了一句:“要帮忙吗?” 苏清南道:“不用……你去巷口,护着阿树他们。” 白璃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转身掠出。 她的身影轻快,像一片被风卷起的白羽,几个呼吸间便到了伏龙巷口,阿树和一众人族修士正扒在巷口朝外张望,见了白璃,像见了主心骨一般,纷纷围了上来。 赵天枢见状,竟笑出声来:“这时候还分心护那些蝼蚁,倒真是个多情种。” 苏清南没回话,只将赵天衡一脚踢到街边,剑尖一挑,直指二人。 赵天枢与赵天烈同时动了。 他们与赵天衡不同,一出手便是配合多年的合击之术。 赵天枢双袖一挥,漫天紫线如雨,每一根紫线都细如蛛丝,韧如天蚕,上面淬着专蚀道基的紫冥毒。 那紫线从四面八方朝苏清南缠去,像有千万只紫色的蜘蛛同时吐丝,要把他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 赵天烈则暴喝一声,身后三眼金蟾跃起,喷出大片金色毒雾。 毒雾所过之处,青石板瞬间变黑发脆,像被浇了最强的酸液! 那毒雾浓稠厚重,将整条北街都笼了进去,像一场金色的死亡之雾。 紫线缠向苏清南四肢,毒雾封他退路。 那十八名金甲卫被废时,所有人都以为苏清南已经出了全力。 连赵天枢和赵天烈也不例外! 他们观战了那么久,自认为已经把苏清南的剑路看透了几分。 那剑确实快,确实利,可再快再利,也总有个极限。 可苏清南只是又出了一剑。 这一剑,比对付赵天衡时更快。 快得连那些紫线都还没合拢,剑光已经到了赵天枢眼前。 赵天枢瞳孔骤缩,急退。 退得很快,像一缕紫烟被风吹散。可剑光更快,像附骨之疽,他退到哪,剑光便追到哪。 那剑光不亮不烈,只是极轻极淡的一线,却比什么都更让人胆寒。 赵天烈见势不妙,横身拦在赵天枢身前,一拳轰出。 拳风如山,四周空气都被压得发出爆响,那拳头上戴着一只玄铁拳套,上面刻满了赤色神纹! 一拳轰出时,像一座山被整个掷了过来。 可苏清南却从拳风里穿了过去,像一条鱼从浪里游过,像一片叶从风中飘过。 他的身形在那排山倒海的拳压中变得柔若无物,仿佛失去了所有重量……再出现时,他已站在赵天烈身后! 赵天烈的肩甲咔地裂开,三眼金蟾还没来得及叫,便被剑锋拍飞出去,像只被抽飞的陀螺。 在空中滴溜溜地转了几十圈,一头撞进了那堆废墟里。 赵天枢趁机甩出漫天紫线,试图缠住苏清南。 苏清南反手一剑,剑气如龙卷,将所有紫线绞成碎片。 那些紫线坚硬如铁,可在他的剑气之下,像枯草遇到了暴风,一触即碎。 随后他抬脚一踏,借势折返,剑柄反撞在赵天枢心口。 赵天枢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砸进一间空铺子。 木梁断裂,尘土飞扬,整间铺子像被一只巨手从里往外推了一把,轰然塌了半边。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两息。 两位掌道巅峰的掌台使,一个被剑柄撞飞,一个被剑锋吓退。 满街看客还没反应过来,战斗已经结束了。 刚才还窃窃私语的那群人,此刻像被人塞了满嘴的冰,鸦雀无声。 那个说双掌台齐至看苏清南怎么死的散修,双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夔牛族残党更是把头埋进膝盖里,连看都不敢再看。 赵天烈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肩甲碎得不成样子。 他狂吼一声,掏出三颗金色丹药塞进三眼金蟾口中。 那金蟾原本已经萎靡,吞了丹药后骤然膨胀,转眼化作三丈多高。 三只眼同时亮起赤光,像三盏被点燃的鬼灯,它张开大嘴,口喷毒焰,朝苏清南扑来。 那毒焰炽烈无比,连虚空都被烧得扭曲,像一道从地狱里喷出来的金色火柱。 赵天烈趁机欺身而上,重甲上亮起赤色神纹,双拳如流星,一拳接一拳地轰向苏清南。 那拳势凶猛,每一拳都带着崩山裂地之威,空气中不断响起沉闷的爆鸣。 赵天枢也重新站起,抹去嘴角的血,双手结印,引动北街上空的日轮残韵,化为一柄巨大的紫光天刀,从苏清南头顶劈落。 那天刀足有十丈长,刀身上刻满了古旧的铭文,每一道铭文都在喷薄着紫色的刀气。 三面受敌,皆是杀招!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苏清南却抬头看了一眼那紫光天刀,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事。 他没有躲,也没有挡。 他只是抬起左手,朝着那柄天刀弹了一下。 食指轻弹,像弹走袖口上的一粒灰。 叮的一声轻响。 那柄十丈长的紫光天刀从中断裂,碎成漫天紫晶。 那些紫晶还没落地,便被苏清南的护体龙气震成粉末,纷纷扬扬地洒下来,像下了一场紫色的雪。 赵天枢再次吐血,神色骇然。他望着苏清南的眼神,已经从轻蔑变成了彻底的惊惧。 这个下界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十倍,百倍! 而苏清南右手一剑横扫,将赵天烈连人带拳扫飞出去。 赵天烈的重甲像纸片般裂开,整个人砸进地里,陷出一个人形深坑。 那坑深达数尺,周围的地面龟裂如蛛网。 那三眼金蟾也像被什么可怕的力量盯上了,砰地炸开,化作一滩金色毒水,渗入地底。 苏清南立在原地,剑已回鞘。 从头到尾,他只用了一根手指和两剑。 满城死寂。 接着,不知是谁先回过神来,喊了一声:“快跑!” 人群如潮水般四散而逃,再没有人敢多看一眼。 那些刚才还等着看苏清南怎么死的看客,此刻跑得比谁都快,像身后有厉鬼在追。 凤仪在远处,眼底再无半点笑意,只余深深的忌惮。 玄冥寒则慢慢闭上眼睛,许久才吐出一句:“羽化城,装不下他了。” 苏清南没有理会逃散的人群。 他走回赵天衡,赵天枢,赵天烈三人面前。 三人都已不成人形,瘫在地上像三滩烂泥。 赵天衡断了四肢,血已经不再流了,人已经昏死过去! 赵天枢和赵天烈也只剩下半口气,一个心脉俱碎,一个浑身重甲尽裂。 苏清南眉头一皱,昏死的赵天衡骤然尖叫。 回过神来时,赵天衡便见自己的头飞了起来。 赵天枢和赵天烈噤若寒蝉,苏清南俯视着他们,一字一句道:“回去告诉神域,就说人族苏清南,在羽化城,等他们来!” 赵天枢和赵天烈更是连点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苏清南不再看他们,转身朝伏龙巷走去。 身后,阿树和一众人族修士站在巷口,个个泪流满面。 那些泪水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压了太久太久之后终于迸发出来的痛快。 他们看着苏清南一步步走来,像看着自己的脊梁重新长了出来。 苏清南走到巷口,停下,看向阿树:“去把巷子打扫干净,别吓着孩子!” 阿树“啊了一声,抹了把脸,转身就跑。他跑得很快,像要把满身的激动都跑出来。 白璃迎上来,轻轻牵住他的手,低声道:“以后别总一个人挡。” 苏清南反握住她的手,语气温和:“挡你,我愿意。” 阳光正盛。 羽化城的天,真的变了。 当夜,苏清南连败三位掌台使的消息,像火一样烧遍了整个羽化城,又顺着灵网传向北境更远的地方。 有人连夜收拾东西,离开羽化城。 那些曾经欺压过人族的散修,佣兵,小族子弟,像被火烧了尾巴的野狗,一个接一个地溜了。 有人暗中给神域发去信报,把今日之事添油加醋地写了一遍又一遍。 也有人悄悄来到伏龙巷外,只远远地跪了一跪,又无声离开。 凤鸣楼彻夜灯火! 凤仪抱着琵琶,弹了半阕即止,那琵琶声清冷而短促,像凤凰展翅又落下,终究没有飞起来。 她坐在九层高楼上,望着城西那三条已经易主的街,许久没有动。 玄冥寒也没有睡。 他站在城头,望着北方黑沉沉的天幕,像在等什么。 良久,他低声道:“神域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来的,怕就是神域本宗了!” 而伏龙巷内,苏清南与白璃并肩坐在旧碑前。 那碑上的字在月光下清晰如刀刻。人族有路。四个字像四颗钉子,把这条巷子钉在了羽化城的地图上。 白璃靠在他肩上,轻声道:“这里的事情,越闹越大了……这局棋可还在你的掌控之中?” 苏清南道:“可控!” 白璃侧头看他:“下一手怎么下?” 苏清南望着天域的月亮,那月亮又大又圆,却始终隔着一层化不开的雾。 他的目光穿过那层雾,像要一直看到极远极远的地方去。 “你知道怎么斩缩头乌龟吗?” 白璃问:“怎么斩?” 苏清南道:“触怒之,引诱之,斩之!” 白璃沉默了片刻,忽然轻笑了一声:“可你今日已经触怒太深了,神域怕是不会再派人来羽化城了。” 苏清南道:“那便去中域!”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在说给自己听:“天关禁册上的名字,我等不起。” 白璃没有接话,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两个人的影子在旧碑前交叠,被月光拉得又长又远,像要把整条伏龙巷都护在身下。 天域的风从北面吹来,带着极远处雪山的寒气,也带着某种正在逼近的,不可名状的东西。 苏清南闭上眼睛,像在听风。 那风里,有刀剑出鞘的声音! ……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