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第四百八十章 回乾京,见嬴月,三人寂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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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身形已悄然悬空。 半步问道的凡尘道韵铺展周身,人道龙运萦绕步履,脚下无需腾云御风,无需踏罡步斗。 一步踏出,便是千里山河。 这是问道境界方能触及的缩地成寸神通,却与仙门腾挪之法截然不同。 仙者瞬移,借天道法理,御虚空之力,轻盈缥缈,脱离尘土。 而苏清南的步履,扎根大地,承万民气运,每一步起落,都连着山河肌理,贴着人间烟火,厚重沉稳,落地有声。 白璃紧随身侧,白衣霜华相融一体。 无量巅峰的溟妖道韵敛于无形,不泄半分凛冽杀机,只以神魂牢牢护住身前二人,沿途所有暗藏暗哨、残留妖戾、隐匿阵法,尽数被她无声勘破、悄然抹平。 她永远这般,不争锋芒,不抢风头,只做他前路最安稳的屏障,岁岁年年,风雨相伴。 唐呆呆被二人道韵轻柔托举,稳稳跟随行云流水的步伐,小脸上满是安然。有这两人在侧,纵是千里迢迢、乱世风波,亦是坦途。 三道身影划破北境长空,转瞬千里,掠过苍茫大地。 最先入目的,是阔别许久的北境十四州。 曾几何时,这片土地战火连绵,烽烟不绝。 北蛮铁蹄岁岁寇边,尸横遍野,良田荒芜,百姓流离,处处是残垣断壁,户户有血泪离愁。连年拉锯厮杀,让偌大北境沦为千里焦土,民生凋敝,满目疮痍。 可今日俯瞰,山河早已换了模样。 烽燧复立,关隘稳固,荒废数年的良田再度被开垦翻新,青绿禾苗连片铺展,顺着起伏地势绵延无尽。 乡间土路之上,有荷锄老农缓步归家,有稚童追逐嬉闹,有炊烟袅袅升起,缠绕村落屋檐。 戍边将士巡守关道,甲胄整齐,步履沉稳,再无往日疲敝涣散之态。 商旅车马往来不绝,南北物资互通流转,市井村镇渐渐恢复往日喧嚣。 乱世的萧瑟褪去,盛世的安稳落地。 这是苏清南执掌大乾以来,数年如一日镇守北疆、肃清战乱、安抚流民换来的山河太平。 他弃仙途、守凡尘,所求的从不是万古盛名,从来都是这人间岁岁安稳、万家灯火。 眼底掠过一抹浅淡欣慰,心底沉甸甸的重担,稍稍松弛几分。 乱世未平,风波未止,可只要人间尚有烟火存续,便值得他一往无前、倾尽所有。 再向南百步,便是北凉地界。 北凉历来是大乾北境最后的屏障,苦寒之地,铁血之乡,世代戍边,岁岁抗蛮,年年御敌。 世人皆道北凉苦寒,生人难活,却不知这片土地藏着最坚韧的民生,最温热的人情。 如今的北凉,再无兵戈之忧。 田野丰饶,桑麻遍野,河水清清滋养两岸良田。 街巷之中,百姓安居乐业,老幼相安,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妇孺笑语温柔恬淡。 少年佩剑习武,传承北凉血性;老者坐于门前晒暖阳,闲谈年岁太平。 无流民颠沛,无战火惊扰,无苛政扰民。 一派岁月静好,一世人间安稳。 唐呆呆望着脚下山河,不免感慨:“如此太平盛世,皆因苏哥哥之功!” 天上仙神坐拥万古长生,俯瞰人间兴衰,视众生为刍狗,从不愿俯身替凡尘扛半分风雨。 唯独他,以凡人之躯,担天地重任,弃仙道逍遥,守万里河山。 苏清南目视前路漫漫京华,声音轻缓:“你我皆有功!我守山河,山河亦安我。” 白璃却笑道:“你收复山河,有何曾经营过这天下?连年征战,苍生疲弊,山河刚复,不免余波。这天下有如此模样,要我说,嬴月当居首功!” 苏清南感叹一声,“却是如此!” 这一年多来,许多改革改制都是由嬴月提出,内阁经手,苏清南首肯。 不得不说,论守成与造福万民,嬴月比苏清南强! …… 千里山河,转瞬而过。 北境风霜、北凉烟火、中原沃野,层层更迭,风驰电掣般向后倒退。 不过百息,天际尽头,一座雄阔帝都轮廓轰然入眼。 青砖皇城巍峨耸立,朱墙金瓦映着朗朗天光,护城河绕城环绕,水波粼粼,护佑帝京根基。 楼阁万千,街巷纵横,车马如龙,人声鼎沸。 大乾京都,繁华鼎盛,安稳如初。 三人脚步轻轻落地,立于乾京皇城正南的御街尽头。 凡尘烟火扑面而来,温热踏实,洗尽一路北境风沙。 唐呆呆长长呼出一口气,眉眼弯弯,满脸松弛。 终于到家了! 皇城太和殿前,白玉丹陛层层叠叠,肃穆庄严。 偌大广场之上,文武百官列立两侧,蟒袍玉带,衣冠整齐,无人喧哗,无人躁动。 满朝文武,尽数在此静候帝王归京。 而丹陛最前方,独自立着一道单薄孤影。 一身素色宫装,身姿清瘦挺拔,亭亭而立,无风自动,傲骨不减。 只是一眼望去,便叫人心底骤然一紧。 那一道常年执守朝堂、稳住大乾半壁江山的身影,早已不复往日鲜活凌厉。 她右袖空空荡荡,随风轻垂,再无昔日握笔批奏折,执印理朝纲的利落姿态。 日夜操劳,早已彻底侵损她的根基。 脸色苍白如宣纸,不见半分血色,唇瓣浅淡,眉眼倦极,却依旧强行撑着一身风骨,脊背挺得笔直,不曾弯折半分。 那双往日清亮锐利的眼眸,此刻覆着一层淡淡的疲惫寂灭,却依旧藏着不肯认输的坚韧。 一身残躯,一腔孤勇,硬生生守住了偌大天下,稳住了风雨飘摇的大乾朝局。 自苏清南远赴昆仑的漫长时日里。 是她,以残缺之身,扛朝堂纷争,压世家异动,镇边境暗流,抚朝野人心。 以一己残躯,替他守山河,替他护苍生,替他稳住这万里帝基。 风过丹陛,吹起她鬓边几缕碎发,单薄身影立于万千朝臣之前,孤寂却凛然。 望见御街尽头那道阔别许久的白衣身影,嬴月眼底瞬间漾开一抹极浅极温柔的笑意。 无狂喜,无失态,无热泪盈眶。 只有尘埃落定的安然,和久候归人的恬淡。 她缓步上前,步子轻缓,却稳稳压住满殿文武的躁动心绪。 直至苏清南身前丈许处站定,她轻声开口,嗓音清浅微哑,带着久病的虚弱,却依旧从容坦荡: “你终于回来了。” 顿了顿,她眉眼微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调侃,温柔又心酸: “再不回来,这江山,我可替你守不住了。” 一句寻常话语,藏尽无数日夜的煎熬、孤寂、负重与坚持。 无人知晓,这位监国皇后,是以何等意志,拖着濒临崩坏的身躯,熬过无数不眠之夜。 无人知晓,她每一次提笔批文、每一次临朝决断,都要承受寒毒噬心、经脉冻裂的极致痛苦。 满朝文武默然垂首,心底皆是敬重与心疼。 苏清南望着眼前清瘦单薄的女子,眼底翻涌着复杂心绪,愧疚、动容、心疼,层层交织。 他不曾言语,只是缓缓抬手。 掌心温润灵光乍现,一枚通体莹绿、生机袅袅的嫩芽,静静悬浮掌心。 九天玉芽现世。 一瞬之间,无尽纯粹、至阳至暖的勃勃生机,如同春风覆雪,潮水般铺展开来。 温润灵光席卷整座太和殿前广场,漫过朱墙金瓦,漫过白玉丹陛,漫过每一位文武朝臣。 所有人只觉一股暖流穿透四肢百骸,涤荡周身疲惫,驱散心底阴郁,五脏六腑皆被温柔滋养。 朝堂积郁的戾气、北境蔓延的煞气、天地残留的阴寒,尽数被这股本源生机抚平消融。 整座皇城,一瞬春暖花开。 嬴月怔怔望着那枚流转天光的玉芽,眼底漾开澄澈暖意。 她侧首看向身侧静默伫立的白璃,声音轻柔坦荡,不带半分芥蒂,无半分疏离: “多谢。” 一句多谢,真心实意。 她知晓,若无白璃寸步不离的守护,苏清南无法安然渡过天关幻境、仙凡博弈、龙煞浩劫。 若无白璃守冰渊、护肉身、待神魂、伴生死,这枚九天玉芽,无从摘取,无从归京。 白璃眸光清淡温柔,轻轻颔首,不语不言。 她所求从不是人情回报,只是护他平安,随他所愿,成他所想。 见二人坦荡相对,无猜忌,无隔阂,无争无妒。 嬴月微微一笑,眼底释然澄澈,风骨温雅: “如此,我便承了这份情!” 三人伫立殿前,风过皇城,温柔无声。 一人守山河苍生,岁岁逆行,不负凡尘大道。 一人守身前之人,生死相伴,岁岁不离不弃。 一人守朝堂帝基,残躯负重,独撑乱世残局。 情坦荡,心澄澈,意纯粹。 无后宫争妒的狭隘,无儿女情长的纠缠,只有彼此成全、彼此体恤、彼此守护的世间大义。 满朝文武静静伫立,无人敢扰这一刻的安宁。 连看到苏清南身影,匆匆赶来的慕容紫看到这一幕,忽然怅然若失,转头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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