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那地方可能和你们修仙者有关。” 林婉儿沉默了几秒。 “我已经派人去救了？” 周老点头：“是。那些专家都是国宝，损失不起。如果能救回来，他们的研究成果，对华夏意义重大。” 林婉儿想起国家打到特管局的十万悬赏金。 “用普通金钱或许难以打动他们这些金丹元婴，毕竟只要他们想，大把大把的能力赚钱。” “但如果是灵石甚至功法，就不一样了。” “蓝星没有灵气，他们只能靠灵石修行。” “要不了多久，身上的灵石就会耗尽。” “到时候，别说十万，就是一百万，也换不来一块下品灵石。” 她顿了顿。 “我这里有中品灵石。林家两成的资源都在我身上。” “我可以拿出一些做悬赏，相信他们会有大把的人抢着接任务。” 周老的眼睛亮了：“那太好了！为了这些专家，我们特意拨了一千万的资金到你们特殊人才账户上没想到都打动不了你们。” 一千万？ 她记得通知发的是十万。 “一千万？”她问。 周老也愣了一下：“不够？一千万不少了。” “账户上显示的是十万。” “救援奖励，十万。”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了。 十个老人面面相觑。 陈老的脸色沉了下来：“老周，你拨了多少？” “一千万。” 周老的脸色也变了。 “我亲自批的，数字我记得很清楚。” 办公室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十一个数字。 一千万和十万。 中间差了两个零。 陈老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查。” “给我彻查。”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字正腔圆。 “特殊人才研究中心才成立几天，就有人敢伸手？” 周老的脸色铁青。 他亲自批的款，居然被人截留了九成九。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张老冷笑一声：“好啊，胆子不小。伸手伸到我们眼皮子底下来了。” 另一个老人敲了敲桌子：“查，必须查。不管查到谁，严惩不贷。” “有贪污查贪污，有腐败治腐败。” “在我这里，绝对不允许有这种人。” 他环顾四周，目光如刀。 “这件事我会亲自盯着。不管查到谁，不管他背后站着谁。” “绝不姑息。” 其他九人同时点头。 林婉儿看着他们的反应，没有说话。 但她心里清楚，这一查，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掉脑袋。 截留专项资金，还是截留到他们这些修仙者头上。 往小了说，是贪污。 往大了说，是在试探国家的底线，是在挑战这些老人的权威。 那两千万的差额，就是催命符。 陈老看向林婉儿：“你先去处理神农架的事。一千万的事，我保证给你一个交代。” 林婉儿点头。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 是周明的消息： “林婉儿，我和方远要去神农架。刘弟也去。” 林婉儿愣了一下。 刘弟也要去？ 她盯着那条消息，眉头微微皱起。 周老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怎么？” 林婉儿抬起头。 “没什么。” “有人报名了。” 周老松了口气：“那就好。尽快出发，越快越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看来你们中还有高风亮节的人嘛。十万块就愿意走一趟。” 林婉儿没接话。 她想起刘弟那张脸。 高风亮节？ 不，他不像。 那他为什么要去？ 林婉儿想不明白。 会议又持续了半个小时，讨论了一些细节。 关于修仙者的管理，关于资源的分配，关于未来的规划。 十个老人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条理清晰地提出各种问题，给出各种建议。 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仿佛从未发生过。 但林婉儿知道，那根刺已经种下了。 讨论完正事，他们开始陆续起身离开。 一个接一个，经过林婉儿身边时，都会停下脚步，点点头，说一句“辛苦了”。 林婉儿一一回应。 最后一个是陈老。 他站起来，走到林婉儿面前，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看着林婉儿，眼神里有一丝复杂。 “婉儿。” “你还在怪外公吗？” 林婉儿沉默了。 她看着他。 这位老人，是她的外公。 血脉至亲。 也是当年亲手拆散她父母的人。 她母亲是林家大小姐，父亲是穷小子。 外公觉得门不当户不对，坚决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母亲执意嫁了，外公就断了关系。 后来母亲病逝，外公后悔了，想弥补。 但林婉儿已经去了天西大陆。 现在她回来了，站在他面前。 她应该怪他吗？ 林婉儿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母亲临死前的样子。 瘦得皮包骨头，握着她的手，一遍一遍地说：“婉儿，不要怪你外公。他是为娘好。” 她当时不懂。 后来懂了。 懂了又怎样？ 母亲还是死了。 死在最好的年华，死在最该享受的年纪。 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和一个漂亮女人，站在阳光下，笑得那么开心。 那个男人，是她父亲。 那个女人，是她母亲。 那张照片，是他们唯一一张合影。 林婉儿把那张照片带到了天西大陆，带在身边五百年。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拿出来看。 看着看着，就忘了时间。 现在，她回来了。 站在当年拆散他们的人面前。 她应该怪他吗？ 林婉儿开口： “不怪。” 陈老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林婉儿接着说： “任谁站在您的角度，也不会让一个穷小子和天上的凤凰相结合。我理解。” 陈老张了张嘴。 “但母亲的死。” 林婉儿的声音很平静。 “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陈老的眼神黯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好。” 他转身，慢慢走向门口。 背影有些佝偻。 林婉儿看着那个背影，一动不动。 门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林婉儿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阳光很好。 她的眼睛很亮。 “母亲。” “我一定会复活你。一定会。” “化神！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