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一毒士,宋家小妹倒追
第144章 和张小六结拜,陈国良:我和这家伙成兄弟了?
听到张小六的求救,陈国良才直起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
“少帅。”陈国良清了清嗓子说道,“你的难处我看见了,我今天来,就是给你一个解法。”
张小六的目光一下子聚拢起来,像是深夜赶路的人忽然看见前方亮了一盏灯。
陈国良没有立刻展开,而是先问了一句:“你知道你父亲当年为什么能在关外立住脚吗?”
“因为他能打。”张小六说。
“能打是一回事。”陈国良摇了摇头,“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进。”
“他跟东洋人周旋了那么多年,从来不把所有的筹码押在一张桌上。”
“他一边跟东洋人做生意,一边跟毛熊国谈铁路,一边在关内留着联络通道。”
“张大帅不是莽夫,他是棋手。”
“可我不是我父亲。”
“就像你说的一样,我远远不如他!”
张小六低声说。
“你当然不是他。”陈国良说,“你父亲那套路数,你学不来,也没必要学。”
“他有他的张良计,你有你的过墙梯。”
“眼下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让你学谁,而是让你做你自己能做、也来得及做的事。”
陈国良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件事,稳住军心。”
“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接位接得太急,底下的人不服气。”
“那你就不要急着坐那个最高的位置,主动让一步。”
张小六的眉头拧了起来:“让?”
“对,让。”陈国良说,“东三省保安总司令的位置,你主动提出来让给张作相。”
“他是你父亲的老兄弟,在关外军里资历最深、人缘最好。”
“你只需要当着各部将领的面说,自己年轻识浅,担不起这个担子,请张作相出来主持大局。”
张小六的表情变了变,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要反驳。
陈国良没有让他开口,接着说下去:“你这一让,张作相就得替你挡住杨宇霆那些人。”
“而且你别忘了,你是老帅的儿子,关外军上上下下骨子里还是认张家的人,张作相接了那个位置,底下的人反而会觉得你大度、懂事、知进退。”
“到头来,位置还是你的,但人心已经被你拢过来了一小半。”
“自古以来!”
“枪杆子里出政权!”
“手里头有枪,才有实力!”
“而所谓的总司令,不过是个虚名。”
“东北!”
“还是张少帅你说了算。”
张小六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心里把这段话翻来覆去地掂量。
过了一会儿,他的眉头松开了些许:“国良兄,你继续说。”
陈国良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件事,杨宇霆和常荫槐,不能留。”
这句话比方才那句“让”要直接得多。
张小六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整个人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在陈国良脸上停了好几秒钟。
“你是说……”
“我是说,攘外必先安内。”陈国良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杨宇霆和常荫槐现在是反对易帜最坚决的两个人,他们跟东洋人的联系有多深,你比我清楚。”
“这两个人在一天,你无论想做什么都做不成。”
“你唯一的办法,就是快刀斩乱麻。”
张小六沉默了片刻:“你的意思是杀。”
“是杀。”陈国良说,“但怎么杀有讲究。”
“不能公开抓,不能公开审,否则关外军内部那些跟他们有旧的人会寒心。”
“最好的办法是以开会的名义把他们请到督军府来,就在这间书房里,把门一关,把事儿办了。”
张小六的手指停下了敲击,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他的目光垂到桌面上,像是在盯着地图上某条铁路线发呆。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了一句:“杨宇霆……跟我父亲跟了十几年。”
“我知道。”陈国良说,“他跟你父亲是旧交,你心里过不去这道坎,我明白。”
“但少帅,你父亲已经死了。”
“你父亲在世的时候能压住他,你压不住。”
“你要想守住你父亲留给你的这片地方,有些事就得做。”
“不做,这奉天城,早晚要改姓东洋。”
张小六抬起手,用手掌搓了一把脸,搓得脸颊发红。
他把手放下来的时候,眼圈的红比方才更明显了一些,但声音已经有了几分决断的意思:“这个事……我再想想。”
“国良兄,你先把后面的说完。”
陈国良点了点头,也不逼他,把第三根手指竖起来:“第三件事,东洋人。”
“皇姑屯那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但眼下你打不过他们,这是事实。”
“打不过不丢人,丢人的是明明打不过还要装糊涂。”
“你现在需要做的,是把皇姑屯的真相摊开来讲。”
“讲给谁听?”张小六问。
“讲给关外军听,讲给关外的老百姓听,讲给关内的报纸听,讲给灯塔国和大不列颠国的领事听。”陈国良说,“东洋人不想让你讲,他们恨不得全天下人都以为皇姑屯那件事是毛熊国干的。”
“你只要把证据摆出来,把消息放出去,东洋人在舆论上就要输一局。”
“到时候他们再想动手,就得掂量掂量国际上的脸色。”
张小六微微眯起眼睛:“灯塔国和大不列颠国……能站在我这边?”
“他们不会站在你这边,他们只会站在自己的利益这边。”陈国良说,“但东洋人在东北扩张太快,对灯塔国和大不列颠国在远东的利益不是什么好事。”
“只要你给他们一个理由,让他们觉得东洋人吃独食吃得太难看,他们就会开口。”
“到时候,不需要他们出兵,只要他们在外交场合说几句话,东洋人就得费工夫去应付。”
“你有这个工夫,就能多喘一口气。”
张小六听完这段话,沉默的时间比方才都要长。
他的目光在陈国良的脸上来回扫了两趟,像是在重新打量眼前这个人。
“国良兄。”他终于开口,声音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说的这些,一条一条分开来看,都有道理。”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要真把杨宇霆杀了,东洋人那边会是什么反应?”
“他们会觉得我不听话了,他们的动作会比现在更快。”
“所以你要跟青天党那边把易帜的事谈妥。”陈国良说,“易帜是一道护身符。”
“你现在背后站着的是三十万东北军不假,可三十万东北军挡不住东洋人和关内两面夹击。”
“但如果你宣布东北易帜,接受金陵政府的统一领导,那你背后站着的就不是三十万人,而是整个夏国。”
“当然,这个统一是名义上的,兵还是你的兵,地盘还是你的地盘,你该收的税还是收。”
“但东洋人再想动你,就要想想对面站着的到底是一个省,还是一个国。”
张小六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些。
他把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端起来,也不管茶汤面上浮着那层油光,仰头喝了一大口。
放下杯子的时候,张小六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这几个月以来积压在心口的东西往外吐了一些。
“易帜的事,我一直在琢磨。”张小六说,“可我底下有人不同意,杨宇霆在会议上公开反对过,他说易帜就是把东北拱手送给常总司令。”
“常荫槐也附和,说常总司令那人不可信,今天说统一,明天就能派兵进关。”
“杨宇霆不同意,是因为易帜之后他手里那点权力就不值钱了。”陈国良说,“你信不信!”
“只要杨宇霆不在了,底下那些跟着他喊反对的人,有一大半会立刻转向。”
“这些人不傻,他们看得出来哪边风大。”
“你杀了一个杨宇霆,换来的是一个统一的东北军指挥系统,这笔账你自己算。”
张小六点了点头,这一次点头比刚才有力度。
“还有一件事。”陈国良说,“关外那些跟东洋人走得太近的商人、官员,你不能一下子全动,但可以慢慢收网。”
“先把铁路沿线那几个由东洋人控制的货栈查一遍,把账目拿到手。不用动手,只要账目摆在他们面前,他们就老实了。”
“东洋人没了这些地头蛇当眼线,他们在奉天城里就瞎了一半。”
张小六把面前的地图转了个方向,让陈国良也能看见全貌。
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奉天城的位置点了点:“你说得对。”
“东洋人在奉天城里的耳目,有一大半是那些商会的人给养着的。”
“我父亲在的时候管过几回,但没彻底清掉。”
“我现在要是动手,会不会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是好事。”陈国良说,“蛇惊了才会露出头来。”
“你不动,蛇在暗处;你动了,蛇就会想办法爬出来。”
“等你把路堵好了,蛇爬到哪里你都能看见。”
张小六的手掌按在地图上面,掌心的温度把纸面捂出了一小块暗痕。
他抬起头来看着陈国良,眼里的神色跟方才从公馆里出来时完全不同了。
方才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做些什么的紧迫感。
“国良兄!”
张小六说,“你跟我非亲非故,你今天是头一回见我,你跟我说了这么多,图什么?”
陈国良迎着张小六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犹豫。
他开口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任何煽情的成分:“我图的是关外的地不让东洋人占了去。”
“我陈国良这一辈子,只坚定的站在过一个立场上!”
“那就是大夏国,大夏民族,大夏人民的立场上。”
“只要符合大夏国的国家利益!”
“什么事情!”
“我都愿意去做,都想尝试去做。”
“无论成功与否!”
张小六沉默了。
书房里只剩下座钟的钟摆声,一下一下地在安静的空气里晃荡。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一些,把院子里那棵槐树的枝条吹得刮在窗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响动。
张小六忽然站了起来。他绕过办公桌,走到陈国良面前,站定了。
他的个子比陈国良矮了小半头,但此刻他把腰背挺得笔直,整个人显出一种此前没有的沉实感。
“国良兄。”
张小六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觉得你方才说的那些建议之中。”
“少了最为重要的一点。”
张小六这么一说,陈国良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
看到陈国良一脸懵逼的模样,张小六哈哈大笑。
“我认为最为重要的是!”
“将国良兄您,暂时留在奉天。”
“人的影,树的皮!”
“有名震天下的陈大将军坐镇奉天。”
“宵小之辈!”
“必不敢擅动!”
“有国良兄在,奉天城便稳如泰山!”
“东三省便稳如泰山!”
“国良兄!”
“我有个提议!”
“你我二人,结拜为异姓兄弟!”
“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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