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海叔的军火集团里。 海叔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里的新闻，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卧底？” “这年头，还有人愿意干这种蠢事？” “做这行的，哪有几个能有好结局？” 站在一旁的江浪，也跟着轻轻笑了一下。 可他的心里，却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 震惊之外，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 马志超在镜头里说的那些话，几乎每一句都戳进了他的心窝里。 这一刻，江浪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无比强烈的念头。 走。 离开港岛。 再也不当这个见鬼的卧底了。 半小时之后。 江浪回到住处，拿起电话便拨通了彭警司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他没有绕圈子，直接表明态度。 他不想继续做卧底了。 彭警司一听，立刻开始苦口婆心地劝。 那语气温柔得不像上司，倒像是在哄闹脾气的老婆。 可这一次，江浪已经彻底下定决心。 “你说什么都没用。” “这事我已经想清楚了。” “你尽快安排人来接我的位置，我不干了。” 彭警司听得有些急了，忍不住拔高声音：“你别忘了，你可是警察……” 江浪直接骂了回去：“警察个屁！”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老子不玩了！” 嘟嘟嘟—— 电话被他干脆利落地挂断。 彭警司握着听筒，脑子里又浮现出半个小时前亚视播出的新闻。 越想越火大。 “吴少雄这个扑街！” “艹！” 彭警司憋得一肚子火，脸色难看得很。 “这个混账必须给老子付出代价！” “江浪要是真撂挑子不干，这笔账我绝对要算在他头上！” 想到这里，彭警司立刻气冲冲抓起电话，直接打给自己的上司。 …… 另一边。 卧底高秋也正在跟自己的上司通电话。 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把对方听得一愣。 “我不干了。” “我踏马都快结婚的人了！” “结果就因为这破卧底身份，老婆跟别人跑了！” “总之，这活谁爱干谁干。” “拜拜！” 刘定光：“……” 艹！ 吴少雄，你个死扑街！ …… 这一夜。 港岛各处，不少仍然潜伏在外的警方卧底，都陆陆续续拨通了各自上司的电话。 开场白几乎出奇一致。 这个卧底，老子不干了！ 随着一个又一个卧底开始闹着要退出，全港各大警署的领导层，集体麻了。 卧底集体撂担子？ 这还了得？ 一群警队领导气得头皮发麻，几乎没有犹豫，马上把电话打去了警务处投诉。 有人明着骂，有人暗着讽，有人话里藏刀。 但中心意思全都一样。 他们对吴少雄非常不满。 吴少雄这个死扑街，为了抢功劳，竟然拿卧底出来顶锅，搞到现在所有潜伏人员全都人心惶惶。 以后谁还敢替警方去社团里卖命？ 不仅如此。 警务处投诉科这一晚也忙疯了。 从晚上六点零二分开始，一直到九点过后，投诉电话几乎就没停过。 一个接一个市民打进来，开口就是投诉吴少雄。 他们认为，像这种人根本不配继续留在警队，更没资格当保护港岛市民的警察。 必须马上停职，立刻彻查！ 投诉科的警员们接电话接到火都冒出来了。 没过多久，投诉科的负责人也跟着气炸。 他赶紧向上级汇报情况，顺便把吴少雄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这一夜。 整个警务处高层，从处长一哥，到下面几位副处长，几乎全都没睡上一个安稳觉。 电话一个接一个地响。 最后，就连一哥也彻底被激怒了。 他直接对内务调查科下达命令。 查！ 马上查吴少雄！ 同时，也必须把马志超的真实身份查清楚。 如果马志超真是警方卧底，那就立刻想办法补救、安抚和补偿。 总之，警队必须尽快拿出一套能站得住脚的方案。 既要安抚那些还在外面拿命冒险的卧底，也要给全港市民一个说得过去的交代。 …… 而此时的吴少雄这边。 晚上六点，他还坐在警署里“加班”。 可没过多久，外面办公区突然响起一阵接一阵的哗然声。 “不是吧？” “我们一直在追的马志超，居然是卧底？” “他以前给我们惹了那么多麻烦，现在你跟我说，他其实是自己人？” 重案组这些人，过去十年跟马志超打过的交道，次数多到数不清。 抓捕、审讯、冲突、追逐。 双方明里暗里交锋了不知道多少回，彼此之间早就积了不少仇。 其中有几个警员，更是恨马志超恨得牙痒痒，巴不得能亲手把他击毙。 结果现在突然冒出消息，说马志超竟然是警方卧底？ 不少老警员当场就懵了。 当然，也有几个刚进组没多久的新警员，看完新闻之后，忍不住对马志超生出了几分同情。 一个人潜伏在社团里十年。 好不容易熬到头，却被自己人推出来背黑锅。 这也太惨了。 “吴Sir这次……” “真没想到，他竟然会做这种事。” 重案组办公室里的骚动，很快传进了吴少雄耳朵里。 尤其是那些警员时不时朝他办公室这边看来的眼神，更让他心里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 吴少雄黑着脸走出办公室，冷声问道：“吵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警员都用一种复杂又古怪的目光看着他。 也就在这一刻，吴少雄看到了墙上电视里正在播放的新闻。 他只听了短短几秒，脸色便猛地变了。 “不可能！” “他怎么会有录音？” 吴少雄几步冲到电视机前，双手撑在柜子上，双眼死死盯住屏幕。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下一秒，他猛地转过头，瞪着办公室里的所有警员，大声辩解道：“你们别被这条新闻骗了！” “假的！” “全都是假的！” “马志超根本不是卧底！” “那段录音也是伪造出来的！” 可是办公室里，没有一个警员回应他。 所有人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继续用那种说不出的眼神看着他。 吴少雄顿时更慌，也更急。 “污蔑！” “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马志超绝不是什么警方卧底，他就是一个犯罪分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罪犯！” 铃铃铃—— 就在这时。 他办公室里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 紧接着没多久，吴少雄口袋里的手机也跟着震动起来。 他连忙掏出手机接通。 下一秒，吴少雄脸色微微一变。 打来电话的人，竟然是他以前的上司，史密斯处长。 他脸上的怒意瞬间收敛，语气也立刻变得低声下气。 “处长……” 电话那头，史密斯的怒吼几乎要把听筒震裂。 “法克鱿！吴少雄，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狗屎吗？” 行动处副处长史密斯在电话里劈头盖脸开骂。 “马志超为什么会是卧底？” 吴少雄：“……” 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这话已经冲到嘴边，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当然不敢说。 吴少雄赶紧解释：“处长，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那段录音绝对是假的！” “一定是伪造的！” 史密斯怒声道：“你不用跟我解释！” “你留着这套话，去跟全港市民解释吧！” “废物！蠢猪！” 史密斯又在电话里足足骂了一分钟，才狠狠挂断。 吴少雄握着手机，整个人焦躁得像有无数蚂蚁在心里乱爬。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 马志超手里为什么会有录音。 而且，偏偏还是他们第一次摊牌时的那段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