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 陈大鹏没有在面上表现出任何异常。 他照常整理材料、参加会议、跟刘畅和王志对接工作。 对周海波的态度也跟对其他同事一样，客气、正常、不远不近。 但他开始暗中观察周海波的一些细节。 他注意到周海波每天下午会有一段时间不在座位上，时间不长，大概十几分钟。 一开始，他以为是去茶水间或者洗手间。 但他发现周海波每次回来之后，手里的材料位置没有变化，说明他出去不是为了工作上的事。 有一次，陈大鹏去走廊尽头的茶水间接水。 路过楼梯口时看到周海波站在窗边，背对着走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没有停留，继续走到茶水间，接了水，又走回办公室。 他还注意到周海波在翻阅曾志远案卷时，问过刘畅几个问题—— 不是关于案件内容本身，而是关于材料流转的流程： “这份材料之前是谁经手的？” “这个编号对应的原件存放在哪个档案柜？” “这个时间节点之后还有没有补充材料？” 这些问题单独拿出来看都很正常，像是一个新人在熟悉工作流程。 但陈大鹏把这些细节记在了脑子里—— 曾志远的案卷他之前全部翻过。 那些流程性问题他从来没有问过任何人。 因为他觉得那不是需要问的问题。 他把这些观察记在心里，没有告诉任何人。 …… 与此同时。 胡昱珩也在留意周海波。 她没有跟任何人商量，直接安排技术部门做了一件事—— 统计周海波手机拨出电话的时间、频率和时长。 她没有要求监听内容，只是要数据： 什么时间打的、打了多久、有没有固定的号码。 数据在第三天回来了。 技术部门给了一份简单的统计表。 上面列了周海波最近一周的通话记录摘要—— 拨出时间集中在每天傍晚下班前后。 通话时长在三到五分钟之间，接收方是一个固定号码。 那个号码没有实名登记，但基站定位显示，接收方在京城。 胡昱珩看了那份统计表，没有多说什么，把表格锁进了抽屉里。 她暂时不打算深究那个号码是谁的，也不打算找周海波问话。 她需要确认的是他“有”固定联系，而不是他在说什么。 那三到五分钟的通话时长，规律性太强了，不像普通社交联系。 …… 匿名信、照片的事情，传到了陈远达那里。 他没有立刻判断真伪，而是拨了胡昱珩的号码，先了解一下情况。 电话接通后，他开门见山： “胡主任，你那边有没有问题？” 胡昱珩犹豫了一下，脑海中想着两件事情。 一件是关于陈大鹏，匿名信、照片…… 另一件是关于周海波，异常的行为举动…… “在查。” 她简单回应了两个字，没有明确说在查什么。 陈远达沉默了一下： “查清楚之前，注意工作纪律。” 胡昱珩回应：“明白。” 陈远达又补了一句：“不要打草惊蛇。适当的时候，可以引蛇出洞。” 他没有说具体怎么引，但这句话的意思很清楚—— 对于陈大鹏，胡昱珩觉得没什么担心，老领导举荐来的。 只是周海波…… 他现在只是在传一些流程信息，还没有触碰到核心案件内容。 如果现在收网，最多只能证实他有违规行为，查不到更深层的联系。 但如果让他以为自己没有被发现。 让他继续传递信息，就能顺着他传出去的信息找到接收端的源头。 胡昱珩应了一声： “好。” 挂了电话后。 她坐在办公桌前没有立刻动，把“引蛇出洞”四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现在能做的，是让周海波以为自己没有被发现，让他在自以为安全的状态下继续动作。 至于他能传出去的信息量。 她会控制在他只能接触到外围材料这个范围内。 …… 周五傍晚，何颖到了省城。 她没有提前告诉陈大鹏具体几点到，只是发了两个字： “到了。” 陈大鹏收到消息时，正在办公室整理最后几份材料。 看到那两个字后，他把材料合上放回文件盒里，拿起外套出了办公室。 他在小区门口接到何颖时。 她正站在路边，手里拎着一个包，穿了一件浅色的外套。 路灯已经亮了，光线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 看起来温暖而又迷人…… 陈大鹏微微有些失神，日思夜想的人，又出现在视线中…… 他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包。 “颖姐，你等多久了？” 何颖看着他，抿嘴一笑：“刚到，没多久。” 陈大鹏很自然的牵着她的手。 两人并肩往住处的方向走。 上楼、开门、换鞋…… 何颖在沙发上坐下来，把外套脱了搭在扶手上： “你还没吃饭吧？” 陈大鹏点头：“没有，等你。” 何颖笑了一下： “那走吧，出去吃。” “嗯。” 两人出了门，在住处附近找了一家安静的餐厅，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陈大鹏点菜的时候，何颖没有看菜单，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等他把菜名报完才开口： “你最近是不是有点紧张？” 陈大鹏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有点。案子的方向越来越收紧了，人也越来越小心。” 何颖没有追问是什么事，只是说： “你心里有数就行。” 菜陆续上来了，两个人边吃边聊，没有再提案子的事。 何颖说了一些晴顺县最近的工作。 陈大鹏听着，偶尔接一句，气氛显得很轻松。 饭后，两人返回陈大鹏的住处。 何颖先去洗了澡。 陈大鹏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她出来。 听到浴室的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何颖披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来。 陈大鹏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 “我也去洗一下。” 何颖点了点头：“嗯。” 他洗完出来的时候，卧室的灯已经调暗了。 何颖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 听到他进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陈大鹏在床边坐下，伸手把何颖揽入怀中。 自从上次一起过夜后，情侣之间的这些亲密行为。 两人已经习惯自然了。 何颖靠在他的肩侧，安静的没有说话。 这片刻的安静像是一种治愈。 让陈大鹏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开。 他侧过头，在何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很轻、很柔。 何颖微微仰起脸。 她的呼吸变得快了一些，眼神里充满浓浓的情意。 “颖姐，我想你了。” 何颖没有说话，但脸颊已经泛起红晕，看起来更加迷人。 陈大鹏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何颖双手环住他的颈脖，回应他深情的吻…… 这个吻安静而绵长，像是两人之间最自然的回应。 何颖的唇很软、很润，带着一股迷人的气息。 陈大鹏无比迷恋…… 他温柔的、沉浸的品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