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秦王府大厅。 苏哲、高秉、周猛、温言四人接到楚云的命令，放下手头的事，急匆匆赶了过来。 四人都是最早跟着楚云来北凉的老人。 想当初北凉是什么样子，城池破旧，百姓穷困，地里打不出多少粮食，冬天还得防着蛮兵南下。 短短时间过去，北凉城高墙厚，百姓安居乐业，商铺鳞次栉比，成了大乾北方最富庶的郡城之一。 这一切，都是楚云一手带出来的。 四人走在王府的回廊上，心里都感慨万千。从最初被派来帮着管理一地，到现在彻底被楚云折服，死心塌地跟着干，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跟对了人。 如今楚云征服北蛮，声望如日中天，离那个位置越来越近。 他们这些从龙旧臣，日后的荣华富贵自然不用多说。 越是这样，越得把差事办漂亮，不能拖了后腿。 四人走进大厅，依次落座。 楚云坐在主位上，看着四人，语气平和。 “这些日子北凉的情况，本王都看在眼里。百姓安稳，粮仓充实，吏治清明，境内也没了盗匪。你们四人做得很好，本王很满意。” 他顿了顿，语气直白。 “你们放心，所有的付出，本王都记着。该给你们的回报，一样都不会少。” 这话一出，四人心里都是一热。 以楚云现在的身份地位，能说出这种话，那就是实打实的承诺。意味着他们这些人，往后的荣华富贵算是板上钉钉了。 苏哲率先起身，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激动。 “殿下言重了。臣等只是做了分内之事，能有今日的局面，全靠殿下英明领导。” 其余三人也纷纷起身附和，脸上满是动容。 他们没想到楚云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换做别的上位者，顶多夸几句差事办得好，不会把回报这种事挂在嘴边。可楚云不一样，有什么说什么，不玩虚的。这样的主公，跟着才踏实。 楚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今日叫你们过来，不是叙旧的，是有下一步的重大安排。” 他神色认真起来，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如今北凉人口越来越多，百姓基本都能吃饱穿暖，安居乐业。但这还不够。本王的目标，是把北凉打造成塞外江南，变成大乾北方第一重镇，乃至天下第一重镇。” “北凉地下有不少矿产，铁矿、煤矿、石灰石，这些都是宝贝，得好好利用起来。北边的大草原已经臣服，接下来要加快跟草原的通商，把咱们的商品卖过去，把草原的皮毛、牛羊、药材运回来。两地货物流通起来，经济才能活，百姓的日子才能再上一个台阶。” “本王打算在城北设一处专门的互市，供草原部族和北凉商人交易。你们几个回去商量个章程出来，把规矩定好，别让奸商钻了空子。” 四人连连点头，把这些事一一记在心里。 苏哲管民生土地，互市的场地和流民安置归他。 温言管财库商贸，税收和交易规则得他来定。 高秉管刑狱，互市的治安纠纷少不了他。 周猛管城防，关隘巡查和商道安全是他的活。 四个人分工明确，楚云一开口，他们就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正事说完，楚云话锋一转，笑了笑。 “这两天北凉城发生的事，你们应该都听说了吧。镜子的火爆，想必你们也有所耳闻。” 四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高秉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岂止是耳闻。现在满大街都在聊玻璃镜，臣下衙回家，内人天天念叨，说谁家夫人又定了一面，催着臣也去预定。臣拗不过她，也去商会排了个号。” 他这话一出，其余三人都笑了起来。 温言也跟着打趣。 “高郡丞家的还算好的，我家那口子直接拉着我去商会看了实物，回来就说不买一面就不罢休。臣也觉得那东西确实神，照得清清楚楚，跟铜镜完全不是一回事。” 苏哲捋了捋胡须，感慨道。 “殿下，这东西您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臣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透亮的物件。现在民间讨论度高得吓人，不管有钱没钱，都在聊。这东西要是能量产，那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的金矿啊。” 周猛性子直，直接开口。 “殿下，末将也看了，那镜子是真牛逼。就是太贵了点，五百两一面，末将那点俸禄可买不起。”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全是好奇和赞叹。 他们虽然不在商会体系里，可玻璃镜的火爆程度，他们天天看在眼里，心里也跟猫抓似的，想知道这东西到底能赚多少钱。 楚云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了一个更大的信息。 “这玻璃是本王带着工匠研发出来的。你们别以为它只能做镜子。” 他竖起手指，一条一条数给他们听。 “除了镜子，还能做窗户玻璃。以后不用再糊窗户纸，也不用昂贵的琉璃窗，装上玻璃，屋里透亮，采光好，还挡风。还能做玻璃器皿、酒杯、摆件，甚至还能做望远镜，行军打仗、勘测地形都用得上。” “这东西原料就是沙子、石灰石、纯碱，成本低得可怜。一旦占领全国市场，光是玻璃和镜子这一项，北凉商会每年就能赚几千万两白银。” 几千万两四个字一出，四人的呼吸都急促了。 他们都是管着一郡政务的人，对钱粮数字最敏感。 北凉郡一年的赋税，也就百万两的样子。 一个玻璃，一年就能赚几千万两，这是什么概念。 苏哲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没端稳，眼睛瞪得溜圆。 “几千万两？殿下，这……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楚云：“一点都不夸张，只会比这个更多。” “今日本王叫你们来，第一件事就是扩大产能。现在工坊太小，产量跟不上，订单都堆成山了。本王要建一座一万人的超大工坊，专门生产玻璃和镜子。场地、工人、原料运输，都得你们来协调。” 四人听完，不但没有畏难，反而个个兴奋。 一万人的工坊，听着吓人，可现在市场完全是供不应求，早一天开工，早一天赚钱。而且这么大的工坊建起来，能带动多少就业，多少周边生意，对北凉整体经济的拉动，不可估量。 苏哲立刻开口。 “殿下放心，场地的事臣来办。城西有一大片空地，原本是驻军的旧校场，地方够大，离矿山也近，建工坊再合适不过。” 温言也跟着说道。 “财库这边随时可以拨银子，工人的招募和工钱，臣也会安排妥当。” 高秉和周猛也纷纷表态，一个负责工坊周边的治安和吏治，一个负责运输线路的安全和关隘协调。 四人干劲十足，当场就开始商议工坊的规划细节，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