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大厅里。 楚云坐在主位上，李婉清站在下方，手里捧着一叠账册，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 她刚从商会回来，连口气都没喘匀，就急着来跟楚云汇报。 “殿下，镜子的生意爆了。” “到今天为止，订单总额已经突破两百万两。而且不是纸面订单，全都是全款到账，实打实的银子已经进了商会的库房。” “整个北凉城都被带起来了，大街小巷没人不在聊玻璃镜。各府的夫人小姐抢着预定，就怕自己排到后面，被别家比了下去。” 楚云抬眼看向她，眼里满是意外。 “两百万两？才几天功夫？” 他虽然知道镜子能赚钱，可也没料到能疯狂到这个地步。两百万两白花花的银子，不是订单金额，是已经揣进兜里的真金白银。 这比抢钱还变快！ 打一场大胜仗，缴获的粮草物资折算下来，也就几百万两的样子。 这镜子才推出来几天，就干出了两百万两，而且后面还在源源不断地进账。 李婉清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殿下是没去商会门口看，那场面才叫吓人。从早上开市到关门，人就没断过。各府的管家管事挤在柜台前，银票往桌上拍，就怕晚了排不上号。” “现在镜子已经成了北凉城最热门的话题，谁家要是没预定一面，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她说着，语气也带上了几分紧迫感。 “只是现在有个麻烦，产能跟不上。订单越堆越多，工坊那边日夜赶工也交不过来。再这么下去，怕是要耽误交货，砸了招牌。” “而且咱们不能只守着凉城，周边郡县、整个北方的市场都得铺开。想要往外推，就必须先把产能提上去，再多做几种款式，大的小的、带雕花的、便携的，都得有。” 楚云听完，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产能的事本王已经在安排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语气从容。 “镜子这门生意，只是个开始。” 李婉清眼睛亮了亮，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臣妾也是这么想的。有镜子这张王牌在手，北凉商会彻底站稳了。江南那些传承百年的大家族商会，以前总压着咱们一头，现在他们想跟咱们对抗，几乎不可能了。” “独门生意，没有对手，价格咱们说了算，渠道咱们说了算。只要把镜子铺开，用不了几年，北凉商会就是全大乾最强的商会，没有之一。” 她说得斩钉截铁，语气里满是信心。 这些日子她一手把北凉商会从一个地方小商号，做到北方第一，其中的艰辛只有她自己知道。 如今有了玻璃镜这个大杀器，她终于看到了碾压所有对手的希望。 楚云看着她，笑了笑。 “爱妃辛苦了。北凉商会能有今天的规模，全靠你一手操持。没有你在前面撑着，本王也没法安心在外面打仗。” 李婉清脸上微微一红，低头说道。 “殿下言重了，臣妾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楚云摆了摆手，神色认真起来。 “接下来本王在北凉还有一系列大动作。修路、筑城、兴修水利、开荒屯田，哪一样都要花钱，而且是花大钱。 本王要把北凉这地方，打造成塞外江南，让这里的百姓都能吃饱穿暖，过上好日子。这背后，得有金山银山撑着。” “所以商会这边，你得继续往前冲，不光要守住现有的盘子，还要往外扩。” 李婉清重重点头。 “殿下放心，臣妾明白。北凉商会现在已经铺到了大半个北方，用不了多久就能覆盖全国。”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只是国内的市场终究有上限，等镜子普及开了，销量总会慢慢降下来。臣妾想着，是不是该提前往海外看看。” 楚云眼睛一亮，没想到李婉清的思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他坐直了身子。 “哦？爱妃也想到海外了？” “没错。”李婉清点头，“南洋、东瀛，还有更西边的那些国家，市场大得很。他们那里没有玻璃镜，也没有咱们的瓷器、丝绸、茶叶。只要能把货运过去，绝对能卖出天价。” “国内的生意要做，海外的市场也不能放。提前布局，等国内市场饱和了，咱们的货已经在海外站稳脚跟了。” 楚云哈哈大笑，连连点头。 “好！爱妃跟本王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语气里带着几分意气风发。 “本王的意思是，北凉商会要走两条路。一条是海上，组建大船队，从南边出海，下南洋、往东瀛，把货卖到海那边去。另一条是陆上，重新打通西域商道，组建商队，穿过戈壁沙漠，把货卖到更西边的国家。” “海上丝绸之路和陆上丝绸之路，两路并进。让全世界都变成咱们的市场，到时候银子就会像流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流进秦王府。” 李婉清站在原地，听着楚云的规划，眼睛越来越亮。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画面。 巨大的商船扬帆出海，满载着瓷器、丝绸、玻璃镜，驶向茫茫大海。 驼铃声声的商队穿过大漠，把大乾的货物带到一个个陌生的国度。 无数金银财宝顺着海路和陆路，源源不断地运回北凉。 一个横跨海陆、覆盖天下的商业帝国，在她的想象中渐渐成型。 她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以前她只想把北凉商会做好，替夫君管好钱袋子。 可现在，她看到了一个更广阔的天地。 她不只想做一个贤内助，她要做这天下商界的帝王。 李婉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 “殿下放心，臣妾这就去跟周富贵商议。 尽快组建出海船队和西域商队，把咱们的货，卖到更远的地方去！” 楚云看着她，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