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鹰的舱门尚未完全打开，罗根·格里姆纳尔已经跳了下去。 大狼主的狼皮披风在气流中猎猎作响，终结者甲的伺服器发出沉闷的嗡鸣。 他身后跟着洛肯、库伦和沙罗金，还有几名军团战士，他们步伐齐整踏入会议室。 卡尔丹看到来人的一瞬间，义眼红光微微闪烁。 “你为何来此？狼主。” 罗根咧开嘴，露出那排被芬里斯蜜酒泡黄了的牙齿。 “为了鲁斯和全父，当然，也是为了人情。” 他抬手指向身旁的洛肯。 “见到你没有立马对尊敬的原体殿下动粗实在太好了，卡尔丹。如果你对卢佩卡尔殿下做了些什么不该做的事，全父可不会原谅你。” 这句话说得直白到近乎粗鲁。 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卡尔丹冷哼一声。 “我自有分寸。” 他扫视一圈来客，目光在太空野狼的狼卫、影月苍狼的终结者甲、暗黑天使的黑甲之间依次掠过，最后停在了那个头戴MK6渡鸦头盔的战士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移开了。 “诸位都是为这场袭击事件而来？” “正是。”洛肯上前一步，声音清晰而沉稳，“我们找到了证据。由你们钢铁之手派遣的代表团，实际上是叛乱第二十军团阿尔法军团战士假扮的。” 荷鲁斯坐在原位没有开口。 这是洛肯的主场，也是锻炼他的好机会。 “我和我的原体推测，这是敌人想挑起帝国内部的矛盾，卡尔丹阁下。” 铁父的义眼红光跳了一下。 “证据呢？” 洛肯没有多废话，朝身后的战士示意。 那名影月苍狼战士将密封容器放在金属长桌上，拧开卡扣的瞬间，一股亚空间恶臭从缝隙中渗出来。 在场所有钢铁之手战士同时蹙眉。几位连长的手不自觉地压上了武器挂点。 容器里躺着那把匕首的碎片。 刃身上的混沌符文已经碎裂，但残留的亚空间能量仍在微微搏动，像一颗将死的心脏。 “还有吗？” 仅凭一柄破碎的混沌匕首，不足以让卡尔丹低头。 铁父的目光从容器移向洛肯，等待下文。 “这是监控。” 洛肯侧身，让出了身后的沙罗金。 “监控可以作证，是由阿尔法假扮的钢铁之手战士率先对荷鲁斯大人开的火。” 沙罗金上前一步，将手中的数据板递过桌面。 卡尔丹接过数据板的同时，目光重新落在那张渡鸦头盔上。 这一次，他没有移开。 “你叫什么名字，战士。” 铁父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半度。 不是质问，更像是在确认一件他已经隐约猜到的事情。 “尼康纳·沙罗金。” 凯伦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瞳孔猛缩了一下。 他认得这个名字。 他在原著里读到过这个名字。 凯伦的嘴角缓缓放松下来。 荷鲁斯这事有救了。 “尼康纳·沙罗金？” 一位钢铁之手氏族连长猛地从座位上站起。 椅子被撞得向后滑出去半米，金属腿在地板上刮出一道刺响。 他抓住铁父的肩甲，一阵摇晃。 “战团长，是那位英雄！” 他的声音在发抖。 “当年刺杀叛乱原体福格瑞姆的沙罗金！伊斯特凡五号的幸存者！曾在西西弗斯号上和我们的诸多前辈并肩作战的英雄！” 这话砸进会议厅里，像一颗深水炸弹。 钢铁之手们的义眼齐刷刷亮了起来。 几位连长互相对视，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转换速度肉眼可见。 卡尔丹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他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 这个名字在任何参观战团博物馆的钢铁之手战士耳中是如雷贯耳的存在。 钢铁之手的战团记录中，伊斯特凡五号之后的黑暗岁月里，有一支由各三支军团幸存者组成的反抗军在茫茫星海中对叛军进行游击战。 其中，西西弗斯号上的钢铁之手战士们曾和一位暗鸦守卫并肩作战。 那个人的名字被写进了战团的荣誉档案里，尼康纳·沙罗金。 费鲁斯之子们对他有着无法用语言衡量的敬意。 如果连沙罗金这样一位在钢铁之手历史中享有盛名的英雄，都亲自出面为荷鲁斯辩护，那这件事就没有任何争议了。 铁父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启动了数据板上的监控录像。 画面只有两秒。 画质粗糙，干扰让每一帧都在扭曲蠕动。 但那两秒足以说明一切，画面中身穿钢铁之手涂装的动力甲战士，同时举枪对准一个坐在会议桌前的身影，毫无预警地扣动扳机。 没有警告。 没有谈判。 没有给对方任何开口的机会。 他们先开的火。 录像结束。 沉默持续了整整三秒。 钢铁之手们的表情在五秒内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心理崩塌。 愤怒、后怕、羞耻，三种情绪在他们铁铸般的面孔上轮番碾压过去。 卡尔丹此刻感到一阵彻骨的后怕。 如果今天这些来客没有带着证据登门，如果他凭着一腔怒火质问荷鲁斯，甚至动了手，那会发生什么？ 影月苍狼与钢铁之手会将爆发武装冲突。 三支重建军团对钢铁之手战团宣战。 泰拉方面介入。 千夫所指。 已故的费鲁斯·马努斯在九泉之下蒙羞。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阿尔法军团的渗透，钢铁之手自己的战团管理出了漏洞，让敌人钻了空子。 “证据确凿。” 铁父开口了，声音沉重且充满歉意。 “的确是我们战团管理存在严重漏缺，让敌人渗透进战团，险些酿成灾难事故。” 他站起身。 身后的连长们同时起立。 “在此，我们代表钢铁之手全体，向您和诸位来客道歉。尊敬的卢佩卡尔殿下。” 铁父弯下了腰。 凯伦坐在荷鲁斯旁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幕。接着他看向荷鲁斯。 牧狼神朝他微微点头。 荷鲁斯站起身，宽厚地摆了摆手。 “战团长，这件事的突发是我们双方都没有考虑到的。不必内疚。” 他停顿了一拍。 “你做到了一位领导者该有的冷静与决策。面对可能是敌人的原体，你没有第一时间拔剑，而是选择坐下来谈，这份冷静与克制，能拯救我们许多人。” 荷鲁斯伸出大手，展露出那个招牌式的微笑。 “既然问题解决，那么战团长，我们刚刚洽谈的合作事宜，能否尽快落实？” 卡尔丹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沉默了两秒。 最后他握住了那只大手。 陶钢与陶钢碰撞的声音在会议厅里回荡，沉闷而结实。 “当然，殿下。” 凯伦在旁边长出一口气，靠回椅背上。 这场外交危机总算过去了。 （这段期间，脑子卡壳，整个人心情焦虑浮躁，好在调整过来，接下来继续更新，保证老书完结，新书也在同步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