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长湖以后，陈默先在斗音总部待了三天。 星辰科技旗下各家公司的负责人陆续进入会议室。 星鑫矿业完成本轮资源整合后，下一阶段的重点转向矿山改造、储量复核和安全生产。 陈默暂时叫停了对争议矿权的收购，将剩余资金留给省属矿企后续重组。 飞宇地产手里的九宗地块按照商业、住宅和产业配套重新分类，现金流测算全部重做。 两座正在建设的商业广场继续推进，其他项目根据周边产业园的人口导入速度分期开发。 德而科技的日韩考察团队也送回了第一批资料。 几家材料企业愿意合作建设中试线，另有两支技术团队正在接触回国条件。 陈默批准了后续商务预算，让林婉负责协调星鑫的上游资源、德而的技术需求以及飞宇的厂房建设。 三天时间，星辰科技近期积压的重要决策基本处理完毕。 第四天上午，斗音集团正式向投资机构发出B轮融资通知。 消息没有进行公开宣传。 红杉、IDG、经纬、启明以及几家长期关注移动互联网的基金，依旧在半天之内全部收到消息。 企鹅、阿狸和数家海外成长基金也拿到了同一份基础材料。 国内日活突破五千万。 用户单日平均使用时长继续增长。 泰国、越南和印尼三地累计注册用户超过一千一百万，海外日活接近四百万。 更重要的是，三个国家的用户增长都来自本地内容。 斗音海外团队招募了当地创作者，建立音乐版权库和审核团队，推荐算法也开始根据不同语言、文化和观看习惯进行调整。 这证明斗音的产品模式具备跨国复制的可能。 A轮融资时，斗音的投后估值只有二十亿美元。 四个月后，各家机构给出的初步估值已经没有一家低于二百五十亿美元。 最积极的一家海外基金，甚至愿意接受三百亿美元。 斗音会议室里，陈立平看着汇总后的报价，仍然有些不真实。 “二百五十亿美元，已经是A轮的12.5倍。” “融资额度如果控制在百分之十，我们可以拿到二十五亿美元。” 张楠坐在一旁。 “这些机构要求的条款都不复杂，原有股东也愿意让出部分跟投额度。” “按照三百亿美元谈，应该也能很快完成。” 陈默合上材料。 “B轮投后估值，四百亿美元。” 会议室里短暂安静。 陈立平以为自己听错了。 “四百亿？” 陈默确认了一遍。 “释放百分之十股份，融资四十亿美元。” “不接受对赌，不开放核心算法，不给单一投资人排他权。” “愿意接受的机构留下，不能接受的可以等下一轮。” 几名管理层互相看了一眼。 从二百五十亿直接提高到四百亿，跨度远远超过普通融资谈判留下的议价空间。 陈默没有准备慢慢试探投资人的底线。 斗音当前并不缺人出价。 十个百分点的股份，早在正式融资通知发出以前便已经被预订了数遍。 估值低一些，只会让原有股东付出更多股份。 四百亿美元听起来很高。 以斗音当前的增长速度计算，半年后未必还能用这个价格进入。 “就按这个数字回复。” 陈默站起身。 “给他们四十八小时。” …… 四百亿美元的报价传出去以后，几家机构最初都要求重新召开估值会议。 他们准备了用户价值、收入预测、市场规模和同类企业估值模型，想要证明三百亿美元已经足够慷慨。 第二天上午，红杉率先确认接受。 随后是IDG、经纬和启明。 几家A轮机构很清楚，一旦自己放弃，空出来的额度当天就会被其他基金拿走。 价格确实很高，可一旦放弃，下一轮再想进入，可能连认购资格都拿不到。 四十八小时结束前，斗音收到的有效认购意向已经超过一百二十亿美元。 释放的份额只有四十亿美元。 额度甚至没有走出总部会议室，原有A轮机构希望包下全部份额。 字节也拥有后续融资的优先跟投权。 按照本轮结构，字节原有31.5%的股份会被稀释到28.35%。 如果想维持原持股比例，字节需要在本轮投入12.6亿美元。 张鸣就算心有余也力所不及，现在斗音已经远超字节的估值了。 不过陈默也没有把剩余额度全部留给财务投资人。 海外版已经开始验证，斗音接下来需要全球招聘、跨境结算、海外服务器、音乐版权和本地合作资源。 国内互联网巨头的竞争也会快速加剧。 新的股东名单必须服务下一阶段发展。 经过一轮筛选，原A轮机构获得百分之四的新股额度。 企鹅获得百分之三。 剩余百分之三，由两家海外成长基金共同认购。 阿狸给出的条件同样优厚，但陈默没有同时引入两家国内巨头。 企鹅的社交产品、移动流量和海外投资网络，对斗音现阶段的价值更直接。 双方在投资协议中明确，企鹅不享有流量排他权，无权接触斗音核心推荐代码，也不能干涉斗音与其他平台的正常商业合作。 两家海外基金负责协助斗音接触国际版权机构、海外数据中心与当地投资伙伴。 他们获得正常股东权利，不拥有针对海外业务的单独否决权。 红杉、IDG、经纬和启明虽然没能拿到全部额度，还是接受了最终分配。 对他们而言，能够继续留在牌桌上，比争夺多零点几个百分点更加重要。 具体的尽调、签约与交割，全部交由财务和律师团队推进。 陈默只守死三条红线：公司控制权、算法归属权、海外业务独立决策权。 为了顺畅铺开海外业务，斗音在B轮融资的同时完成了一场教科书级的架构重组。 律师团队在开曼搭好了顶层控股公司，境内数据与研发继续依规独立运行，通过协议控制与海外衔接。 紧接着，陈默打出了掌控公司的核心王牌——AB股双重投票制。 A类股一股一票，归字节、企鹅、A轮机构及各大海外基金持有；B类股一股十票，仅由星辰科技与陈立平牢牢把控。 为了杜绝任何资本偷袭的可能，章程里加装了死锁条款：B类股一旦卖给第三方，瞬间自动退化为普通A类股，且不可逆转；任何试图削弱B类股权利的议案，B类股拥有单方面一票否决权。 至于七席董事会，星辰系独占四席，稳握过半票数。 投资人的权力被严格限定在防止恶意关联交易等极少数保护性事项上。 想插手运营和算法？门都没有。 防线拉满，滴水不漏。 七日后，斗音B轮融资正式交割。 本轮投后估值四百亿美元。 融资总额四十亿美元。 按照当时汇率计算，斗音一次获得超过250亿元人民币的资金。 融资完成后的经济权益与表决权结构也随之确定。 星辰科技原有54%股份稀释至48.6%，继续保持第一大股东地位。 陈立平个人持股由4.5%降至4.05%。 A轮机构原有股份稀释至9%，加上本轮认购的4%，合计持有13%。 企鹅持有3%。 两家外资合计持有3%。 经济权益层面，星辰科技与陈立平合计持有52.65%。 表决权层面，两者持有的全部股份均为每股十票的B类股，共计拥有526.5份加权票数。 其他股东持有的A类股合计只有47.35份票数。 星辰系由此掌握斗音91.75%的表决权。 即便不计算陈立平的股份，星辰科技单独拥有的投票权也达到84.69%。 未来再进行几轮融资，只要B类股结构不变，星辰科技依旧可以牢牢控制股东大会和董事会。 按照四百亿美元估值计算，星辰科技持有的斗音股份价值达到194.4亿美元。 折合人民币超过1200亿元。 陈立平个人的股权，账面价值也达到16.2亿美元。 最终股权表送到陈立平面前时，他恍惚后合上文件，抬头看向坐在会议桌另一端的陈默。 “小默。” “嗯？” “四十亿美元已经到账了，接下来怎么花？” 陈默看向大屏幕上的世界地图。 泰国、越南和印尼已经被标注出来。 旁边还有日韩、东南亚其他国家、欧美和拉美市场的上线计划。 “国内市场，继续扎实补齐内容生态、审核体系和商业化变现基础。” 陈默站起身，目光沿着大屏幕上的陆地与海洋缓缓延伸： “海外团队，立刻从目前的三个试点国家，全面扩张至十个。” “服务器扩容、音乐版权采购、全球创作者扶持、本土化运营……该烧的钱，一分都不用省。” 他按住台前的激光笔，红光精准地落在了北美与欧洲的地界上。 “下一轮融资开启之前，我们要让斗音的算法和图标，铺满全球绝大多数智能手机。” “我们的目标是抢下全世界所有用户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