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大礼堂，早餐刚摆上，闹哄哄的议论声就比南瓜粥的泡沫还冒得快。 几乎每张桌子上都传着一本皱巴巴的《女巫周刊》，封面上印着哈利的半张脸，标题写着《青春期的三角迷雾：哈利・波特的心之所属——东方神秘强者，还是麻瓜出身的野心家？》 订阅了周刊的学生凑成一小团，对着内页指指点点，念得绘声绘色。 说哈利一边暗恋着强大又美丽的海游・张，一边又离不了赫敏・格兰杰的帮助。 格兰杰小姐出身平平却野心勃勃，一边攥着救世主的名头不放，一边勾着魁地奇明星维克多尔・克鲁姆，把两个男生耍得团团转。 这话传得飞快，没一会儿全礼堂的目光都偷偷往格兰芬多长桌飘。 赫敏低着头，手里的银勺无意识地搅着南瓜粥，粥都凉透了也没喝一口，耳朵尖红得发烫，眼眶也泛着点湿意。 哈利坐在旁边，急着低声安慰，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罗恩脸拉得老长，狠狠啃着硬面包，面包渣掉了一袍子都没察觉。 心里又酸又堵得慌。 丽塔・斯基特那支破笔，把赫敏写成什么样了？ 水性杨花，心机深沉，说得跟什么似的。 可气的是，里面掺的好多细节居然真对得上：舞会赫敏和克鲁姆跳舞，平时赫敏帮哈利补作业，连上个月赫敏在图书馆给克鲁姆签名都写进去了。 到了上午的魔药课，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两个学院的学生一起上课。 地窖里还泛着苦艾和曼德拉草的涩味，潘西一进教室就把那本卷边的周刊“啪”地拍在桌上，扬着声音故意往格兰芬多那边念：“……赫敏・格兰杰深谙借力之道，牢牢抓住救世主波特的同时，不忘向国际巨星伸出橄榄枝，游走于两人之间游刃有余……” 斯莱特林的学生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眼神齐刷刷往对面扫。 格兰芬多那边赫敏气得脸都红了，赫敏攥着羽毛笔，指节都泛了白，哈利皱着眉就要站起来理论。 “潘西。” 张海游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压过了哄笑声。 她坐在靠近走廊的位置，黑袍搭在椅背上，“够了。快上课了，杂志给我。” 就这么一句话，教室里嘈杂的声音瞬间静了大半。 潘西愣了一下，撇了撇嘴，满心不情不愿，却还是乖乖把杂志递了过去。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个个收了声，低头摆弄面前的药材，没人敢再起哄。 格兰芬多那边也松了口气，赫敏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些感激。 张海游接过杂志，摊在桌上扫了几眼。 不得不说，丽塔・斯基特这支笔是真能编，半真半假掺着来，最是勾人。 可她在意的不是八卦，是里面的细节，舞会那晚她拉着斯内普跳舞，哈利邀请她时紧张的样子，甚至克鲁姆看赫敏的眼神，都写得有鼻子有眼，连她当时站的位置都差不离。 还有三强争霸赛，赫敏多次拥抱哈利。 她指尖摩挲着杂志上的字，眉尖微蹙。 不对。 这些细碎的表情和动作，离得稍远都未必看得清，除非写的人就在现场，而且还没人察觉。 阿尼玛格斯？ 她心里动了动，继续往下翻。 正想着，地窖的石门被推开。 斯内普教授大步走了进来，脸色还是一贯的阴沉，目光扫过教室。 路过张海游的时候，看见她正在看一本无用的杂志。 斯内普瞬间停下脚步，站在她跟前。 张海游一抬头，就看见斯内普目光阴沉的站在她面前盯着她。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斯内普伸手，把那本杂志从桌上拿了起来，随手卷成一卷，捏在骨节分明的手里。 全班都屏住了呼吸，等着他扣分，等着他劈头盖脸训人。 结果他只是皱着眉，扫了杂志封面一眼，又看了看张海游，黑眼睛里情绪翻了翻，最终只硬邦邦地丢下一句：“没收。上课。” 转身走上讲台，把杂志往讲台最深处的抽屉里一塞，拿起粉笔就开始写今天的配方，半句没提扣分，也没再多说一句重话。 底下的学生们面面相觑。 张海游挑了挑眉，也没说什么，低头翻开了魔药课本。 好吧，上课看杂志是她不对。 不过，教授怎么还是那么别扭，还是那副口是心非的样子。 周六的霍格莫德日，天飘着细碎的雪粒，石板路冻得滑溜溜的，两边店铺还挂着圣诞余下的松枝装饰，风里裹着蜂蜜公爵的糖果香气和三把扫帚的黄油啤酒气。 德拉科早早就裹着墨绿色厚斗篷等在城堡门口，围巾一直埋到下巴，戴着一顶雪白的毛皮做的帽子。 看见张海游走过来，立刻把背挺得笔直。 “说好了今天逛霍格莫德。” 他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期待，“我听说蜂蜜公爵家又有了新的糖果，我们这次可以多买一些。” 张海游本来也打算出门。 店里的原料该盘库了，翻倒巷那边也得去看看，她快俩月没回自家铺子了。“行，先逛，晚点我得去趟对角巷。” 两人沿着主街慢慢走，先去了蜂蜜公爵，挑了几袋艾草味的糖果和一些薄荷糖。 逛到午后，雪下得密了些，便钻进路边的茶馆躲雪。 暖烘烘的木屋里，喝着有些甜的茶，德拉科絮絮叨叨说着学校里的闲事，吐槽罗恩的坩埚上周又炸了，溅了西莫一身蓝药水。 张海游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指尖转着白瓷茶杯，心里算着店里又该上些魔药了。 坐了没半小时，她放下杯子：“差不多了，我得走了。” 德拉科脸上的笑立刻垮了半截，放下杯子垮着脸：“又是这样？每次逛到一半你就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