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学校，景洐安排陆雨泽、齐军去马冰洋原来工作的办公室了解情况，他跟边波、姜宁，则是去找体育老师张进有，美术老师刘向了解情况。 操场上还拉着警戒线，张进有的体育课暂时转到室内，他这会儿正在给三年级的同学们播放女排《夺冠》的片段，讲团体拼搏的体育精神。 见教室后门有人伫立张望，张进有出了教室。 “你好，你们找谁？” 姜宁忙道： “你好，张老师，我们是警察。” 听到警察两个字，张进有心下了然，回教室跟同学们叮嘱几句，带姜宁他们去了接待室。 几人坐定，张进有摊摊手，直言道： “有什么是我能帮到你们的？” 姜宁坐在张进有对面，翻开记录本，抬眸问他： “张老师，五年前的3月20日，也就是学校篮球架基座施工那天晚上，你也在学校？” 张进有指尖交叉，坦言道： “没错，那时候上班没多久，我就住在教职工宿舍。” “那天晚上，你在学校里可还见过其他人？” “当然，我们老师住校的不少，那天晚上，我们六个人在宿舍打了够级，还有一个没排上号观望的。” 姜宁垂眸一顿，继续问： “你们几个整晚上都在一起？” 张进有微微仰头，想了想道： “我们打牌的六个人一直待到晚上将近12:00，观望的是陈星，他最早离开的，差不多十点，具体几点，我没注意。” “除了你们七个人，还有谁当晚在学校出现过？” “还有总务处李主任，晚上学校操场篮球杆基座施工，他值班，我跟刘向吃过晚饭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遇见过李主任。” “还有呢？” “还有？”张进有语气一顿，思绪仿佛飘回到五年前的那个夜晚。 姜宁提醒他： “张老师，事无巨细，请你好好想想。” “保安算吗？” “算，当天晚上出现在学校的任何人。” “还有就是...... “我跟刘向回来的时候，教研室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但我不清楚谁在加班。 “然后，操场上也有动静，估计是施工人员在施工，但我们隔着远，没见到人。 “后来我们回了宿舍，手机摇人，开始打扑克。” 姜宁垂着眼听对方说完，指尖轻轻搭在翻开的笔记本边缘，抬眼，目光稳稳落在张进有脸上： “你跟刘向从校外回到学校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张进有抿了抿唇，视线飘向一侧，眉头轻轻蹙起，像是在脑海翻找模糊的片段，顿了好几秒才慢慢开口： “警察同志，时间太久了，我记不太清，当时天已经完全黑透，差不多八点吧？” 姜宁点头： “对了，学校操场篮球杆基座施工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主任在教职工群里发过通知，我记得是两个通知，一个在施工前，一个在施工后。” 姜宁眼皮极轻地眨了一下，面上依旧平静，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通知是什么时候发的？” “稍等，这个我应该能查出来？” 随后，张进有掏出手机，翻看教职工群内的历史消息记录。 “是3月21日一早，警察同志，你们看，这是第二个通知，第一个通知在3月20日。” 随即，张进有把手机往姜宁面前推了推。 姜宁接过手机，内容是这样的： “安全提醒通知： “各班主任及任课老师： “操场篮球架基座夜间施工，现已完成混凝土浇筑，现阶段，混凝土未凝固干透，极易被外力磕碰损坏，存在安全隐患。 “请各位教师做好学生安全教育，告知学生不得靠近篮球架基座区域，禁止触摸、踩踏基座，不在附近停留嬉戏。 “如发现学生违规靠近，请立刻制止。” 姜宁往上翻了翻，另一个通知的发布时间是3月20日上午7:56，正是大家刚上班的时间，内容是关于操场篮球架基座即将开工事宜，请各位老师配合、重视，工作务必落到实处。 姜宁顿了顿，垂着眼思索一瞬，再抬眸时，眼神已经沉了几分： “张老师，在没有3月20日这则通知之前，你作为体育老师，知道学校准备做填埋式篮球架基座这件事情吗？” 张进有点头： “知道，早就知道，就是不知道具体施工日期。 “不过，马主任失踪的前一天下午，也就是3月17日星期五下午，我见几位学校领导在操场篮球杆的位置转悠，想必就是预定基座施工事宜。” 姜宁神色松弛，继续问： “你口中的学校领导，都有谁？” 张进有垂着眼，眼珠轻轻转动，片刻，缓缓抬头： “我记得有卢校长、教导处马主任、总务处李主任、德育处明主任、还有负责学校安全的唐主任。” 姜宁轻点下巴，若有所思： “张老师，3月18日马冰洋值班这天，还有3月19日，马冰洋爱人王志丽报警这天，你都在学校？” “都在，我们七个都在。 “马主任爱人报警这天，我们都帮忙在学校找过马主任，可就是找不到他人。” “你们都找了哪些地方？” “所有教室、办公室、备课室、教研活动室、实验室、报告厅，能找的地方几乎找遍了。” 张进有呼了口气，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错愕，仿佛当年发生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令人难以置信。 姜宁顿了顿，把手中的记录本往张进有面前推了推： “张老师，请你把五年前的3月18日、19日，周六、周日两天，在学校见到的所有人写下来，记住，是所有人！” 张进有点头，接过记录本，在页面上工整地写下他们住校七人的名字，还有马冰洋、王大柱、李主任、杨秋霞、吴世光、贺耀祖六人。 姜宁问张进有最后一个问题： “张老师，你最后一次见到马冰洋是什么时候？” “3月18日晚饭后，在学校操场，当时马主任就在单杠上吊身体，我们几个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