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丽哭哭啼啼地拽着马小虎出现在刑侦一队办公室。 她上午的神情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窘迫。 “辰辰姐姐，不，警察同志，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上午的无礼，我真是......” 王志丽微垂着头，恨不得要扇自己耳光。 众人的目光不觉落在姜宁身上，敢情，姜宁急匆匆跑去学校是跟这人掰扯是非去了？ “小虎妈妈，上午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公是公，私是私，我不会混为一谈。 “陆雨泽，取口腔拭子，采集DNA样本，送检法医鉴定中心，和骸骨的DNA做比对。” 陆雨泽应了好，拿过专用无菌拭子，就往马小虎这边来。 马小虎牵着王志丽的手，身子下意识缩了缩，回头望着她： “妈妈，不是打针吧？我怕疼。” 王志丽摸了摸他的脑袋，声音带着哭腔： “小虎，不疼，听警察叔叔话。” 陆雨泽拿出密封的采集套装，淡淡开口： “小虎同学，别紧张，这个不用抽血，只用棉签刮取口腔内侧黏膜就行，你只负责张大嘴，叔叔保证一点都不疼。” “啊......” 马小虎很配合，陆雨泽采集了三次，采完密封登记，送去法医鉴定中心。 “警察同志，听说你们在学校操场挖出了骸骨，是......是我们家老马吗？” 王志丽面色惶惑，语音发颤。 姜宁把马小虎交给郑小爽，她跟景洐带王志丽去了问询室。 姜宁把沈逸舟现场发现的手表跟腰带扣的证物袋拿给王志丽。 王志丽捻着证物袋里的手表，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泪水也如决堤般簌簌而下。 “这......是我们家老马的。 “这是我们结婚那年，我买给他的，他戴了十年了......” 景洐、姜宁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小虎妈妈，你能具体说说，当时马冰洋的失踪情况吗？” 王志丽缓缓抬头，目光空洞地落在桌面上，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 “3月18日星期六，他说值班，当天我没联系他。 “等到第二天快晌午的时候，他还没回家，于是，我给他打去了电话，当时他的电话就已经处于关机状态了。 “我认识老马这么多年，他的电话从来没关过机。 “我不放心，就去学校找，学校压根没见他人影儿。 “后来，我给他同学、同事、朋友打电话，谁都没见过他。 “于是，我报了警。” 姜宁手指交握，继续问： “马冰洋失踪前有什么异常表现吗？” 王志丽拧眉想了想： “......挺正常的，没什么异常表现。” 姜宁抬眼，又问： “平时，马冰洋的人际关系怎么样？” “还行，老马这个人挺有分寸的，没见他跟什么人红过脸。” “那......”姜宁语气一顿，眼神在王志丽脸上一扫，“马冰洋跟冯艳艳的关系，你怎么看？” 王志丽吸了口气，又狠狠地吐出来，翻了个白眼，淡淡道： “冯艳艳那个狐狸精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勾引老马，让老马给她调课、评优。 “别人怎么说我不管，只要老马还认我们这个家，他的心就没在那狐狸精身上。” 王志丽偏过头，姜宁这才注意到王志丽脖子上挂着那么粗一根金链子，姜宁又仔细看了看她的手腕，两个手腕上一个戴着玉镯，一个戴着金镯。 “小虎妈妈，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王志丽僵硬地扯了扯唇角，苦笑道： “家庭主妇，相夫教子。” “你有几个孩子？” “两个，小虎还有个哥哥，高二了。” “养育两个孩子，心不少操，钱也不少花，够辛苦的！” 王志丽面色温和了些，对姜宁的态度莫名亲和了几分： “可不是嘛！ “不管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老马这一去，我带着两个孩子，嗐......” 王志丽又抹眼泪。 姜宁象征性地安慰几句，回到原话题： “你对马冰洋出事这件事情怎么看？有没有想过是谁害了他？” 王志丽神色怔了怔，眼神里浮起一层茫然的疑惑： “这...... “我......没想过。 “我不觉得老马能惹下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连命都丢了。” 姜宁点头： “马冰洋失踪了五年，他的东西都还在吧？” “在，在，我还等他回来呢？” 姜宁抿唇： “这几天，我们有可能会去家里，到时候少不了麻烦你。” “嗐！警察同志，这说的什么话。 “你们帮我们抓凶手，我感激还来不及，何来麻烦一说，应该是我们感谢你们才对。 “更何况，小虎跟辰辰是同学，还有这层关系在......” 王志丽微微弯了弯唇角，眼神不自觉地看向姜宁，忽而又视线回落，浑身透着不自在。 姜宁跟景洐对视一眼，景洐缓缓摇头。 姜宁又道： “小虎妈妈，今天先到这里，日后你若是能想起什么，记得跟我们联系。” “一定，一定。” 出了问询室的门，马小虎直接扑过来，一头扎进王志丽的怀抱，笑着道： “妈妈，姐姐刚刚给我吃了饼干。” “那你有没有谢谢姐姐？” “谢了，我说了好几个谢谢。” “妈妈，辰辰的哥哥、姐姐好厉害，好威风，我长大了也想跟他们一样。” 姜宁一笑，摸了摸他的脑袋： “小虎，辰辰跟你的愿望一样，也想当警察。 “不过，当警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除了学习好以外，还要身体棒。 “小虎现在可超重了哦。” 马小虎转身，仰着头对王志丽道： “妈妈，我要减肥，我要减肥......” “呵呵呵......” 送母子二人出了警局，景洐、姜宁回了办公室。 景洐问姜宁：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收获？” 姜宁撅着唇，缓缓摇头： “没有...... “不过，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什么奇怪？” “王志丽一边说自己带两个孩子苦，一边还穿金戴银，这不奇怪吗？” 景洐挑眉： “会不会是假的，比如金包银之类的？” 郑小爽接话： “景队、姜宁，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马小虎脚上穿的那双鞋？” 姜宁微耸肩头： “我可不懂鞋。” 景洐也道： “儿童鞋，没研究。” 郑小爽正色道： “那是LG儿童品牌，一双就要好几百，我表姐家的孩子就穿这个品牌的鞋。” 陆雨泽搭话道： “看来，这个王志丽一点也不苦。 “她的苦，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姜宁蹙起眉头： “王志丽不上班，马冰洋失踪五年，还有两个孩子上学，她哪来这么多钱？” 边波：“也许人家家底厚。” 齐军：“家底厚也禁不住这么折腾吧？毕竟王志丽不上班，这些年一直净流出，再厚的家底也有坐吃山空的那一天。” 郑小爽：“这你们就狭隘了吧？现在赚钱的门路多了去了，搞搞直播，但凡有点成就的，就比我们这些上班的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陆雨泽倒是赞成郑小爽的说法： “对，还有运营公众号的，拍视频，写点东西的。” 景洐：“好了，不讨论她了，赵前进该等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