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枪声在寂静的展厅里炸响，回音震得人耳膜疼。 秦枭想都没想，一把将沈窈窈按在地上，整个人用身体护住了她。 “嗷嗷嗷！”沈窈窈被压得差点没吐出来，“你……你……压到我头发了！” 秦枭：“……” 几乎是同一时间，姜楠已经带着几个特警队员从侧门冲了进来，手里的枪对准了从二楼窗户翻进来的那十几个黑衣人。 “警察！不许动！” 枪声瞬间乱成了一片。 程砚白看着那群直奔展厅中央而来的黑衣人，想都没想，直接扑向了那个装着尾戒和纸条的玻璃盒。 一颗子弹擦着他的手臂飞了过去，带出一串血珠。 “程先生！” 宋清雅尖叫了一声，也顾不上害怕，下意识地就冲了过去，从自己裙子上撕下一块布，死死按住了他还在流血的伤口。 “我考，装逼遭雷劈啊。”沈窈窈被秦枭死死按在一个巨大的展柜后面，探头看了一眼，又赶紧把脑袋缩了回来。 她小声嘀咕：“还算他有点骨气，没第一个跑。” “他们不是来杀人的。”秦枭压低声音，冷静地判断。 “目标是那个盒子。小李！把这栋楼所有的出口给我锁死！电梯断电！谁也别想出去！” 一个黑衣枪手眼看冲不到展台前，被高远他们逼到了角落，他一急眼，直接从旁边抓了个人过来当人质。 是那个被吓得早就腿软了的美院学生嘉豪。 “别过来！再过来我杀了他！”枪手用胳膊勒着嘉豪的脖子，枪口死死抵着他的太阳穴。 嘉豪吓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带着哭腔就嚎了出来：“别杀我！我再也不接兼职了！一分钱没挣到还他妈要搭条命进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噗嗤。” 沈窈窈没忍住，差点笑出声。 她从展柜后面站了起来。 “哎，我说那个谁，”她冲那个枪手喊，“你老板傅承礼都进去了，你这尾款还想不想要了？” 枪手愣了一下。 “我们刚跟傅总谈好了，这单生意算我们头上。你们现在要是把他伤了，一分钱都别想拿到。”沈窈窈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他妈骗谁呢？” “骗你干嘛？不信你现在打电话问问？”沈窈窈一摊手，“哦对，我忘了，他手机已经被我们没收了。要不我借你打？” 枪手被她这一套组合拳给绕晕了，他下意识地就想反驳。 就这么零点几秒的分神。 “砰！” 姜楠的枪响了。 子弹精准地打在枪手持枪的手腕上。 男人惨叫一声，手里的枪脱手而出。 高远立刻带着人冲了上去，将剩下的几个黑衣人全部按倒在地，戴上了手铐。 展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程砚白捂着还在流血的胳膊，走到周院长面前。 他没说话，只是把那个完好无损的玻璃盒，亲手交到了周院长手里。 “周院长，”他的声音有点虚弱，“一百年的清白，都在这里了。” 宋清雅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张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嘴唇动了动，没说话，眼神很复杂。 审讯室里。 秦枭把一杯水放在一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枪手面前。 “说吧。” 枪手喝了口水，手还在抖。“我们就是拿钱办事……傅总在被抓之前，把一份假的交易底册，交给了他那个境外的经纪人。” “目的是什么？”秦枭问。 枪手抬起头，看了一眼秦枭，又飞快地低下头。 “傅总说……那份底册上，记录的全是真正对汝窑感兴趣的海外买家。他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那个玺座的线索抢回来。” 枪手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说，明天早上，在北京饭店，那场闭门的藏家会上，他们会完成最后一次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