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嗓子吼出来,轮到爷俩毛骨悚然了。
“爸,我刚才怎么听见棒梗他奶奶的声音?”胖燕她二哥慌得不行。
胖燕她爸也慌了,但在儿子面前又不能丢了份:“是不是你听错了?”
“爸,我没听错!你看,他奶奶就在门口站着呢!”
老头转过去一看,贾张氏神气十足地站在那里。既然棺材里不是贾张氏,那是谁?刚才棒梗他妈不是说这是她婆婆吗?
还是穿堂屋的王寡妇朝爷俩使了个眼色,爷俩凑到跟前。
“你俩来得正巧,你姑娘被人打死了,棺材里躺着的是你姑娘。”
“不可能!”胖燕她爸第一个反应,“我前两天才收到信,我姑娘刚进了轧钢厂!”
“是进了轧钢厂没错,但前天被人撵回来了。不知道为啥,昨晚上你姑娘领着你女婿在院门口埋伏人,被人家打死了。你再不信,把棺材盖打开,你姑娘你总能认出来吧?”
这话一说完,胖燕她爸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扑过去,秦淮茹下意识挡过来。
“起开!”胖燕她爸一把推开秦淮茹,把棺材盖掀开。
果然,里面躺着的是自己姑娘。
“燕儿!燕儿!你别吓爸呀!燕儿你起来!”胖燕她爸颤抖着把手伸进去,触手冰凉,“燕子!燕子你怎么了?燕子,你别吓爸呀,爸被你吓死了!燕子你起来呀!”
听着自己老爹的哭声,胖燕她二哥也急了,一把把地上的秦淮茹薅起来,恶狠狠地问:“秦淮茹,我问你,我妹咋回事?我妹怎么死的?”
秦淮茹眼珠子一转:“燕子她二哥,燕子就是被那家人打死的!”她指了指傻柱家,“他们现在还躲起来了!”
胖燕她二哥把秦淮茹扔到地上,大踏步过去,一脚把门踹开,进去才发现,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都停下!都停下!”
大门口一阵哗啦响动,王主任领着公安再一次闪亮登场。
王主任进来,先是看到院里停着的棺材,随后又看到傻柱家被踹烂的门。
“秦淮茹,你要干什么?”
那边胖燕她爸已经扑了过来:“领导,我求求你了!我们家燕子被人害死了,你得替我们家燕子做主啊!”
“你先起来。”王主任被胖燕她爸抱着大腿,又羞又恼。旁边两个公安见状,赶忙把胖燕她爸拉起来。王主任赶紧退到后面,“你是胖燕她爸,也就是棒梗他老丈人吧?”
胖燕她爸抹了把眼泪:“对呀。”他只看见亲家秦淮茹,那自己女婿呢?
“你们家这件事,公安现在正在调查。但是我得把话说头里——事发当晚,是你女儿和你女婿在门口埋伏人家何雨柱,何雨柱反抗时,失手把你女儿打死了。”王主任转过头,“秦淮茹,公安同志去医院找贾梗了,贾梗怎么没在?”
秦淮茹舔了舔嘴唇:“棒梗昨晚上听说燕子没了,伤心过度,跑出去了……”
一听说自己女儿为了老贾家出了事,棒梗竟然跑了,胖燕她爸顿时火了:“这个畜生!”
“这门是谁踹烂的?”王主任走到傻柱家门口。
“领导,是我踹的,我以为凶手在里面。”胖燕她二哥说。
“行了。”王主任看了一圈,见南易在场,“南师傅,麻烦你拿把锁帮着把何雨柱家的门锁起来。”她叹了口气,不知怎么弄——现在何大清在看守所,傻柱在派出所,何晓守着胡铁花在医院。
该找谁呢?这院里没一个省油的灯,想了半天,她也只能开口:“南师傅,你先把门锁上吧,钥匙暂时先交到街道办,回头再说。”
转过头,王主任死死盯着秦淮茹:“秦淮茹,燕子是你儿媳妇,她死了,我念在你儿媳妇刚去世的份上,你在院里闹腾这事我就不追究了。你老老实实把你儿媳妇下葬,她的事回头派出所会出结果。”
“王主任,我就是气不过……”
“你跟何大清的事,是你们的事。何雨柱打死了你儿媳妇,是另一件事,不要混为一谈。但是作为女人,我得告诉你,秦淮茹,这件事你们家也有很大责任。作为女人,我敬佩你赡养婆婆、抚养子女,但你的所作所为,是在给我们女人抹黑。”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王主任一走,院里人看着棺材也觉得瘆得慌,一个个都散开了。秦淮茹本想着让人把棺材抬到自己家门口,却没一个人肯搭理她。
她转过头,却发现胖燕她爸正面带不善地盯着她。秦淮茹强扯出一个笑脸:“亲家……”
“别叫我亲家!”胖燕她爸厉声道,“我们家燕子嫁进你们家门,一天福都没享,净跟着受委屈了,现在连命都搭上了!你不该给我个交代吗?”
“亲家,这事你也听王主任说了,不赖我啊……”
“人家王主任也说了,是你儿子棒梗带着我姑娘去埋伏人家!这是为啥?还有,秦淮茹,我问你——前面为啥不告诉我棺材里躺的是燕子,还说是棒梗他奶奶?你为什么瞒着我们?为什么?”
秦淮茹心里直发慌,她是打算逼何晓出来,讹一笔钱,回头再把燕子埋了。反正燕子娘家远在陕北,只要自家不说,他们家料来也不清楚。等过个一二年,发个电报去说燕子得了病没了,到时候赔偿金就到自家手里了,不用再给燕子家。可没想到,自己的如意算盘没有打响。
“秦淮茹,你告诉我为什么?”
“我……我……”
胖燕她二哥一把拉住自己父亲:“爸,当务之急是先把棒梗找回来,让妹妹入土为安。”
“对对对!”秦淮茹赶紧接茬,“亲家,咱们当务之急是先把燕子安葬了。”
胖燕她爸冷哼一声。
秦淮茹只好求爷爷告奶奶地在院子里挨家挨户敲门,可院里人都不搭这个茬。最后没办法,秦淮茹一家一户地请,一家出一块钱,请了几个人出来,把灵棚搭起来,把棺材抬过去。又给了闫解放五块钱,让他帮忙发动人手把棒梗找回来。
好在闫家人拿钱还是肯办事的,下午三点多,闫解放回来报信——棒梗在大前门那边的一个小酒馆里喝烂酒呢。
秦淮茹本要自己去找,胖燕她二哥却跟了上来:“走吧,秦淮茹,带我去把我的好妹夫亲自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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