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院里人围过去，拿手电筒往地上一照，集体倒吸一口凉气——这画面好像不对呀。地上，傻柱正摁着胖燕往死里揍；另一头，棒梗提着棍子，却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妈的，敢偷袭我？敢埋伏老子？老子弄死你！”傻柱一拳一拳地往下砸，双眼赤红。胖燕刚开始还发出几声惨叫，再往后直接连声儿都没了。 人群里，南易看见这画面，赶紧舍身扑上去：“柱子，快别打了！再打她就死了！”傻柱这会儿却已经疯魔了，一膀子把南易甩到旁边，接着就要往下砸，眼瞅着胖燕进气少出气多，就要不行了。 还是张二河挤开人群从外面过来，一脚把傻柱踹飞。傻柱站起来还要打，被张二河三两下放倒。 “南易，快把绳子拿过来！傻柱这是中了邪了！”南易赶忙把绳子拿过来，几个人围上去把傻柱绑了起来。 张二河拍了拍衣角上的土，转过头，棒梗还在那里瑟瑟发抖。 “丢人败兴的玩意儿！傻柱打你媳妇打成那样，你连个气都不敢出？现在我们把傻柱捆起来了，你还不知道往医院送？” “哦，对对对……”棒梗这才反应过来。可胖燕实在太重了。南易叹了口气——真后悔住在这个院里了。他招招手，让大毛几个帮着把胖燕抬上板车，忙不迭往医院送去。 那边，被绑起来的傻柱也慢慢清醒过来：“我这是……” 南易凑过来：“柱子，你反应过来了？” “老南，我咋了？” “你快把棒梗的媳妇打死了。” 傻柱想了想：自己进来迎门先是一棍子，紧接着一个人扑过来，他躲开棍子，把扑过来的人砸倒在地上，之后的事就记不得了。 “都让让！都让让！”那边王主任领着公安就来了。这些天她就提心吊胆的，生怕四合院再整什么幺蛾子。 果不其然，今晚上就有人来汇报，说四合院那边要打死人了。王主任再也顾不得其他，赶紧找交道口派出所叫了值班的公安过来。 等进来就看见被绑着的傻柱，还有地上的血迹，王主任顿时感觉天晕地转，“张司长，这是……” “王主任，听傻柱说，晚上棒梗跟他媳妇在门口埋伏傻柱，傻柱有些反应过度，直接把棒梗媳妇打进医院了。我们情急之下才把傻柱控制起来。” “那棒梗他媳妇呢？” “人已经送到医院了，走的时候没啥意识。要是治不好……”王主任心里也明白了，叹了口气，“都是命啊。” 她把情况给公安一说，公安先让人把傻柱铐起来。虽说傻柱再怎么辩解，他也是遭受袭击以后还的手，可现如今棒梗他媳妇在医院生死不知，公安也只好先把傻柱铐了起来。同时王主任打发一个街道办干事跟着公安去了医院。 半个小时不到，那边两个人直接过来回复，朝王主任摇了摇头。 王主任心里一颤：“人没了？” 领头干事点点头：“那女人胸口的肋骨断了几根，扎进肺里。人太胖，送去的时间又耽搁了。到医院抢救，手术室都没出来。” 听到回话，傻柱蹲到地上捂着头：“我真不是故意的……” 可现在，故意不故意的已经没人听了。人死了，公安拉着傻柱先走了。 医院里头，棒梗茫然地坐在手术室前。他虽然跟胖燕没什么感情，但这些年来，两人孩子都有了，要说没点感情，那是骗人的。可现如今大夫却告诉他，自己媳妇死了。 他的燕子，怎么会？明明前一个小时还好好的。 大夫从里面出来，棒梗扑上去：“大夫，你是不是骗我呢？我媳妇……” “同志，我没骗你。送来的太迟了，胸口的肋骨断了好几根，已经扎进肺里头了。” 棒梗喃喃地站在那里。不是说红星医院的大夫技术高吗？他们院里的人但凡有个伤病的，过不了多久就能恢复过来。可他媳妇…… 他却不知道，四合院那是天选的“禽兽复活点”，只针对于土生土长的禽兽，他媳妇是混进来的，不算。 从家里赶来的秦淮茹也听到了大夫的话。棒梗转过头，恶狠狠地看向她：“妈，是你说的！是你说的今晚上要给傻柱一个颜色瞧瞧！现在好了，颜色瞧到了吧？燕子把命搭上了！” “棒梗，你怪我？” “都怪你没本事！”棒梗歇斯底里地喊起来，“你连何大清个老头子都绑不住，让人家白睡了那么多年！工作没落到手，房子没落到手，还被他骗了那么多钱！你是最没用的妈！我以后再也不认你了！” 说完他就跑了出去。秦淮茹靠在墙根上，捂着心口。最后还是几个护士看不下去了，把她扶到凳子边坐下。 棒梗这一跑再没回来，秦淮茹只好强撑着身体，签了文件，把胖燕的尸体领了回来。这事不能这么轻易地过去。她直接买了棺材，雇了人，抬着棺材回了四合院，把棺材停在傻柱家门口。可傻柱在派出所，何晓在医院照看胡铁花，任凭秦淮茹怎么骂，何家都没人出来。 四九城火车站。 胖燕她爸领着老二儿子又来了。上回胖燕寄了信回去，说自己已经顶了岗，虽然是临时工，可再过一年就能转正。 胖燕她爸总算是把心放下了——他之前总觉得这个亲家不靠谱，没想到事竟然办成了。趁着农闲，他叫上自己的儿子，打算上四九城看看闺女，再给闺女撑撑腰。 爷俩这次熟门熟路了，出了火车站也不坐公交车，一路腿着就过来了。好不容易走到四合院门口，就看见院门口围着一大堆人，嘴里不时嘟囔着：“真可惜，听说才二十来岁，被活生生打死了……” “爸，”胖燕她二哥听着里面的叫骂声，“我怎么听着这声音好像是棒梗他妈的声音？” 老头也竖起耳朵听了听：“好像是……”爷俩赶紧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声，挤了进去。 等进到里面，果然看见秦淮茹守着一个棺材，在那儿跳着脚大骂。胖燕她二哥歪了歪嘴：“爸，我一直以为四九城的人说话比咱们那儿好，没想到骂得比咱们那儿脏多了。” 院里人也都认出了他们，一个个目光怪异地看过来。胖燕她二哥被看急了，压低声音：“爸，我怎么瞅着这些人看我们的眼光不对劲啊？” 胖燕她爸也感觉出来了：“兴许是棒梗他妈又干了啥事。咱问问不就行了？”说罢把烟杆子往鞋底上磕了磕，“亲家——” 这一声“亲家”可算是吓断了秦淮茹的魂。她僵硬地转过头，看见了胖燕她爸跟二哥。 “亲家……你们来了？亲家你们咋来了？” “哦，我上来看看闺女。听说她进了轧钢厂，我上来也瞧瞧我姑娘穿工服啥模样。”胖燕她爸点点头。 “那亲家，回头让棒梗给你寄相片过去。今儿家里有点事，就不招待你了……” “家里有事？啥事啊？”胖燕她爸看着秦淮茹一个人守着大棺材，“难不成，是家里的老婶子……” “对对对！”秦淮茹顺着他的话头赶紧接茬，“棒梗他奶奶你也知道，岁数大了，这一没注意就……”她赶紧从怀里掏出一沓钱，数了五十块，“您跟燕子她二哥拿着吃点东西，买票先回吧。” 胖燕她爸皱了皱眉，总感觉这亲家怪里怪气的。但人家都这么说了，便伸手接过钱：“那亲家，我们就先回了。回头有啥事你让燕子打电报。” “知道了。”秦淮茹长舒口气，总算把这爷俩先打发走了。 没成想，两人刚要出门，那边东厢房的门一开，贾张氏从里面出来—— “秦淮茹，你是要饿死老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