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6:从赶海起家开始,富甲全国

第一卷 第31章 一锅鲜货砸翻脏水,第二个收货口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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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老客掰了点蟹肉。 蟹腿剥开,白肉还冒着热气。 他把蟹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壳往柜台边一放。 “肉紧,香!” 他舔了舔指尖。 “还带甜口。” 这话一落,门口的人全往锅边挤。 “给我称半斤蛏王。” “好螺还有没有?我拿一斤。” “海虾别全卖了,给我留半斤。” “那几只蟹挑硬壳的。” 吴守田愣了半息,立刻把筷子放下。 “排着来,今日剩的不多,先到先得。” 伙计孙小柱赶紧把盆往柜台里挪了半尺,怕人伸手乱抓。 方才还躺在地上喊疼的田老五,这会儿已经爬起来了。 裤腿沾着灰泥,脸涨得通红。 蒋拐子被人群挤到街边,脸上还挂着狠劲,可没人看他。 胡麻子手里捏着半截麻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李二牛压低声音道:“浪哥,这哪是砸客,这是送客啊。” 郭庆喜抱着空筐,嘴角压不住。 “回去得跟铁柱说,田老五这肚子疼得值钱。” 李二牛肩膀一抖,差点笑出声。 蒋拐子不甘心,又扯着嗓子喊。 “你们别被他糊弄了!陈浪的货不走码头,谁知道干不干净!” 可他声音刚起,就被柜台前的吵嚷压了下去。 “吴老板,快称啊。” “我家锅还热着,买回去直接下。” “别挤,秤都看不清了。” 有人扭头笑了一声。 “田老五,你还去不去卫生所?” “陈浪不是说替你出跑腿钱吗?” 田老五捂着肚子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只能弯着腰往外钻。 蒋拐子狠狠瞪了陈浪一眼。 “你等着!” 陈浪没有往前逼。 “下次带账来。” 街边几个人直接笑出声。 蒋拐子脚下一滑,差点踩进水沟,胡麻子赶紧扶住他,三个人灰溜溜往巷外走。 死蟹的臭味还在门槛边散着。 可锅里的鲜味更重。 一锅清水,一撮盐,把真假坏货分得清清楚楚。 吴守田看了一眼被臭水溅过的门板,又看了一眼柜台前排队的人。 这回,他没再让伙计关门。 “孙小柱,把门槛冲干净。” “那只死蟹丢远点,别脏了客人的脚。” 孙小柱应了一声,提桶就冲。 臭水顺着青石缝流进沟里。 不远处的巷口,秦二海站了很久,他的小海鲜店在南街口。 这几日,周老三送来的货价高,死得还快。 蟹半日软脚,螺里总混臭水,老客嘴挑,吃两回不对,就不来了。 今天吴记海鲜店门口这一闹,他从头看到尾。 蒋拐子摔死蟹时,他也以为吴守田要栽了。 没想到陈浪把收货条、卖货数、剩货数一摆,再把绑蟹绳一对,当街就把脏水洗了回去。 更要命的是那口锅。 货好不好,客人的嘴最实在。 吴守田忙完最后一单,柜台上的盆空了大半。 他把当天账纸重新摊开。 这回,他没再往巷口看。 “陈浪。” “嗯!” “以后每日给你留一个固定收货口。” 吴守田把账纸推过去,手掌压在纸角。 “只收中货。” “照条验,照账清。” “量按前日卖货走,不乱加,不拖钱。” 陈浪接过账纸看了一遍。 上面比前几日写得更细,今日辰时验货,死蟹非吴记今日货,当街试煮,客人无异议,货已售罄。 陈浪把纸折好,夹进册子。 吴守田重重点头。 “就按这个规矩。” 他摸了摸被水冲过的门槛,刚才那只死蟹摔在这里时,他是真怕门脸被砸塌。 可今天门没关。 锅一支。 货卖得比前两日还快。 他再看陈浪,眼神稳了不少。 “今日这事,我欠你一次。” 陈浪把账册收回怀里。 “吴老板守住门口,就是还了。” 吴守田手指在柜台上敲了一下。 “明日辰时前,我把盆洗好。” “你送多少,我当面验多少。” “有人再拿死蟹砸门,我先拿账纸给他看。” 陈浪点头。 “账纸不怕看。” “货也不怕煮。” 旁边两个老客还没走,听见这话又笑。 “吴老板,明日多备点锅。” “我看你这店,以后光闻味儿都能招人。” 吴守田摆摆手。 “少打趣。” “明日想买,早来。” 陈浪带着李二牛和郭庆喜离开吴记海鲜店。 空筐比来时轻,三个人走得也快。 刚到巷口,后面传来脚步声。 “陈浪!” 李二牛回头,眉毛先挑起来。 秦二海追了上来。 他停在三步外,先看李二牛,又看郭庆喜,最后看陈浪。 “我店里也要货。” 李二牛抱着胳膊。 “秦老板,前几日不是说不敢收吗?” 秦二海脸一热。 前几日胡麻子在他店门口站了半盏茶工夫。 话没说透,意思却摆得明白。 他上有老下有小,确实没敢接。 可今天吴记这一锅鲜货,把他心思勾起来了。 “前几日是前几日。” 秦二海硬着头皮说。 “周老三的货,价不低,品相还越来越差。” “我南街口自己的老客,陈浪你给吴守田供中货,也给我匀一份。” 李二牛小声道:“浪哥,这是第二个口。” 一个吴记海鲜店已经能走一百多。 再加一个秦二海,镇上的中货路就真开了。 郭庆喜没插话,手已经摸到怀里的小炭笔。 陈浪没有立刻答应。 他看了秦二海一会儿。 秦二海赶紧补了一句。 “我可以当场验,当场写条,坏货不收,好货不压价,账当天清,卖不完,第二天减量。” 这些话,明显是刚才在吴记门口听来的。 李二牛嘴角动了动,又想刺他两句。 陈浪抬手拦住。 “明日午后,我去你店里看盆口。” 秦二海一怔。 “看盆口?” “海鲜店也分客流。” 陈浪道:“你一天能走多少蟹,多少螺,虾能不能当天清,盆够不够活水,伙计会不会换水,先看过再谈。” 秦二海忙点头。 “盆有,活水也能换,我店虽小,南街口过路人多。” 陈浪没被他几句话带过去。 “价照三档走。” “结账当天清。” “吴记后街口,你南街口,不能互相压价抢客。” “你要是为了抢人,把价压烂,我这边立刻停。” 秦二海脸色一正。 “成。” “我不压价。” “我靠老客,不靠砸人饭碗。” 陈浪又道:“明日不是送货。” “只是看店。” “看完再定试供几日,定多少量。” 秦二海连忙应下。 “我等你。” “午后我哪儿也不去。” 他想了想,又补一句。 “我把盆刷干净。” 李二牛嘿嘿笑了一声。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秦二海臊得没接话。 陈浪带人走远后,他还站在巷口看了片刻。 吴记那边,最后几只蟹也卖完了。 空盆摞起来。 门口水迹还没干。 可这条后街,已经不是早上那样了。 傍晚,消息传回沙湾村。 陈家院里,桌上铺着账纸。 李二牛说得眉飞色舞。 “那田老五,刚开始疼得跟要归西似的。” “浪哥一句请卫生所,他立马卡壳。” “后来锅一支,蟹一红,他爬得比谁都快!” 孙铁柱听得直拍大腿。 “真拿死蟹栽赃?” “真拿了。” 郭庆喜把空筐靠在墙边。 “麻绳绑的,死结,腮口都黑了。” “跟咱们的细草绳不是一路货。” 孙铁柱啐了一口。 “真脏。” 陈浪把册子摊开。 “绑法、规格、卖货数,都补进去。” 他在今日账后添了一行。 死蟹栽赃一只。 麻绳死结。 非本日收货。 当街对货,试煮售卖,客人无异议。 郭庆喜把今日进账报了一遍。 “吴记今日现结一百三十六。” “扣掉路费、湿草、损耗,净入一百三。” “二牛十块七。” “铁柱十块五。” “我十块四。” “剩下入货本和损耗账。” 李二牛拍着胸口。 “明儿我还能多背半篓。” 陈浪看他一眼。 “先把半篓洗干净。” 李二牛立刻闭嘴,转身去提水。 孙铁柱把分到的钱数了两遍,收进布包里,又拿出一角放在桌上。 “这两只虾是我路上压坏的。” “账里记了,我认。” 陈浪看了他一眼。 “今日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虾篓上头湿草压紧,二牛背的时候晃得大,庆喜路上换手慢了半刻。” 李二牛刚提水回来,脸一红。 “那咋算?” 陈浪拿炭笔在损耗栏旁边点了三下。 “保活损耗。” “三个人都记。” “钱不多,规矩先立住。” 郭庆喜点头。 “我写。” 他把三个人名字写在损耗栏后面。 李二牛看着那几个字,没闹脾气,挠了挠头。 “成。” “明日我背虾篓走稳点。” 孙铁柱也道:“上头留气,别压实。” 陈浪把苏晚晴那页纸翻出来。 损耗、路费、冰钱、人力,四栏分得清楚。 他在后面又添了一栏。 店口,吴记后街口,固定中货,辰时验货。 秦二海南街口,待看盆口。 院外,李小满、林顺子还有马小六,三人来了。 三人没进门。 李小满蹲在墙边洗旧竹篓,袖子卷得高高的,竹篓缝里的泥都被他用竹签挑出来。 林顺子和马小六帮着挑坏绳,把断股的草绳堆到一边。 钱婶端着针线筐路过,往院里一瞅。 “哟,这队伍还没收人,活倒先干上了。” 李小满脸红。 “先学规矩。” 林顺子也赶紧道:“浪哥说了,账不清,手再快也不能带。” 马小六只是干活没出声。 钱婶笑起来。 “这话像样。” 李二牛正在洗筐,听见这话不服气。 “婶子,我现在也会记账了。” 钱婶瞥他一眼。 “你会记几个数?” 李二牛张嘴就来。 “我今日十块七,铁柱十块五,庆喜十块四,吴记现结一百三十六,净入一百三。” 钱婶愣了一下,随即笑骂。 “还真让你记住了。” 院里几个人都笑。 陈浪没有拦李小满、林顺子、马小六。 他在册子后面添了三个人名。 李小满、林顺子、马小六,只记工,三日观察不分钱。 能不能入队,再看手脚、嘴巴、账目。 李小满看见自己名字被写进去,眼睛亮了。 “浪哥,我明日早点来。” 林顺子也道:“我能跑南街口。“ 马小六赶忙接话:“陈哥我力气大,脚力稳,我也送南口街!“ 陈浪合上册子。 “明日不用你们跑货。” “先洗筐、挑绳、看分档。” “看明白了,再说下一步。” 三人一齐点头。 陈长根坐在屋檐下,看着那几行字。 他年轻时也卖过货,那时候货进收鱼点,价钱全凭人家一句话。 秤杆往下一压,少多少都说不清。 如今儿子把货、钱、人、损耗全写在纸上。 他摸了摸烟袋,半晌没装烟。 “这账……真能撑腰。” 谢菜花把热饭端出来,眼角带着笑。 “先吃饭。” “撑腰也得吃饱。” 李二牛立刻放下竹篓。 “婶子,我帮端碗。” 谢菜花笑着避开他。 “你手上全是鱼腥,先去洗手。” 李二牛嘿嘿一笑,跑去水缸边舀水。 院里灯光亮着。 新瓦挡住夜露,米香从灶屋飘出来。 桌上账纸压在碗边,没人觉得碍眼。 同一晚。 村口收鱼点后屋。 周老三坐在桌边,茶碗没动。 蒋拐子、胡麻子、田老五低着头。 田老五裤腿上的泥还没洗干净,站在那里,比白天躺地上还难受。 周小虎站在门边,大气不敢出。 胡麻子硬着头皮道:“三叔,今日人太多,不好下手。” 周老三抬眼。 “人是你们招来的。” 胡麻子闭嘴。 蒋拐子脸皮绷着,想辩两句,又没敢。 田老五更不敢说话。 今天在吴记门口,那句“卫生所”一出来,他腿就软了半截。 周老三手指敲着桌面。 一下。 两下。 屋里没人敢动。 “吴守田固定收货口稳了。” 没人接话。 周老三又道:“秦二海也去找陈浪了?” 周小虎低声道:“是。” “说南街口也要中货。” “陈浪没答应,只说明日午后去看盆口。” 茶碗被周老三推到桌沿。 没摔。 屋里几个人后背都绷紧了。 周老三忽然笑了。 “好。” “后街一个口,南街一个口。” “陈浪这是想把镇上的海货路切开。” 蒋拐子抬头。 “三叔,要不要明天堵他?” 周老三看了他一眼。 蒋拐子立刻低下头。 “堵他有什么用?” “堵得住他一趟,堵不住吴守田的门。” “今天你们堵的是客,结果给他招了客。” 胡麻子脸上发烫。 周老三站起身,走到墙边。 墙上挂着一张旧潮汐纸,边角发黄。 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半晌。 “他不是会挑潮吗?” “那就让他没潮可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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