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6:从赶海起家开始,富甲全国

第一卷 第30章 一锅鲜货,砸客变招客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三天试供,陈浪没急着加量。 天刚亮,沙湾村外潮气还没散。 李二牛蹲在院里,把梭子蟹一只只翻过来。 “壳软的不要。” “脚断两根以上的不要。” “这只肥,能进中货。” 孙铁柱守在旁边,专剔死壳、破壳、吐臭水的螺。 郭庆喜负责搬筐报数。 陈浪坐在桌边,翻开小册子。 小册子中间夹着苏晚晴补过的那页纸。 出村时辰。 篓数。 坏货数。 损耗原因。 验货时辰。 每一栏都留得齐整。 陈浪把剔出的坏蟹记进去,又在旁边添了一笔。 “摸货前已坏,不入中货账。” 李二牛看着册子,咧嘴道:“浪哥,这账写得比我人还直。” 孙铁柱低笑。 陈浪笔尖一顿。 “嘴闲,手别闲。” 李二牛立刻低头挑蟹。 郭庆喜抱着竹篓报数。 “梭子蟹一档二十六只,二档十九只。” “蛏王四斤八两。” “好螺十二斤半。” “海虾五斤。” 陈浪照数记下,又按苏晚晴留的损耗栏,把破壳螺和软蟹单独划出来。 李二牛瞄了一眼,忍不住道:“这格子一添,还真不乱。” 孙铁柱道:“晚晴嫂子这账册,比咱脑袋好使。” 院里一下安静。 郭庆喜抱起竹篓,转身就走。 这话不能多接。 陈浪看了李二牛一眼。 “你今天少说三句话,能多挑五只好蟹。” 李二牛咧嘴。 “成,我闭嘴挣钱。” 陈浪盖好湿草,扣紧竹篓绳。 “今日还是中货,不送硬货。” 李二牛有些急。 “吴老板那儿卖得顺,咱不多送点?” “越顺,账越不能乱。” 陈浪把小册子收进怀里。 “路刚踩出来,不能踩歪。” 几人到镇后街时,吴守田已经开了门。 他先往街口看了一眼。 街口有卖菜的,有挑柴的,还有个靠墙抽烟的闲汉。 吴守田压着秤杆,没急着接货。 陈浪把竹篓放到柜台边。 “先验。” 吴守田掀开湿草。 梭子蟹脚动得利索。 好螺壳面干净。 蛏王闭壳紧。 海虾一弹,水珠溅到柜台上。 吴守田脸色松了些。 “今日货比昨日还齐。” 陈浪道:“当面验,当面写条。” “坏货剔出来,不进中货价。” 吴守田挑出一只壳硬的蟹。 “一档。” 又挑一只小些的。 “二档。” 孙铁柱从螺堆里拣出一只边口磕裂的。 “这只不进中货。” 吴守田看了他一眼。 “你们自己先剔?” 孙铁柱道:“坏货混进去,亏的是名声。” 吴守田没再说话,低头写条。 数量。 品相。 价钱。 一档梭子蟹按1.6元/只,二档0.75元/只,蛏王3.2元/斤,肥美鲜活好螺:1.8元/斤,鲜活大个头海虾:2.6元/斤 当日验货,当日结账160.79元。 卖不完的活货,次日按剩货数减量。 死货不入中货价。 写完后,吴守田主动盖了小印。 第一天,中货卖完七成。 傍晚结账,除去剔出的坏货和路上湿草冰钱,净入140.65元 陈浪把钱放在桌上,当着李二牛几人的面分账。 李二牛分到十块三毛。 孙铁柱十块一毛五。 郭庆喜八块六。 剩下的入陈家货本和损耗账。 李二牛摸着十块三毛,眼睛亮得发直。 “这比在周老三那儿卖散货强多了。” 陈浪道:“这只是试供。” “账稳住,路才稳。” 第二天,吴守田刚摆盆,就有两个老客上门。 “昨日那蛏子还有没有?我家老头吃了,说这几天就你这儿没沙。” “虾也来半斤,别拿死虾糊弄我。” 吴守田把盆往前一推。 “自己看,活的。” 老客伸手一拨,虾弹起来,差点蹦出盆。 旁边有人笑。 “吴记这货活泛。” 吴守田嘴角动了动,没吹,只按秤。 第二天货清得更快。 未时刚过,盆里只剩几只小蟹。 吴守田照条结了一百三十二块八毛。 陈浪回村后,把钱数、死货数、剩货数一并记进册子。 李二牛看见自己分到九块三,嘴都快咧到耳根。 孙铁柱却先看损耗栏。 “今日路上死了两只虾。” 陈浪点头。 “湿草压紧了,明日虾篓上面留气。” 郭庆喜立刻记下。 第三天,梭子蟹卖得最快。 一个灰布褂男人买了两只,傍晚又回来问。 “明日还有没有?” 吴守田道:“看陈浪送不送。” 男人道:“那你让他送,别断。” 这话落进吴守田耳里,他手里的秤杆都稳了几分。 第三天结账一百四十三。 三天加起来,净入三百六十三元。 这还只是中货。 没有动海潮楼那条硬货路。 也没把散货硬塞给吴守田。 傍晚回村,钱婶端着针线筐站在篱笆外。 “听说吴记海鲜店这几天卖得挺顺?” 李二牛腰杆一下直了。 “婶子,那叫顺吗?那叫……” 陈浪看他。 李二牛立刻改口。 “那叫还行。” 钱婶笑出声。 刘婶子从旁边过来。 “我看这回不是撞运气。散货、中货、硬货分开,人家店也敢接。” 篱笆外还站着三个村里年轻人。 一个叫李小满,一个叫林顺子,还有一个叫马小六 三人手里都拎着空竹篓,没敢进院。 李小满挠着后脑勺。 “浪哥,以后要是缺人搬货,喊我一声也成。” 林顺子也赶紧道:“我会洗筐,跑腿也快。” 马小六眼珠一转:”浪哥,我力气足,脚力稳!“ 李二牛刚要替陈浪答应。 陈浪先合上册子。 “先不加人。” 三人脸上有点失望。 陈浪又道:“真想跟,先看三天。” “看怎么挑货,怎么洗筐,怎么记账。” “账不清,手再快也不能带。” 李小满立刻点头。 “成,我明儿来帮着洗筐,不要钱。” 陈浪看他一眼。 “做活就记工。” “能不能分到钱,看规矩,不看嘴。” 陈长根坐在屋檐下,手里的烟袋都忘了装烟。 陈浪把当天账纸压平。 “明日开始,还是不加太多。” 李二牛急了。 “还不加?” 陈浪抬眼。 “周老三三天没动静,你觉得他睡着了?” 院里静下来。 孙铁柱皱眉。 “他会从哪儿下手?” 陈浪把苏晚晴那页纸重新夹好。 “封不住货,就会砸买货的人。” 第二日,话应了。 吴守田刚把门板支起来,蒋拐子就到了。 他一脚踩在门槛边,嗓门扯开。 “都来看看!” “吴记卖来路不明的野货,吃坏人了!” 胡麻子堵在另一边,手里拎着一只死蟹。 蟹壳发暗。 脚软塌塌吊着。 臭味一散,前头买菜的人立刻捂鼻子。 田老五更干脆。 他往地上一躺,捂着肚子打滚。 “哎哟!疼死我了!” “昨儿吃了他家的蟹,今日肚子绞!” “吴守田,你赔钱!” 蒋拐子把死蟹往门槛上一摔。 啪的一声。 死蟹壳裂开,臭水溅到门板上。 吴守田脸色发白。 店里两个准备买货的客人往后退。 “这……真吃坏人了?” “吴记这几天货是挺多。” 胡麻子立刻接话。 “多?那都是不走码头的野货!” “没来路,没验过,谁知道从哪儿摸来的?” 蒋拐子指着盆里的蟹。 “陈浪那小子夜里钻芦苇荡,走旧盐道,货清白吗?” 这几个字一出,围观的人更多了。 不走码头。 旧盐道。 来路不明。 最吓买货的人。 吴守田喉结动了动,转身对伙计低声道:“先别卖了,把门板合上。” 伙计手刚摸到门板,巷口传来一道声音。 “门别关。” 陈浪来了。 他身后跟着李二牛和郭庆喜。 李二牛一看田老五躺地上,火气窜上脸。 “你娘的,装……” 陈浪抬手拦住他。 李二牛硬生生把话咽回去。 陈浪走到门槛前,先低头看那只死蟹。 再看吴守田柜台后的货盆。 “吴老板,早上我送的货,条子还在不在?” 吴守田赶紧从柜底翻出收货条。 “在!” 蒋拐子冷笑。 “条子能当饭吃?人都疼成这样了!” 田老五立刻嗷了一声。 “疼!赔钱!” 陈浪把收货条按在柜台上。 “先对货,再说话。” 周围议论声小了一截。 陈浪翻开自己的小册子。 “今日辰时一刻到店,辰时二刻验货。” “梭子蟹一档三十九只,二档二十三只。” “蛏王七斤二两,好螺二十斤,海虾八斤半。” “破壳螺一只,已剔出,不入中货价。” 吴守田也稳了点。 他让伙计把盆全端出来。 “今日卖出梭子蟹五十三只,蛏王六斤,好螺十五斤二两,海虾六斤半。” “剩蟹九只,都在这儿。” 陈浪拿竹夹夹起地上的死蟹,放进旁边破盆。 “看蟹。” 围观的人往前挤。 陈浪指着吴记盆里的蟹。 “我送的蟹,脚上绑的是细草绳,两圈压一扣,绳头短,不勒蟹脚。” 他又指死蟹。 “这只,麻绳粗,打死结。” “蟹脚勒青,壳色发暗,腮口发黑。” “不是今日死的。” 有人伸长脖子看。 “还真是,绳不一样。” “吴记盆里的蟹壳亮些。” 一个老客开口。 “我这几天买过他家的蛏子,没沙,也没臭。要是坏货,我头一个骂。” 胡麻子脸一黑。 “你们懂什么?吃坏肚子还分绳子?” 陈浪看向田老五。 “你说吃了吴记的蟹。” “什么时候买的?” “买了几只?” “谁称的?” 田老五打滚的动作停了一下。 蒋拐子立刻吼。 “买个蟹还要记这么清?你糊弄谁?” 李二牛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说吃坏,就说哪天哪刻买的。” “别拿只臭蟹往人门口一摔,就想赖账。” 人群里传出笑声。 “这话没毛病。” “肚子疼得还挺会挑时候,疼到门口了。” 田老五脸上挂不住,又捂肚子。 “疼就是疼!你们欺负人!” 陈浪蹲下,看着他。 “疼得厉害,就去请镇上卫生所的人来。” “吃坏东西,要查吐没吐、泻没泻。” “你敢去,我替吴老板出跑腿钱。” 田老五眼皮一跳。 蒋拐子上前一步。 “陈浪,你少吓唬人!” 陈浪站起身。 “我不吓人,我只认账。” 他把死蟹夹到众人面前。 “这只蟹,不在今日收货数里,不在卖货数里,不在剩货数里。” “绑法不对,规格不对,死相不对。” 他看向蒋拐子。 “你说它是吴记卖的,把它进吴记的账拿出来。” 蒋拐子嘴角抽了抽。 胡麻子还想骂。 可周围人已经不往后退了。 他们开始往盆里看。 陈浪偏头,对吴守田道:“别人来闹,越关门越像心虚。” 吴守田看他。 陈浪道:“货和账摆明白,再让人尝。” 吴守田咬了咬牙。 他转身喊伙计孙小柱。 “孙小柱,快去支锅!” 小铁锅很快架起。 清水下锅。 一斤鲜蛏。 三只梭子蟹。 半斤海虾。 只放一撮盐。 火一旺,锅气冲起来。 蛏壳张开。 蟹壳转红。 鲜味压过门槛边那股臭味。 看热闹的人鼻子动了动。 “这味儿不像坏货。” 吴守田拿起筷子,先夹一只蛏子放进嘴里。 他嚼了两下,把筷子往柜台上一放。 “我吴守田做买卖,坏货不进好价,臭货不卖客人。” 他把煮好的蛏子分给两个老客。 “你们尝。” “若有臭味,当面骂我。” 老客也不含糊,夹起蛏肉,吹了吹,入口。 “鲜。”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