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妻进门:扶起一屋软骨头

第174章同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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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长乐街,寒风卷着碎雪。 李冰坐在临街茶楼二楼靠窗的位置,视线扫过下方每一个穿戴儒衫的行人。 春禾在一旁搓着冻僵的手:“小姐,咱们都在这儿蹲了半个月了。那酸秀才八成是吓破了胆,不敢出门了。” 李冰冷哼一声,将茶盏重重磕在桌上。 她不信邪。一个大活人,还能在京城地界上凭空消失? 同一时间,城南柳家别院。 陈天润坐在书房里温书。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飞雪,端起手边的热茶抿了一口。 这段日子,他除了参加必要的文会,绝不踏出别院半步。即使必须出门,也定会带上一个柳家的小厮,专挑人多眼杂的大街走。 他可不想会试前出任何差错。 转眼到了除夕。 后口村,大院里张灯结彩。爆竹声响彻夜空,硝烟味混着肉香在院子里弥漫。 堂屋里摆开两张大圆桌,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还有王金珠特意让人准备的暖锅,热气腾腾。 陈玉香看着桌子中央那盘八宝鸭,叹了口气,眼眶泛红。 “大过年的,娘叹什么气。”王金珠给陈玉香夹了一块鸭肉。 “我就是想起天润了。”陈玉香抹了抹眼角,“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一个人在外头过年。京城那么冷,也不知道他吃没吃上一口热乎饺子。” 王天放端起酒杯,拍了拍母亲的肩膀:“娘,别担心了。天润那么大个人了,照顾得好自己。” 陈玉香连连点头,但心里的担忧止不住。 饭后,众人散去守岁。王宇安和王宇轩兄弟俩却磨磨蹭蹭地留了下来,来到王金珠跟前。 两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子,个头快赶上王金珠了,此刻却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 “说吧,什么事?”王金珠看着二人被绞绉的衣角开口。 王宇安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姑姑,我们不想念书了。” “想清楚了?”王金珠语气平静。 王宇轩挺直脊梁,声音洪亮:“想清楚了。姑姑,我们真不是考科举的料,能把字认得差不多就行了。而且我们数术学的好,以后账本肯定能看得明白。我们想跟着姑姑做生意。” “不爱读书不是罪过。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王金珠看着两个侄子,“咱们家现在摊子铺得大,作坊、知己阁、糖水铺,到处都缺人手。你们既然有这个心,过了正月十五,就去糖水铺子帮忙。” 两个孩子猛地抬起头,满脸惊喜。 “先别高兴得太早。”王金珠竖起一根手指,“去了铺子,从跑堂做起。做不好,一样卷铺盖回家。要是能把铺子里的门道摸清,账目理顺,将来我开分店,掌柜的位置就是你们的。” “谢谢姑姑!我们肯定干好!”两人大声保证,转身跑出书房,脚步轻快。 王天放从里间走出来,倒了杯热水递给王金珠:“你就这么惯着他们。大哥二哥知道了,又要念叨。” “念叨什么?他们肯定和自己爹娘说过了。”王金珠接过水杯,“再说了,大哥二哥能不知道自己儿子什么德行吗?” 京城,柳家别院。 厨娘端上最后一盘四喜丸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陈天润拿出三个厚厚的红封,递给厨娘和两个小厮。 “拿着吧,回家过年。”陈天润声音温和。 “公子,这使不得,管事吩咐了我们要伺候您守岁的。”小厮连连推辞。 “规矩是人定的。除夕夜,该一家团聚。”陈天润将红封塞进他们手里,“去吧,我一个人清净些。” 三人千恩万谢地走了,别院里彻底安静下来。 陈天润独自坐在桌前,看着满桌的菜肴,轻声念道:“爹,娘,大哥,大嫂。新年安康。” 二月春闱,三月殿试。 皇榜张贴那日,贡院门前人山人海。陈天润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小厮挤进去看榜。 小厮满头大汗跑回来,声音发颤:“少爷!中了!三甲第五十六名,赐同进士出身!” 陈天润神色未变,只微微颔首。不算显赫,但总算拿到了做官的敲门砖。 琼林宴设在皇家御苑。新科进士齐聚一堂。丝竹声声,觥筹交错。陈天润坐在丙字号末席,安静吃菜,偶尔应付两句同僚的寒暄。他不善逢迎,也不想在贵人面前露脸。 宴席散去,陈天润拢着袖子,顺着宫墙往外走。刚转过一个街角,一道红影挡在路中央。 李冰手里拎着一根马鞭,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 陈天润目光扫过她,脚步不停,直接往旁边绕。 李冰横跨一步,再次挡住去路。 “站住。”李冰冷哼,“装不认识?” 陈天润停下脚步,叹了口气:“姑娘有何指教?” “你那天跑得挺快。”李冰打量着他身上的进士服,“怎么,今天不哭惨了?” 陈天润神色平静,拱手一礼:“若姑娘是为那日未曾道谢而介怀,陈某在此补过。多谢姑娘援手。” 说完,他转身欲走。 李冰再次拦住他:“你……” 陈天润语气转冷:“姑娘到底想怎样?此处离巡城御史衙门不过百步。若是无事,在下告辞。” 李冰气结,看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用力踢了一脚石狮子。 春禾凑上前:“小姐,就这么放他走了?” 李冰瞪了她一眼:“去查查,这穷酸到底是什么来头。” 半日后,李冰看着纸上的内容,冷哼出声。永宁府的一个农家子,家里靠着嫂子做生意,怪不得一副钻进钱眼里的市侩模样。 两月后,吏部调令终至。 陈天润被授永宁府安平县知县,正七品。 安平县是出了名的穷县,同科多留在京城观政或去江南富庶之地,唯有他,去了这穷乡僻壤。 柳家管事前来告知车队出发时间时,低声透露:“陈相公,这缺虽苦,但胜在是实授,而且离你家不远。” 陈天润拱手:“替我多谢柳公子。这份情,天润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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