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妻进门:扶起一屋软骨头

第173章这游戏我玩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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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风雪肆虐,道路泥泞难行。 柳家的车队确实名不虚传,镖师们个个精悍,沿途遇到的几波歹人,甚至没等靠近,就被他们外围的游骑射出的几支响箭惊退。 车队管事对陈天润更是客气有加,一路上嘘寒问暖,不仅三餐热食从未断过,行至京城郊外,更是趁着歇脚的功夫,凑到陈天润身边,半劝半邀道: “公子,眼下正值春闱,京城里那是人满为患。咱们柳家在城南有处别院,常年打扫着,您若不嫌弃,不如就去那儿落脚,一来清净,二来也免了寻店的麻烦。若是住客栈,这会儿怕是只剩柴房,还得花冤枉钱。” 陈天润心中明了,这都是看在大嫂的面子上。他当时只含笑应下,并未立刻决定,不到最后一刻,他不愿轻易透支这份人情。 车队抵京,时值春闱前夕,天下举子汇聚。果然如管事所言,京城客栈爆满,稍好些的上房挂出了天价,就连寻常厢房也是拥挤不堪,甚至有举子为了争一间漏风的偏房大打出手。 陈天润站在一家客栈门前,看了一眼那令人咋舌的牌价,又感受了一下门口的喧闹混杂,心里彻底有了底。他转过头,对一直候在一旁的柳家管事郑重拱手: “方才管事一番好意,陈某原想自己寻个栖身之所,如今看来,确是陈某矫情了。有劳引路,去柳家别院。” 柳家别院位于城南,闹中取静。院里备了两个机灵的小厮和一位厨娘。陈天润安顿下来,除了温书,偶尔也会参加一些举子组织的文会,交流学问,探探风向。 这日,他从文会出来,脑中还在反复推敲一道“民生论”的策问题。 他一边走,一边低声自语,脚步不自觉地跟着思绪,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 忽然,一阵粗野的调笑声和女子的惊呼打断了他的思绪。 “小娘子,别跑啊,陪哥哥们玩玩!” 陈天润抬眼望去,只见巷子深处,两个肌肉虬结的彪形大汉,正一左一右地堵住两名主仆打扮的女子。 陈天润目光一沉,迅速扫过双方体型。 大汉胳膊比他大腿还粗,腰间鼓鼓囊囊,带着利刃。他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冲上去纯粹是白给。 转身,提摆,放轻脚步,原路返回。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公子!公子救命啊!” 那被堵住的小姐眼尖,瞧见了他的身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喊。 这一声,彻底断了陈天润的退路。 两个大汉狞笑着转过身,一前一后,将他和那两个女子一同堵在了巷子中央。为首的独眼大汉舔了舔嘴唇。 “又来一个送财的,还是个小白脸。” 完了,陈天润心里咯噔一下。 那小姐见他被堵,心里反而痛快:“贪生怕死的读书人!” 他没理会那女子,反而对着两个大汉拱了拱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两位好汉,在下只是个路过的穷书生,身无长物。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放我过去,可好?” “你读的什么圣贤书!”那小姐气得跺脚,“竟如此贪生怕死,毫无风骨!” 陈天润不想理她。风骨能当饭吃?能挡住拳头? 见他不为所动,那小姐越发鄙夷,声音也拔高了:“圣人云,见义不为,无勇也!你枉为读书人!” 陈天润被她吵得头疼,眼看那两个大汉越逼越近,他心一横,索性豁出去了。 他突然往墙角一蹲,双手捂脸,肩膀开始微微抽动。 “呜……我得罪谁了啊……”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委屈,两个大汉和那主仆二人都愣住了。 “我从小家里穷,吃不饱穿不暖,被叔婶欺负,好不容易靠着大嫂帮忙,能有个机会读书,指望能考个功名,让家里过上好日子……” 陈天润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声音越发悲切。 “九天八夜的乡试,我差点死在里头,才换来一个举人功名。我大哥大嫂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给了我,让我来京城赶考,全家人的希望都在我身上……” “眼看着马上就要会试了,我今天不过是出来参加个诗会,怎么就遇到这种事……我完了……我要是出了事,我爹娘怎么办?我大哥大嫂怎么办?我那几个嗷嗷待哺的侄子怎么办……” 他絮絮叨叨,把自己的身世说得要多惨有多惨,说到最后,竟真的带上了哭腔。 “闭嘴!”那小姐忍无可忍,发出一声怒喝。她实在是受不了了,怎么有男人能这么絮叨。 陈天润被打断,抬起一张“泪眼婆娑”的脸,委屈地看着她。 小姐深吸一口气,瞪了他一眼,随即对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春禾,速战速决。” “是,小姐。” 话音未落,主仆二人动了。 前一刻还瑟瑟发抖的丫鬟春禾,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欺近左边的大汉,手肘对着其肋下就是一记狠顶。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大汉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软倒在地。 而那位娇滴滴的小姐,更是利落。她反手从靴筒里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软剑,手腕一抖,剑身如灵蛇出洞,在那独眼大汉惊恐的目光中,绕着他的手腕一转。 “啊!” 独眼大汉惨叫一声,手中的刀“哐当”落地,手筋已被挑断。 小姐一脚踹在他的膝弯,独眼大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三五个呼吸。 陈天润蹲在墙角,嘴巴微张,彻底傻了。 他看着那位小姐用绣着精致兰花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剑身,再看看地上躺着一个、跪着一个的壮汉,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小姐还剑入鞘,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喂,哭完了吗?我救了你,不道声谢?” 陈天润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脸上的悲切之色一扫而空,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温和。 他没看那两个壮汉,只盯着那小姐,平静地开口:“若非姑娘故意嚎一嗓子,在下早已离开此地,何来被救一说?” 小姐的笑容僵住了。 陈天润继续道:“在下家贫,前途未卜,玩不起姑娘您这种游戏。告辞。” 说完,他对着女子微微一拱手,绕过地上呻吟的壮汉,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那小姐,镇国将军府的嫡女李冰,独自站在巷中,寒风吹过,扬起她的裙角。 她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她竟然被一个酸秀才给教训了? 他竟然说是我拉他下水的? 他竟然就这么走了?连句谢谢都没有? 李冰越想越气,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她长这么大,打遍京城无赖,吵架还从来没输过! “好你个小白脸!酸秀才!”她对着空荡荡的巷口,恨恨地跺了跺脚,“你给我等着,别让本小姐再逮到你!” 先发一章,还有一章,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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