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的舰攻和舰爆编队刚进入青岛外海约五十公里，就被P-40编队截住了。 二十架P-40从七千米高空俯冲下来，对着扶桑编队率先开火。 九七式舰攻的防护极弱，这种飞机的机身薄，火力差，P-40的12.7毫米机枪子弹在机身上一打就是一个大窟窿。 三架九七式舰攻在第一轮俯冲中被击中，两架当场冒出了黑烟。 九九式舰爆的俯冲性能比舰攻稍好，但装甲同样脆弱。P-40的弹雨在扶桑编队里来回犁了两遍，打散了他们的队形。 高射炮阵地随即开火。 88毫米和40毫米高射炮的炮弹在港口上空炸出密集的弹幕，几架试图从低空突入的九七式舰攻被弹片击中，机翼断裂，冒着烟坠入了海里。 山口多闻在凤翔号上收到了第一攻击波失利的报告。报告显示损失了九架飞机，没有一架能进入港口投弹。 这个结果在他意料之中，第一波本来就是试探性进攻。他随即调整部署，命令陆基航空兵当晚不再出动，舰载机部队休整，第二天凌晨四点起飞发起拂晓突袭。 这一次，扶桑海军这边会一次直接会派出去一百架飞机，他就不信苏杭的防空网能全部拦住如此大规模的飞机突袭。 李向阳这边也在调整部署。他判断出扶桑人的第二次空袭会在拂晓发动，其实这个判断并不难做，如果他是扶桑海军的指挥官，也会选择这个防守方很容易疲惫的时间点。 意于是，他立刻命令各机场的战斗机提前两小时准备，凌晨两点开始热车。 高射炮阵地的探照灯全部准备就绪，雷达站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值班。 他给杨志华打了个电话，提醒拂晓那轮是硬仗，扶桑人的舰载机会从几个方向同时进来。岸防炮暂时不用管空中目标，专心等着水面舰艇，他的飞机负责对付空中的敌人。 杨志华让他放心，高射炮阵地会配合拦截区域，不会让敌机从低空溜进来。 12月25日凌晨四点四十分，扶桑舰载机部队的拂晓突击开始了。 一百多架舰载机和陆基飞机从不同方向朝青岛港扑来。李向阳命令三个梯队的P-40全部起飞进行迎战。 第一梯队从青岛机场和烟台机场出发，迎击从东北方向飞来的舰攻编队。 第二梯队从潍坊机场起飞，从侧后截击从北方来的陆基轰炸机。第三梯队留在高空，负责追杀突破第一道拦截线的漏网之鱼。 拂晓的空战打得空前激烈。 华北行营P-40的飞行航迹和扶桑舰载机的弹道在天空中交错出密密麻麻的光迹，飞机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海面和海滩。 苏杭的飞行员们知道，如果让这些舰载机飞到港口上空，岸防炮和城市都会有大麻烦。 这一轮战斗中有人打光了弹药之后，用螺旋桨去撞对方机翼，宁可同归于尽也不放对方突进港口。 第一波的空战短暂但激烈，华北行营空军以损失二十七架的代价，击落了扶桑飞机六十余架，挡住了来袭编队的第一波猛攻。 但战斗远没有结束。扶桑人在拂晓突击之后并没有退走。山口多闻命令舰队继续向前推进，他要用舰炮掩护第二波陆基飞机攻击。 只要舰队进入青岛港的岸防炮射程，水面舰艇的大口径火炮就能与空中力量形成夹击。苏杭的防线将同时承受来自海面和空中的压力。 他的真正目的，就是逼苏杭的岸防炮和空军在两个方向上同时展开，等兵力分散之后，再从最薄弱的位置把青岛港的防线撕开。 苏杭在石家庄指挥部里通过电话和电报同时监控着战局。 苏杭给杨志华和李向阳同时发了一道命令：不要被扶桑人的节奏带着走。岸防炮只打进入射程的水面舰艇，空军优先打空中目标。 青岛上空，天已经大亮了。新一轮的空战在港口外海上空展开。 苏杭的战斗机群和扶桑的舰载机、陆基飞机缠斗在一起，半个天空都是飞机俯冲、爬升和翻滚的身影。 海面上，扶桑舰队已经开始调整阵型，一艘艘军舰的炮口缓缓指向海岸线，新的炮击即将开始。 杨志华站在炮台观察口前，目光越过崂山的山脊，落在远处海面上那些正在逼近的舰影上。他对着话筒下达了命令：各炮台准备开火！ 扶桑舰队进入青岛外海二十公里范围时，杨志华下达了岸防炮全面开火的命令。 这一次的炮战跟上次完全不同。上次打的是那智号率领的小编队，而这次来的是大半个支那方面舰队的主力，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长门号和伊势号两艘战列舰的十六门主炮率先发难，炮弹划过天空落在青岛港南北炮台周围，爆炸的火光和烟柱在崂山山坡上连成一片。 紧随其后的是巡洋舰和驱逐舰的炮火，密集的弹雨像暴雨一般泼洒向海岸线。 整个青岛港北侧和南侧的山坡被炸得尘土漫天，炮台外围的观察所和通讯线路在弹雨中多处被毁。 杨志华在指挥所里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不停颤抖。他扶着桌子站稳，对着电话大声下令：南炮台回击重巡，北炮台负责打战列舰，其余炮群封锁东侧航道，别让驱逐舰冲进来。 四门380毫米要塞炮和八门210毫米岸防炮同时开火。炮弹落在扶桑编队中间，水面上升起一道道水柱。 第一轮齐射落点偏差较大，杨志华身边的副官大声报出偏差，炮手们迅速修正。 经过参数调整修正之后，第二轮齐射的落点就打到了长门号附近，一发380毫米炮弹落在长门号右舷外不到一百米，近失弹的水柱把舰桥上的水兵硬生生冲进了海里。 第三轮齐射形成了跨射，一发炮弹命中了伊势号的后部甲板，把水上飞机甲板炸塌了一大块。 海面上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扶桑驱逐舰群奉命前出，用高速机动吸引岸防炮火力。 几艘驱逐舰在海面上画着巨大的S形，船头激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