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龙国的全境地图上，从北到南分布着十几个战区，战线从长城一直延伸到南海。日军的占领区像一块块灰色的补丁镶在中国版图上，华北、华中、华南，到处都是日军的据点、铁路线和封锁线。而国军的兵力分布在这些灰色补丁的缝隙之间，像一张被撕开了很多口子的网。 “委座，”苏杭转过身来，“桂南会战的胜利证明了一件事：日军并非不可战胜。我们有足够的兵力，有足够的士气，有足够的后勤支撑。现在的问题不是能不能打，而是敢不敢打。我们能在桂南吃掉一个完整的二十万人的日军重兵集团，那我们就能在更多的地方吃掉更多的日军。” 牢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但苏杭注意到他敲桌面的节奏比平时快了一点。 “你的意思是，发动一次全国性的反攻？” “不是一次，是一系列。”苏杭走回椅子前坐下，“冬季攻势刚刚结束，各战区虽然消耗了不少弹药和兵力，但士气是高涨的。桂南的胜利会让士兵们相信他们能打赢。如果我们趁热打铁，在春季发动一次更大规模的攻势，把冬季攻势未能完成的任务继续下去，就能把日军的注意力从各个方向同时牵扯住。他们不可能在所有战区同时加强防御，我们总能找到薄弱的地方。” 牢蒋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苏杭，目光里有一种难以捉摸的审视意味。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拿起一支红铅笔，在几个位置画了圈。 “介之，”牢蒋的表情跃跃欲试：“这次的总指挥，我亲自来担任！另外，你来担任这次攻势的参谋长。” 苏杭眉头一跳，但看着对方坚定的眼神，也没有多说什么。 “是！” 1940年一月下旬，牢蒋在南岳召开了高级军事会议。 参加会议的有各战区司令长官、集团军总司令和军长以上军官共百余人。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春季攻势。 牢蒋在会议开幕时做了讲话。 当然，他虽然讲话情感十分饱满，但因为口音太重的关系，其实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台下的苏杭不禁暗暗吐槽，普通话普及真是一件伟大的事情。 “桂南会战的胜利，证明了我们国军不仅仅只能够被动防守，也能主动出击！日军第五师团号称"钢军"，虽然有十万之众，却是被被第五军歼灭殆尽。这说明什么？说明日军不是神，他们是人，是会死的人。只要我们敢打，能打，就能打赢敌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冬季攻势我们投入了一百多个师，取得了不小的战果。现在春季到了，我要你们再打一次，要把日军打狠，打疼！我们还要从北到南，从东到西，所有战区都要动起来。这次攻势的代号就叫"春季攻势"。总司令是我，参谋长是苏杭。你们所有人都要听他的调度。” 全场鸦雀无声。各战区司令长官们互相看了看，没有人说话。苏杭坐在牢蒋左手边，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作战方案。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拿起一根竹竿，点了点地图上的几个位置。 “诸位将军，春季攻势的作战计划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各战区同时发起牵制性攻击，把日军的兵力牵制在原地，不让他们有调动增援的空间。第二阶段，以第二、第三、第九战区为主攻方向，对日军占领区实施重点突破。第三阶段，突破成功后迅速扩大战果，把日军分割成若干孤立区域，逐次围歼。” “第二战区负责晋南方向，目标是切断同蒲铁路，把华北日军和华中日军之间的联系切断。第三战区负责皖南和浙西方向，目标是威胁南京和上海方向的日军后方。第九战区负责湘北和鄂南方向，目标是策应第五战区的行动，牵制武汉方向的日军兵力。第五战区负责鄂北和豫南方向，目标是配合第三战区和第九战区，形成三面夹击武汉的态势。” 他放下竹竿，扫了一圈在场的军官：“各战区的具体作战计划已经在方案里写的很清楚了。回去之后，请各战区司令长官要在十天之内完成部队调动和兵力集结，二十天之内发起攻击。有什么问题，大家现在可以问。” 会场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举起了手：“苏长官，我有一个问题。各战区同时发起攻击，可日军的反应速度不会慢。如果我们这边还没突破，那边日军已经调动兵力来围堵我们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苏杭看了李宗仁一眼：“所以第一阶段的关键是同步。所有战区的牵制攻击必须在同一天同时打响，不能让日军判断出哪个方向是主攻。只要他们判断不出来，就不敢轻易调动兵力。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主攻方向已经有所建树了。” 李宗仁没有再问。 春季攻势的序幕在1940年二月初拉开。 按照苏杭的作战计划，第一阶段各战区在二月一日至二月五日之间陆续发起了牵制性攻击。 第一战区在豫北方向对日军发动了袭扰作战，调动了三个集团军的兵力佯攻开封方向，日军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陇海铁路沿线。 第二战区在晋南方向发动了大规模进攻，阎锡山指挥的部队对同蒲铁路实施了分段破袭，日军在同蒲线上的运输一度中断。第三战区在皖南方向对芜湖和当涂方向发起了攻击，威胁南京外围。 第四战区在粤北方向对广州外围的日军阵地进行了炮击和试探性进攻。 第五战区在鄂北方向对随县和枣阳方向的日军发动了牵制攻击。 第九战区在湘北方向对岳阳和咸宁方向的日军进行了火力侦察和局部进攻。 各战区的攻击几乎在同一时间打响，日军的各支部队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来自不同方向的求援电报。 华中派遣军司令部的参谋们在作战地图前面来回跑动，电报像雪片一样飞进来，每一封都说“当面之敌正在猛攻”“请求增援”或者“防线出现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