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笔面露疑惑：“更高级别的世界？” “两个涅层裹在一起，若成功融合，就会变成一个复合世界，我们称之为荩。” 曹笔脸上疑惑更甚：“荩？” “对！ 一个涅层是单层世界，两个涅层融合，就是荩。 荩不是简单的叠加，是两层法则互相渗透之后，生成一套全新的法则。 那套新法则比单层涅的法则更复杂，更坚固，也更饥饿。” “饥饿？” “荩诞生之后，不会停在两层。 它会不断寻找合适的涅层，继续融合。 从外往里裹，裹一层，厚一层，每裹一层，它的法则就多一层，力量就大一圈。 两层是荩，三层也是荩，十层也是荩，可荩有一个临界点。” 霜白身影抬起手，在空中虚虚画了一个圆。 “三十层！ 一旦荩成功裹到超过三十层，它就会发生质变，蜕变为另一种东西。 那种东西，我们称之为茧！” 曹笔来了兴趣，求知欲拉满：“茧又是什么？” “茧是一个完整的，自洽的，再也不需要向外索求的世界。 它内部有足够的法则来维持自身的运转。 它不再饥饿，因为它已经吃饱了，可正因为它吃饱了，它才最可怕。” “为什么？” “因为它有了自己的意志，荩没有意志，荩只知道裹，如同水往低处流一样，是本能。 可茧有意志，它会思考，会谋划，会主动去做一些事。 比如……” 霜白身影顿了顿：“比如，进攻另一个茧世界，吞噬它需要的东西。” 曹笔的眉头动了一下，刚要开口，结果发现对方还没说完，便把话咽了回去。 “在极为遥远的地方，有两个超过一百层的茧世界，发生了正面大战。整片游溟区域的单层涅，都被毁灭了。” 曹笔抓住对方停歇的间隙，连忙问：“两个茧世界大战？它们为什么打？” “不清楚，那个层次的事情，远非我们能够窥探！” 曹笔意识到对方并非无的放矢，追问道：“那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跟这方天地又有什么关系？” 霜白身影沉默下来，似乎在斟酌话语。 俄顷。 他解释道：“它们现在急需合适的涅层进行外裹，两个茧世界打了不知多少个时代，外层损耗极大，需要新的涅层来补充。 因此，它们正在大肆寻找并强行吸附其他涅层。” 曹笔的眼睛眯了起来，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我们使用特殊手段窥探了一下，这层涅所在的游溟区域，在它们前行的方向上。 若是它们中途不改变方向，这里有可能会被波及。” “被波及会怎样？” 霜白身影反问：“您觉得会怎样？” 曹笔沉默了！ 毫无疑问，若对方所说为真，那一天一旦到来，对于这层涅而言，将是毁灭性的灾难。 一个最基础的涅层世界，连荩世界都对抗不了，拿什么来对抗更高级别的茧世界？ 十数息后。 “加入你们，我能获得什么最直接的好处？” 曹笔凝视着对方，罕见的严肃起来。 霜白身影意识到自己的策略奏效了，但它没有急着开口。 而是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学着人类的样子抿了一口，然后缓缓放下，不急不忙地开始解释。 “第一个好处，共享消息网。 我们在各大世界都有分支，从单层涅到二十层荩，消息网覆盖的范围远超您的想象。 您加入之后，可以查阅任何您想要的消息。 比如……” 它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曹笔的眼睛。 “比如，您想知道这方天地在多少个时代之前被毁灭过几次，每一次是谁干的，为什么干的，最后是谁活了下来。 这些事，这片天地里没人记得，可我们记得。” 曹笔没有接话，心却动了一下。 “第二个好处，原初涅晶。 一旦您加入我们，我们会送您一颗原初涅晶。 每一颗原初涅晶里都蕴含一种自然孕育的特殊能力，吸收即可完美获得。 不过，那并非原初涅晶最珍贵的地方，您知道原初涅晶最珍贵的地方在哪里吗？” “哪里？” “每一颗原初涅晶里的能力，都是自然孕育的，不是人为修炼，不是血脉传承，不是法则赋予。 也就是说，它不占您的承载位。 您现在的身体能承载多少种能力？三种？五种？ 等您到了茧世界那个层次，承载位是有限的。 可原初涅晶里的能力不占位，它跟您的身体是共生关系，不是寄生关系。” 曹笔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似有所想。 “第三个好处，空层通道。” “空层通道？” “您加入之后，我们可以为您开启一条空层通道，联通您与至少三个单层涅。 您想去别的涅层看看，不用硬闯涅涅，直接走通道，省时又省力。” “第四个好处，世界残响。” 霜白身影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 “当一个涅层被毁灭的时候，它不会立刻消失。 它会留下一层残响，藏在夹缝深处，如同一段还没有散尽的回声。 这层残响里，保留着那个世界最后的法则，最后的生灵，最后的记忆。 我们收集了很多残响，存在核的周围。 您加入之后，可以进入那些残响，在里面寻找您想要的任何东西。 失传的术，灭绝的生灵，被遗忘的历史。 甚至，您还可以跟那些残响里的生灵对话。” 曹笔好奇：“那些生灵究竟是算死了，还是以另一种方式活着？” “这个我也说不清，有的说他们已经死了，有的说他们还活着。 目前尚未有明确的定论，您若是好奇，可以亲自去看看。” 曹笔闻言，眉头微皱，轻轻点了点头。 “第五个好处。” 霜白身影继续说：“也是最实在的一个。” “什么？” “如果您加入我们，这层涅被茧世界波及的那一天，我们可以优先转移您和您指定的人。 您想救谁，我们就带走谁。” 曹笔闻言，盯着霜白身影看了好一会儿。 “你们为什么找我？” “因为您够强，至少在这方游溟区域够强。 被您打到暗寂的那两个吞，属于融吞。 它们通过融合万物来进化自己，从诞生到如今，渡过了已经不知多少岁月。 放眼任何基础涅层世界，都是不可敌者。” “结果，两个打一个，还被您打到暗寂，只可以证明您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