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女扑过去逮散雾,散雾一个灵巧翻身,轻松躲过,落在红树上,冲她叫。
“叽叽叽咕!”(你抓不到我的!)
红闪闪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加工了一下:“它说你实力太弱了,再修炼一百年,也碰不到它一根羽毛。”
“散雾,我跟你拼了,呀!!”
刀疤女急了,后退几步,开始蓄力,一个冲刺,就要借力往红树上爬,去抓散雾。
然而,关键时刻,一只大手突然将她揽入怀里,温柔道:“它逗你玩呢,还急眼了?”
“爹,散雾它胡说!”
“胡说?你的意思是吃糖葫芦流眼泪并不是因为太想我?”
刀疤女:“……”
“夜里睡不着老起来不是看我回来没?”
刀疤女:“……”
“枕头底下垫着的不是我的旧衣裳?”
“散雾那个叛徒!”
刀疤女把脸埋进曹笔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曹笔莞尔一笑,没再说话,只是如以前那般揉了揉她的脑袋。
散雾从树上飞下来,落在刀疤女肩上,蹭了蹭她的耳朵,小声叽咕。
“叽叽咕!”(对不起!)
红闪闪:“它说,对不起!”
刀疤女没理它,可她的手从曹笔背后伸出来,在散雾的翅膀上轻轻弹了一下。
十几个呼吸后。
院门口突然出现一道身影,周身泛白,犹如身体表面覆盖一层霜,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月光照在它身上,竟没有影子。
“刀儿姑娘,里面还在做菜吗?可否带我去看看?”
红闪闪很有眼色,意识到这次来的生灵非比寻常,当即找了个借口,带着刀疤女离开。
“好!”
刀疤女也察觉到了异常,对方出现的一瞬间,她感觉整个院子都冷了下来,令人莫名心悸。
少顷。
红闪闪与刀疤女离开口,曹笔看向对方:“天外来的?”
“是。”
那声音很轻,很空,听在耳朵里好似从极远处传来的回响。
“你身上的气息很特别,跟之前那两个天外来的差不多,你跟它们什么关系?”
霜白身影往前迈了一步,脚落在青砖上,毫无声音:“同源,不同属。”
“你是来替它们报仇的?”
“不是。”
“那你来做什么?”
“做客。”
曹笔看着对方一点点靠近,嘴角掀起一抹淡淡的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坐!”
“多谢!”
曹笔闻言,感觉对方还怪有礼貌的,与之前那两个家伙不同。
“人类的茶水,酒水,可能喝?”
曹笔拿起茶壶问了一嘴。
“品不出味道,不过可以走个形式。”
曹笔闻言,为其倒了一杯茶并推到跟前。
霜白身影学着人类模样,端起来品了品,轻轻放下。
“曹公子,冒昧问一下,您如今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什么层次?”
放下茶杯后,霜白身影第一次主动发问。
曹笔闻言,眉头微蹙,故作思考状。
过了好一会儿,才若有所思地回复:“我从小家庭条件不好,读书少,文化有限。
只知道自己天生力气大,每次打架,都比敌人强亿点点。”
“最开始的时候,是跟村里的村霸,恶狗打架,后面跟那些杀人的溃兵,山匪,水寇打。
再后来,跟那些护院,官兵打,凶骨人打。
打着打着,就发现这个世界越来越不简单。
各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生灵,接连出现。”
“他们来历神秘,手段莫测,多次置我于死地,好在,我并不怕死。
凭着一双拳头,硬生生挺了过来。
架打得多了,人杀得多了,就发现,他们也没那么可怕。
受了伤一样会流血,流了血,一样会死。”
顿了顿,回扣主题:“你问我究竟达到了什么层次,我不知道,因为我一路走来,全靠一股莽劲儿。
打得过,使劲儿莽。
打不过,拼命莽。
好在运气比较好,迄今为止,未曾遇到拼命也莽不过的。”
霜白身影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
直到院门口再次出现两道身影,它才重新开口:“您可有兴趣加入我们?”
“你们?”
“对!”
“你们是什么?”
“一个极为古老的组织,用这个涅层的话说,叫阍吞。”
“阍吞?”
“这里面有一些关于我们的具体消息,捏碎它,您便能知晓。”
霜白身影凭空取出一块黑玉,递给曹笔。
曹笔伸手接过,轻轻用力,将黑玉捏碎。
下一刻,一股无形的波动落在精神体护盾上,化为一股庞大的信息,进入曹笔的脑海。
半盏茶后。
曹笔眉头微挑,疑惑道:“按照你们阍吞的古老规矩,我好像加入不了吧?
从源头就不符合条件!”
霜白身影突然伸手端起茶壶,学着曹笔之前的模样,先给曹笔把茶斟满,再给自己斟了一杯,缓缓道:“您也说了,那是古老的规矩。
古老只能代表过去,代表不了现在,更代表不了未来。
世间万事万物都在变化,我们阍吞若是一直谨遵古训,哪怕曾经足够强大,也终会有没落的一天。”
“想要亘古长存,屹立不倒,我们必须要学会与时俱进,适应岁月的流逝与天地的变化。”
“你们人族有句话我很喜欢,叫英雄不问出处。
我觉得它适用于我们的新规矩,所以,只要您愿意,就可以加入我们。”
曹笔闻言,端起对方斟的茶,慢慢品了品,又沉吟了好一会儿。
直到院门外又多出一波客人,他才开口,开门见山地问:“你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很缺战力?”
这一问,直接把霜白身影给问沉默了。
十几个呼吸后。
霜白身影突然施展手段,封锁空间,隔绝外界。
曹笔见状,也不阻拦,只是淡淡地看着对方。
“曹公子,您可知,这方世界的本质?”
曹笔摇摇头,故意强调道:“方才我已经说过了,从小条件差,读书少,没什么见识。
哪怕有点天赋,也只能算个莽夫。
你问我这种问题,无异于一个学富五车之人对牛弹琴。”
霜白身影点点头,说:“万事万物都需要一个载体,才能够得以呈现。涅,就是这方世界的载体。
涅因何而诞生,以及诞生的源头我不知晓。
可我知晓,它只是最基础的一种世界。”
“在它之上,还有很多更高级别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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