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六日,晚上九点。省城,国际会展中心,公益晚宴现场。
楚然出席了由省城慈善总会举办的年度公益晚宴。她穿着一件简洁的黑色及地长裙,头发盘成一个优雅的发髻,脖子上戴着一条简约的银质项链。她在晚宴上发表了简短的致辞,介绍了萤火基金会在过去一年中的工作成果,并与几位潜在的捐赠者进行了交流。晚宴在晚上九点半结束。楚然与几位嘉宾握手道别后,独自走向停车场。她的车停在停车场较偏僻的角落——因为来得晚了,靠近出入口的车位已经满了。她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汽车,缓缓驶出停车场。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驶出停车场后,一辆灰色的面包车悄然跟上了她。面包车没有开车灯,保持着大约一百米的距离,像一条无声的蛇,在夜色中尾随着她的猎物。楚然驾驶着汽车,沿着省城主干道向南行驶。她的家在城南的一个住宅小区,距离会展中心大约二十分钟的车程。路上的车辆逐渐稀少,路灯的光线也变得暗淡。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那辆灰色的面包车突然加速,从侧面冲了上来,猛地别停了她的车。
楚然的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猛冲,安全带勒住了她的肩膀,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面包车的侧门已经拉开,三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跳了下来,其中一人手里握着一把***。楚然在第一时间锁死了车门,但***的探头击穿了车窗玻璃,高压电流瞬间击穿了她的神经系统。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瘫软在驾驶座上,失去了意识。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绑匪打开车门,将楚然从驾驶座上拖出来,塞进了面包车。然后面包车迅速启动,消失在夜色中。楚然的汽车被留在原地,车门大开,引擎还在运转,车灯照亮了空荡荡的马路,像一只被遗弃的、孤独的眼睛。
晚上十点,肖遥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沙哑而冰冷:“肖遥先生,你的女朋友现在在我们手上。如果你想让她活着回去,就按照我们的要求做。”
肖遥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但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什么要求?”
“第一,准备一千万现金,不连号,不标记。第二,明天凌晨两点,一个人开车到城南的废弃码头。不准报警,不准带人,不准耍花样。如果你做不到其中任何一条,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电话挂断了。肖遥放下手机,沉默了片刻。他没有慌乱,没有恐惧,没有愤怒。他安静地坐在黑暗中,像一个在暴风雨来临前检查最后一道缆绳的水手,冷静而专注。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顾北辰的号码:“楚然被绑了。是陆长峰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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