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歌:融合李白,开局醉闯雪月城

第226章 照门先照己,青莲第四日不收只会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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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生这一觉,睡得很沉。 沉到第二日天刚亮,雷无桀在门外喊了三次,他都没醒。 第四次,司空千落终于一枪尾敲在门框上。 “顾长生!” 院中轰然一声。 顾长生猛地坐起,手已经摸向床边的刀,整个人像一只被惊醒的野兽。 等他看清窗外天光,又听见外面雷无桀那句“快出来,今日要照门”,才一点点松开握刀的手。 “照门?” 他披衣下床,推门便看见雷无桀、无双、无心和司空千落都站在院里。 雷无桀双手叉腰,满脸认真。 “苏师兄说了,青莲第四日,要照门里的人。” 顾长生眉头一皱。 “怎么照?” 司空千落冷冷道: “先从你开始。” “我?” “对。” 她抬起长枪,指向顾长生脚边那双还没穿好的靴子。 “穿好,拿刀,去山门。” 顾长生低头看了一眼,立刻弯腰把靴子穿上。 “去山门干什么?” “站着。” “又站?” “对。” 司空千落盯着他,语气没有半分商量。 “昨日你半夜偷练刀,是因为怕自己掉下去。” “今天先站一刻。” “站在山门前,看别人排队,看别人递帖,看别人被照。” “你自己不许出刀,不许点评,不许抢着替人出头。” 顾长生一怔。 “这么简单?” 司空千落冷笑。 “对你来说,不简单。” 雷无桀在旁边连连点头。 “我觉得千落说得对。” 顾长生看向他。 “你也被这么练过?” 雷无桀当场僵了一下。 司空千落替他答了。 “他以前被罚站过三次。” 雷无桀脸一红。 “那不是罚站!” “那是我自己在思考!” 无双认真道: “你思考时睡着了。” 雷无桀:“……” 无心轻轻一笑。 “所以今日让顾施主站着,倒也算一种门中传统。” 顾长生看着这几个人,半晌后,忽然咧嘴一笑。 “行。” “我站。”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抱怨。 这一次,他是真的知道,苏白让他站着,绝不是为了折腾。 昨天夜里苏白已经说得明白。 他得学会不靠挥刀证明自己还在门里。 今日站在山门前,看别人来,便是第一步。 人若总想着自己出刀,便会把青莲当成只有“开锋”这一件事。 可真正的门,还得有人站着看。 看别人怎么来,看自己怎么忍,看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不该出手。 顾长生走出院子。 无双跟在他身后。 雷无桀一边走,一边小声对无心道: “你说他能站住吗?” 无心笑道: “他若站不住,最多不过半个时辰,便会找个理由去砍什么。” 雷无桀若有所思。 “那我是不是也该再站一会儿?” 司空千落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站一天。” 雷无桀立刻闭嘴。 —— 第四日清晨的青莲山门,比前几日更有秩序。 山下候帖者已分成三列。 第一列是来意、身份、来路都清楚的明帖。 第二列是帖子不差,但本人还需要再看几日的候帖。 第三列则是重礼、重名、重关系,却暂时无法确认真心与来路的人。 吕行简坐在山门侧案后,身边又多了一册新簿。 簿上三个字: 候帖暗记。 昨日那名青衣提壶的年轻人,今日站在第二列最前。 他没有再故意挺直脊背,也没有反复调整酒壶位置。 甚至有人从他身边经过时,他都没有急着去看对方有没有被山门点名。 他只是安静等着。 吕行简看了他一眼,在暗记簿上添了一句: 【第二日,仍在。刻意之气减。可再照。】 那名年轻人无意间看见,脸色微微发热,却没有争辩。 只是低头拱手。 “多谢。” 吕行简点头。 “不必谢。” “今日仍不进阶。” “我明白。” “明白什么?” 青衣年轻人想了想。 “我昨日是来求被看见。” “今日是来看看自己能不能不急着被看见。” 吕行简眼神微动,没再说什么,只在旁边又添了一笔。 【自照一层。】 今日第一列中,还有几张新帖。 有来自北地山庄的铁印帖。 有来自南诀商路的白纸帖。 还有一张没有任何门派标记、只写了名字和来意的素笺。 “杜行舟,携残谱来见。” “不是求入。” “只求一观。” 吕行简看见这张素笺,微微一怔。 “他回来了。” 后方,一名背着旧书箱的中年人缓缓走来。 正是杜行舟。 三日不见,他身上没有什么惊天变化,衣着仍旧朴素,气息也没有突然拔高。 可那双眼,比三日前清了许多。 他走到案前,先朝吕行简拱手。 “劳烦。” 吕行简点头,接过他递来的残谱。 “你想明白了?” 杜行舟沉默片刻。 “没有全想明白。” “只是想明白了一点。” “哪一点?” “我若一直抱着这半卷残谱,只是为了不承认它已经断了,那我一辈子都只是在给一段旧路守灵。” 这句话说完,他打开书箱,取出那半卷残谱。 “我不是来补它。” “我是来问,青莲剑阁里有没有人,愿意和我一起看一眼它断在哪里。” 这一次,吕行简没有立即收谱,而是抬头看向摘星台。 苏白今日还没出现。 但照影榜下,叶若依、萧瑟和司空长风已经在。 叶若依看了杜行舟一眼,轻声道: “先收。” “让他入第二列,随候帖的人一起等。” 杜行舟点头,没有半点异议。 可吕行简却多问了一句: “你不直接问,为什么不让你进?” 杜行舟摇头。 “我三日前既然答应等三日,便不该今天一回来,就又急着讨答案。” 吕行简眼神微微一动。 他在簿上写下: 【三日归,心不抢。可入明帖观察。】 杜行舟看见这一笔,微微笑了笑,转身走到第二列末尾站下。 没有往前挤。 也没有因为自己早先被苏白亲自看过,便觉得该比别人多一分位置。 山门外,许多人看见这一幕,心里又多了些变化。 青莲剑阁的门,确实越来越清楚了。 你曾经被看见过,不代表以后就能插队。 你今日来得早,也不代表今天便一定轮到你。 你带着旧谱、好酒、铁印、重礼,最多让人多看一眼。 真正能不能往前,仍得看你自己站不站得住。 这时,问剑阶上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顾长生来了。 他站在山门内侧,按照司空千落吩咐,手按刀柄,却不拔刀。 雷无桀本来想跟着他一起站,刚踏出两步,便被司空千落叫住。 “你不用站。” “为什么?” “你今日有别的事。” “什么事?” 司空千落抬手,指向山门外那三列候帖者。 “跟吕行简学收帖。” 雷无桀脸色顿时变了。 “我?” “对。” “我能行吗?” 司空千落冷冷道: “你若连帖子都收不好,日后还想当第一席?” 雷无桀立刻挺胸。 “行!” “我学!” 顾长生看了他一眼,嘴角一咧。 “你比我惨。” 雷无桀:“……” 司空千落转身便走。 “两个都别闲着。” “顾长生站门。” “雷无桀管杂帖。” “无双看阶。” “无心看人。” 她说得干脆,几乎一下便把几个人都摆到了该在的位置。 这便是第四日。 不再是苏白站在高处,一句句点谁上、谁退、谁喝酒。 而是门里人自己开始分活。 而且分得很自然。 顾长生没有问“为什么是我”。 雷无桀也没有抱怨“收帖太低”。 无双更是抱着剑匣,站到问剑阶旁,认真看每一个登阶者的脚步。 无心则走到吕行简旁边,偶尔看一眼递帖之人的眼神与呼吸。 这座门,真的开始自己转了。 —— 摘星台上。 苏白还没有出现。 但这一次,不是睡过头。 他醒得很早。 只是没出来。 他坐在自己房里,手边放着一盏还没有喝完的茶。 茶不是酒。 可今早,他确实没急着喝酒。 因为他想看看,没有自己坐在摘星台上,这座门会怎么运转。 他能听见山门方向的脚步。 听见雷无桀一开始收帖时,把“明帖”和“重帖”混在一起,差点收错。 听见吕行简用一句“先别急着替别人分贵贱”,把他拉回来。 听见无双在问剑阶边上提醒一个少年“你不是怕,你是在想别人会不会笑你”,把那少年从第十二阶上劝了下来。 听见无心问一个带着伤、却一口咬定自己没事的刀客: “你是真的没事,还是不想让别人看见你有事?” 听见李寒衣在护阁小楼下,只用一句“站稳”,便让两个想从偏侧绕近的杂客退了回去。 也听见顾长生一整刻钟,真的站在山门前没动刀。 这些声音传进来时,苏白心情很好。 不是因为他们做得完美。 恰恰是因为不完美。 雷无桀会收错帖,无双会看得太直,无心会问得太深,顾长生会下意识想摸刀,李寒衣会冷着脸把人吓退。 可他们会自己补。 自己改。 自己知道哪里不对。 这便比一开始就什么都做得漂亮,更有价值。 门若一切都靠他预先安排好,便仍旧是他的门。 现在,他们开始自己做,自己错,自己补,才算青莲的门。 苏白把手边那盏茶喝完,起身推门。 门外,已经有一人等着。 是李寒衣。 她白衣如雪,神色清冷,像早知道他今日会出来。 “今天不去摘星台?” 苏白看了她一眼。 “去。” “为什么现在才去?” “想先听一会儿。” “听什么?” “听你们没有我在的时候,会不会把门过得像样。” 李寒衣看着他,眸光微动。 “结果呢?” 苏白笑了笑。 “还行。” “谁做得最好?” “你。” 李寒衣一怔。 “我?” “嗯。” “我做了什么?” “你站在那儿,就没人敢乱来。” 李寒衣沉默了一瞬,淡淡道: “这算什么?” “当然算。” 苏白理所当然。 “门里总得有人负责让别人不敢乱来。” 李寒衣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苏白却忽然走近半步,低声道: “不过,你今天若真一直站在那里,照影榜可能还会再亮一次。” 李寒衣眸色微冷。 “你少拿榜来逗我。” “我没逗你。” “它照见的,是你今日在门里的位置。” “我知道。” “那你还说?” 苏白笑了。 “因为我觉得,榜首若总是冷着脸站在那里,门里人容易怕你。” 李寒衣淡淡道: “怕我,规矩才好立。” “也不能只怕。” 苏白看着她,眼神难得认真了半分。 “他们得知道,你冷,是因为门不能乱。” “不是因为你不把他们当人。” 李寒衣安静下来。 这一句,她听懂了。 今日她站在山门侧,确实很容易让那些新来者只感到压力。 她是护阁人。 她可以让人不敢乱。 可若门里人只知道怕她,不知道她为什么守,那便会慢慢形成另一种影。 高冷的影。 护门人的影。 久而久之,连她自己都可能被那个位置裹住。 苏白是在提醒她。 护门不是摆出一张让人不敢靠近的脸。 而是在该冷时冷,该让人看见人间时,也得让人看见人间。 李寒衣想到这里,眸光微微一沉。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苏白闻言,眼底笑意顿时又回来了。 “你问我?” “嗯。” “很简单。” “什么?” “今天午饭,你坐在顾长生旁边。” 李寒衣眉梢轻轻一挑。 “为什么?” “让他知道,护阁人不是只会拿剑冻人。” “也会吃饭。” 李寒衣:“……” 她原本还以为苏白会说出什么高深的门风。 结果到最后,仍旧是吃饭。 可奇怪的是,她竟也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 人若只看见她站在门边冷着脸,便容易把她想成一层不可触碰的影。 可若她真正坐下来,和新入门的顾长生、雷无桀他们一起吃饭,很多不必要的距离,自然便会少一层。 于是她点了点头。 “可以。” 苏白眼底笑意更深。 “那我坐你旁边。” 李寒衣冷冷看他。 “你若敢把这句话说成门规,我现在就让你先去站门。” 苏白立刻闭嘴。 两人一前一后,朝摘星台走去。 —— 摘星台上。 苏白出现的瞬间,山门内外许多人都察觉到了。 不是因为他放出了威势。 而是因为这座山,像是忽然多了一点风。 青莲剑仙一到,很多原本安静运行的气机,竟都自然地往他身上汇了一线。 不是依赖。 更像是确认。 他们自己能做事。 但山主出现,便意味着今日第四日的“照门”,要有真正的落点了。 苏白走到照影榜前。 榜面上,四个名字仍在。 李寒衣,清寒而定。 谢宣,远在天启路上,清光未散。 顾长生,锋意沉着,不再像前日那般跳。 萧玄,名字微暗,却比之前更实。 榜旁,还有一处极细的空白。 那是吕行简被收下之后,榜面自然留下的“候影位”。 不是正式名字。 只是一个空位。 代表门里还有人,正在被照。 苏白看了一眼,没有动榜。 “今天照门。” 雷无桀第一时间问: “照什么?” “照你们离开我之后,能不能自己站。” 雷无桀一听,立刻严肃起来。 “那我今天收帖,算不算?” “算。” “顾长生站门,算不算?” “算。” “无双看阶,无心看人,吕行简管帖,千落压门,老枪仙理规矩,若依和萧瑟看北坊——” 苏白抬手,随意点过每个人。 “都算。” 说到这里,他又看了一眼李寒衣。 “寒衣姑娘坐我旁边,也算。” 李寒衣眸光一冷。 “我还没答应。” “你刚才答应了。” “我是答应午饭。” “那不就是?” 李寒衣:“……” 众人低头的低头,望天的望天。 苏白却不管他们,继续道: “第四日,青莲不比谁出手最漂亮。” “只看谁能把自己的位置站明白。” “门里的人若只能在我看着时像样,我不收。” “我这座山,不养只会被阁主盯着才会动的人。” “想进门,就得让门自己会转。” 这句话,顺着山风落下。 山门外,许多人听得心中一震。 尤其是那些今日来递帖、候山、想要被苏白亲眼看见的人。 他们忽然发现,自己今日最该做的,或许不是想办法让苏白多看自己两眼。 而是—— 在苏白不看自己的时候,也能把该做的事做好。 这才是青莲想要的“怪物”。 不只是会在高处发光。 还得在没人盯着的时候,自己把路走下去。 苏白说完,抬头看了看天色,忽然又道: “今日照门,第一件事——” “把照影榜第三版,挂出来。” 雷无桀眼睛一下亮了。 “第三版?” “前面不是说第二版吗?” “第二版已经动了。” “什么时候?” 苏白笑了笑。 “昨夜。” 众人一怔。 照影榜第二版,已经动过了? “谁动了?” 雷无桀迫不及待问。 苏白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轻轻点向榜面。 刹那间,照影榜上的四行名字,同时微微一震。 李寒衣之名未动。 谢宣之名未动。 顾长生之名,也未动。 唯独萧玄那一行,原本微暗的光泽,忽然比前夜更清了几分。 并非亮起。 只是从“收暗”变成了“明中藏暗”。 随后,榜面右侧那个空白的候影位,也缓缓显出一行小字。 【候影:吕行简。】 山下人群一片低呼。 吕行简自己也明显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管了三日帖子,提出了候帖暗记,便被照影榜留了一笔。 可苏白却摇了摇头。 “别急着高兴。” “候影不是上榜。” “只是说明——” 他看向吕行简,语气很平。 “你开始有资格被这座门认真看了。” 吕行简深深一礼。 “是。” “那第三版,谁先动?” 苏白抬手,指向顾长生那一行。 榜面青光微微闪烁。 顾长生脸色顿时一变。 “我?” “嗯。” “是往前,还是往后?” 苏白看着他,笑了。 “你猜。” 顾长生这一次没有立刻追问。 他先深吸一口气,认真看向榜面。 随后,竟然笑了。 “往后。” 雷无桀一愣。 “你怎么自己先猜往后?” 顾长生摸了摸刀鞘,声音很稳。 “因为我昨天夜里偷练刀。” “今天若不往后,反而不对。” 苏白眼底笑意一闪。 “不错。” “你终于知道,榜不是只会奖励你。” 下一刻,照影榜第三版第一道变化,缓缓显现。 【顾长生:由第三,暂沉一格。】 山下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真的往后了! 顾长生门前开锋、九十五阶认门,风头正盛,没想到照影榜第三版,竟然直接把他从第三往后挪了一格。 很多人一开始还有些不解。 可苏白的声音已经缓缓传下: “你前日开锋,很亮。” “昨日想重复那一刀,虽被你自己发现,却仍说明你心里有影。” “今日榜退一格,不是罚。” “是提醒。” “你若嫌这一格丢脸,便又会开始想办法把它抢回来。” “你若知道自己该沉,便算真正往前。” 顾长生站在榜下,沉默了很久。 他当然有一点不舒服。 谁会喜欢自己从第三往后退? 可这一次,他没有握紧刀,也没有急着问“什么时候能回来”。 只是看着那行字,缓缓点头。 “我认。” 两个字出口。 照影榜上那道属于他的光,竟没有继续暗下去。 反而沉得更稳了。 萧瑟眼神微动。 “榜退,影反而实了。” 叶若依轻声道: “这便是照影榜最有意思的地方。” “外头看的是排名。” “门里照的是你被退之后,心里还剩什么。” 无心笑了笑。 “若顾施主此刻急着抢回第三,今日这一退便真退了。” “可他认了。” “那便只是位置往后,路反而往前。” 顾长生自己也感觉到了。 榜上退了一格,心里那种“我得立刻证明自己”的急,反倒轻了一点。 就像苏白说的。 若他一直惦记第三,便会被第三挂住。 现在退了,反而让他能重新看见自己该练什么。 不是重复门前那一刀。 而是学会下一刀。 这便算真正往前了一步。 高处台沿边。 苏白看着顾长生,点了点头。 “不错。” “你这次,没白退。” 顾长生抬头看他。 “那我以后还能回来吗?” “当然。” “什么时候?” “等你不再想着回来时。” 顾长生:“……” 这句话很绕。 可他竟然听懂了。 不想着回来,说明不再被第三挂住。 不被第三挂住,才真有资格往前。 顾长生低头,握刀的手缓缓松开。 这一次,榜退一格,他认了。 而照影榜上,顾长生之名,也在这一刻从“亮而跳”的锋,变成了一道沉而稳的光。 第三版,真正动了第一笔。 山门内外,无数目光都落到了那块榜上。 有人在等下一个。 也有人在心里暗暗发紧。 因为他们终于知道—— 青莲的榜,真不是给人挂名争光的地方。 它会在你最风光的时候,问你是不是已经开始被自己的风光套住。 谁若受不住,便会越退越远。 谁若认得住,哪怕位置退了,路也可能更近。 这才是真正的照影。 照别人,也照自己。 苏白看着榜面,忽然笑了笑。 “第三版第一笔,顾长生退一格。” “第二笔——” 他目光转向山门外那个曾经太想显得稳、如今已经安静站了三日的青衣年轻人。 “让那位提壶的,上来递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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