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均赫指节绷得泛白,手机听筒紧贴在耳畔,周遭空气压抑得近乎窒息。
曲韵站在他的身侧,右脚腕肿起大片青紫,她此刻全然顾不上这种钻心的痛感,下意识将指尖抵在唇边,牙齿无意识地反复啃咬着指甲。
求求那个女人一定要接电话......
陆均赫余光瞥见曲韵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腾出另一只手,牢牢包裹住了她冰凉颤抖的手掌。
纵使他此刻也在害怕着。
终于,电话要自动挂断的前一秒,通了!
周围的警员还有领事馆工作人员,全都屏息静立,不敢轻易出声。
唐冰卿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备注,冷笑了一下,“真是稀奇,陆均赫,我还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你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废话少说。”陆均赫懒得同这个女人周旋半句虚言,他声线冷得像淬了冰,“我儿子现在在哪?”
唐冰卿站在废弃铁屋的门口,抬起眼,瞥了一眼还被绑着的陆谨行,她唇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意,“放心吧,人还好好活着。”
“说真的,你们这对该死的夫妻俩倒是生了个伶牙俐齿的孩子,小小年纪道理一套一套,听得我都烦了。”
听见孩子尚且平安的消息,曲韵紧绷的脊背稍稍松懈了一些,下一秒,心脏又被更深的焦灼感紧紧攥住。
她真的很害怕唐冰卿会因为生气而对无辜的孩子做出点什么事来。
陆均赫和她对视了一眼,明白她的意思。
他眼眸漆黑,语气软了下来:“你想要什么东西?”
“不管是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求你把孩子完好无损地还给我。”
唐冰卿再次发出一声轻笑。
事到如今,她要那些物质补偿还有什么用呢。
亦或是要这个她一直心心念念的男人?
——可是要来了,就真正属于她了吗?
“我不要任何东西。”
“曲韵应该也在你旁边听着呢吧?我会过来找你们两个人,放心好了,等我把我想说的话都说完,我就告诉你们孩子被关在哪。”
一旁带队的本地警察悄悄朝陆均赫递了个眼色,微微点头示意他先应允。
同时,他暗中抬手比了个手势,安排人手同步布控追踪信号。
陆均赫压下内心的怒火,沉声应下:“好,我和曲韵就在酒店的大堂等你。”
电话挂断后,唐冰卿直接把手机扔进了身后的水里。
她推门走入,看着被自己绑架来的小男孩,喉咙口泛起一股血腥味。
走到这一步,她好像回不了头了。
“要是你的爸爸妈妈能像你一样,心平气和地和我说话,对我道歉,我可能都不至于怨恨他们到这样一步吧。”
“他们两个贱人还真是绝配的一对!”
陆谨行听到有人这样骂自己的父母,愤怒地动了动小脚,但随即他又看见唐阿姨的眼睛里有什么亮晶的东西在闪。
他问:“唐阿姨......你是在哭吗?”
“你给我闭嘴!”唐冰卿眼底快速掠过一丝狠戾,她伸手捏住了陆谨行的下巴,压低声音威胁道:“你乖乖待在这里别乱动,千万不要想着逃跑。”
“但凡敢闹出一点动静,我回来绝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到时候你不在了,你的爸爸妈妈这辈子都会活在失去你的痛苦里。”
撂下狠话,唐冰卿就驱车前往了酒店。
狭小的屋内只剩下陆谨行一人。
他听到车辆的引擎声渐行渐远后,立刻想办法捡起了地上那把被他藏起来的水果刀,他小手不小心被割破了一个血口。
但他不放弃地磨着自己手上的绳子。
在学校教他生物的老师是一名野外探险家,老师说在遭遇危险时,只有掌握了主动权,才有一线可以逃脱的生机。
更何况,他不能让唐阿姨伤害自己。
他不想让爸爸和妈妈伤心,所以一定要勇敢地活下来呀!
陆谨行耐着性子,一点点来回摩擦,过了很久,束缚着他手腕的绳索才断裂开来。
双手重获自由后,陆谨行立刻打算逃出这栋小屋。
他还看到他给妈妈找的外套被丢在了地上,他弯腰捡起,轻轻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抱着外套离开。
一踏出去,外面很暗,没有一个人在。
眼前的河流一望无际,浪涛还在不停地拍击着岸边。
陆谨行思考了一下,转头扎进一旁茂密幽深的丛林中。
他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躲起来,等爸爸妈妈成功找到他。
原生雨林枝蔓交错,草木遮天蔽日。
陆谨行小小的身影不断穿梭在藤蔓之间。
在他身后的一颗大树后,突然亮起一双幽深的绿光。
唐冰卿抵达得很快。
她缓步走入酒店大堂,当看到曲韵和陆均赫脸色苍白,一副惨到不能再惨的样子时,心底生出了一抹极致病态的满足。
这两个人痛彻心扉的模样可太好看了。
似乎比她那个时候还要痛呢......
生命的尽头,她很庆幸她能看到。
曲韵和陆均赫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还有脸笑时,心底怒火中烧。
但是在唐冰卿过来之前,警员劝他们两个人在孩子还没有回来时,不管绑架者提出什么要求,都无条件全部答应。
一切都以孩子生命安全为首要前提。
而且因为郊外丛林信号薄弱,卫星定位追踪进度很慢,从唐冰卿口中套出位置,是最快的办法。
曲韵率先往前踏出了一步,崴伤的右脚轻轻落地便刺痛难忍,她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
“在你来酒店找我的那个时候,我就应该乖乖和你道歉的......唐冰卿......对不起,不管你心里有多少委屈、怨恨全都冲着我一个人来好吗?”
“孩子是无辜的......我求求你放过他,求求你告诉我,我的儿子人在哪里?”
唐冰卿勾起了唇角,她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睨视着面前卑微到尘埃里的女人,“呵呵。”
“你现在知道低头道歉了?早干什么去了......曲韵,既然你觉得亏欠我,那你现在就给我跪下。”
闻言,曲韵没有半分的犹豫。
为了孩子的安全,她有什么不能做的?
就是再给唐冰卿磕三个头,她都不在乎的。
曲韵弯下膝盖,正要俯身跪下去时,一旁的陆均赫眼疾手快,扶了她一下,把她拉到身后去。
曲韵不解地皱了皱眉。
紧接着,这个男人独自上前一步。
陆均赫没有丝毫的迟疑,当着所有人的面,直直朝着唐冰卿跪下。
他的头也低下了些。
“所有的恩怨纠葛,全部根源都在我身上。和她、和孩子没有半点关系。唐冰卿,你冲我一个人发泄就行,不要为难她们母子。”
“或者,你想要我的命么?”
唐冰卿一愣,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心头五味杂陈。
她明明有一堆的狠话想说,却说不出。
她也预想过无数种大快人心的报复场面,却从没想过陆均赫竟然会做到这样一步。
这就是真正的爱吗,可以爱到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为什么......为什么我得不到......”唐冰卿满腔尖锐的戾气消散了大半,只剩无尽的茫然。
她垂下脑袋,肩膀一颤一颤地哭了起来。
领队的警察站在一边,举起手握起拳头,示意其他人先不要太过冲动。
半晌后,唐冰卿才哑着嗓子报出了陆谨行被关着的地方。
警方没有犹豫,立刻上前控制住了唐冰卿,并且严肃告知道:“你因杀人未遂罪、故意伤害罪、以胁迫手段拘禁未成年人等多项罪名被实施临时逮捕,跟我们走一趟吧。”
手铐戴上的声响十分清脆。
唐冰卿走出酒店,一步都没有回头。
有了儿子被关押的地点,曲韵整个人仿佛被抽光了力气似的,连站都站不稳。
陆均赫将她搂在怀里,看着她越来越胀的脚腕,问道:“还能坚持吗?”
“不然你先去治疗,我去把儿子带回来。”
曲韵摇了摇头,握住男人的手腕,坚定地说:“一起去。”
“陆均赫,我们一起去接儿子回来。”
男人点了点头,郑重地回答:“好,一起去。”
上车后,曲韵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没有听见。
她脑海里只有唯一的一个念头——马上就能见到儿子了。
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几辆车朝着水库的方向疾驰而去。
*
国内,同样深夜。
客厅的灯还没有关,秋红阿姨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机,打出去的电话无人接听,她便转头对着坐在沙发上的曲母说道。
“韵韵的电话打不通啊,我估计她已经睡着了,毕竟玩了一整天,肯定很累......不打扰了......等明天白天再给她打个电话问问谨行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曲母浑浊涣散的眼神再一次望向了空荡荡的玄关,她将手颤颤巍巍地往前伸,嘴里反反复复念叨:“外孙......我的大外孙......我看见他了。”
“孩子孤零零地在门口站着,都没有人陪着......”
秋红阿姨再三确认了这大别墅里此刻就只有她们两个人在。
她轻轻握住曲母冰凉的手掌,安抚道:“我的老姐妹啊,你看错了,你的大外孙现在正跟着爸爸妈妈在国外开心地玩呢。”
“要不要再看看他们白天发过来的照片?你瞧,谨行长得可真俊,结合了爸爸妈妈全部的优点,后面的大瀑布也真漂亮啊......”
照片一张一张翻过去。
可惜曲母压根不肯多看屏幕一眼。
她的视线执拗地飘向门外,眼眶慢慢泛红起来。
葛二两腾空驾云往回赶。走着走着觉得肚子有点饥饿,咕咕直叫,他真的饿了。自从被元始天尊追杀以来,一直到救了彩儿,没有吃过饭。往下一看下面正好有一座村庄,葛二两便按下云头,落在村庄之中,准备找点吃的。
社员们把它一圈一圈的围起来,然后往里填充玉米粒,随着粮食堆放的越多,竹围子也就以螺旋形状往上增高。
苏司律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慢慢松开,脸色渐渐恢复,只不过比之前更冷了。
季若锦还想再说话,却被季夫人打断了:“若锦,听话,别打了。”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当时他坐在班车最中间,四周都挤满了行李和乘客,想逃也逃不了。
最低十万一晚的价格,拍戏的日程只需一个月,整个预算就能高达三百万。
他们生怕这些知青不知轻重,真把三十里铺生产队那些欠了债的老乡,给来个一锅端。
可真正事情临到头上的时候,那是难以言表的失落感,还是会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也一伸手张开手掌,在他手掌心上也现出一个亮点,这个亮点也越来越大,瞬间变成一个三尺多长的玉如意,两个玉如意也一模一样。
“这个家伙真是逆天了,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将妙儿直接给他,而不是给那个短命的申“精”!”方秋水震憾同时,心里后悔之极,认为自己压错了局。
方甲并没有减速,依旧加速。心里想离这个该死的地方越远越好,这样他才放心。生怕哪个环节在有疏漏功亏一篑,货车辅助驾驶开始出现提示,车辆很多部件过热破损失灵,一系列的问题随即出现。
他们并没有进入虚空战场,而是在落暮州边界地区战斗,战斗的余波,尽情破坏了地表的一切,靠近边界的建筑全都成为废墟。
听见此话,叶昊然彻底是服了这轮回梦魇了,但也无可奈何,只能思索了片刻,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听这意思,恐怕她来这里也知道,自己的主要作用就是充当“诱饵”了吧。
“是,明白,明白。”侍卫急忙答应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转身离开了龙洞,叫上了十几个护卫,再次向着熙雪所在的龙洞返了回去。
战场空间是天神会和天穹厮杀的血肉战场,海兽进去不说能否适应环境,很有可能直接成为两方的猎物。
玉面男子大吃一惊,慌忙将手中黑色折扇展开向前抛出。同时身躯后跃,反手从腰间拔出一柄黄玉长剑,在胸前奋力挥出,剑尖陡然生出一圈淡黄光环,将他护在当中。
不过冲击了这么久的神宫大门,虽然没能推开缝隙获得第一个本命神通宝藏彻底进入神通秘境,但他的神念还是在持续不断的冲击中,全部被淬炼成神识。
“多谢两位官差的抬爱,我上司是冥玲,她对我很好,我现在还没想过跳槽。”林飞满是鄙夷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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