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就算手术做成功了，今晚二十四小时ICU是鬼门关。急性心衰、肺水肿、二次心梗、恶性心律失常，随便摊上一个，人照样没。” “熬过今晚，才算勉强脱离危险，熬不过去，一切白扯。” 顾三、顾晚俩人都是沉得住气的性子，遇事不慌、不矫情、不乱分寸。 顾三直接开口，干脆利落： “大夫，不用犹豫，最优方案直接整。所有风险我们都认，手术同意、费用我们先垫、所有签字我们全权负责。你们只管全力救人。” 大夫点头：“行，签字吧。丑话说前头，今晚绝对高危，别有侥幸心理。” 厚厚的一摞风险告知书、手术同意书、急救授权书，顾三快速核对、签字、按手印，全程利索痛快，一点磨叽没有。 念念乖乖站在旁边，不吵不闹，小眼神一直盯着抢救室大门，心里默默盼着夏爷爷平安。 半个多小时后，外地的夏磊视频直接打了过来。 他跟顾家两口子从小邻里相处，十几年交情，知根知底，性格稳、头脑清、办事成熟，一点不矫情。 接通视频，他脸上没有哭哭啼啼那套窝囊样，就是连夜赶路的疲惫，还有成年人该有的紧张和严肃。 “晚姨，顾叔，我刚接医院电话，我爸心梗进手术室了？” 顾晚用最实在的大白话跟他说，不夸大凶险，也不藏毛病： “嗯，急性心梗，挺凶险的。今天我们寻思你爸一个人在家孤单，喊他上山散心，半路突发的。好在我们发现及时，原地急救没敢动，火速送医。现在做支架手术，术后得进ICU严密观察一整晚，能不能彻底稳住，就看今晚。” 夏磊听完，眉头狠狠皱紧，指尖攥得死死的，但情绪特别克制，没有半分失态。 他太了解自己老爹了，一辈子犟，身子不舒服硬扛，有病不看、药不吃，独居多年没人盯着。 他语气诚恳、特别通透，完全是懂事成年人的样子： “我心里早就有数，我爸这身子早晚出事。他一个人在这边住，谁劝都不听，硬撑硬朗。这次真的是万幸遇上你们，换旁人，不懂急救、一慌神、扶着走动、喂水喂药，人当场就没了。” “这事跟你们一丁点关系没有，纯粹他多年老毛病攒出来的，你们千万别往心里去，我心里透亮。” 顾三接过话，唠着实在嗑： “你也别上火自责，人现在正在全力救，我们两口子在医院盯着，ICU监护、用药、病情波动，我们全程盯着，你安心最快赶回来就行，这边有我们顶着。” “好，我马上动身回上海。” 夏磊干脆挂断视频，办事利落，不整虚客套、不整煽情烂活儿。 抢救室里头，局势一度险到极致。 手术中途，老夏头突发室颤，监护仪瞬间拉直线，刺耳的报警声炸响整个手术室。 大夫立马除颤、按压、给药、复苏，来回抢救十几秒，硬生生把人从鬼门关门口拽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