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辆车装一辆，就开走一辆过磅。 等四辆车全部装完，过完磅。 张生站在一旁，看着赵青和买家站在地磅房门口算账。 算完账后，赵青送走买家。回到张生旁边，咂巴了两下嘴，摇着头感叹。 “阿生，你这一趟——啧啧。” 张生挑了挑眉。“怎么？” “虽然压了十块钱，中华马鲛的价格都到了一百七一斤。”赵青掰着手指头，“你这可是二十二吨呐，七百四十八万。” 他看着张生。“这一趟的收成破纪录了。” 张生愣了一下。“多少？七百四十八万？” “对。”赵青点点头，又把计算器按了一遍，“加上前面的几车鱼，总共八百八十六万。啧啧。” 张生嘿嘿笑了两声。 “阿生，这次费用多少？”赵青收起计算器。 “费用不用减了。”张生摆摆手，“我船上的龙头鱼抵了。” 赵青点点头。“知道了，明天我安排转账。” “赵哥你早点回去吧，天黑了。” “你也早点回去。”赵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停在旁边的三轮车。 赵青跨上三轮，拧钥匙，打火。三轮车的发动机“突突突”地响起来，排气管冒出一股青烟。 张生靠在码头的栏杆上，看着那辆三轮，撇了撇嘴。 “我说赵哥，你什么时候去买辆车？” 赵青握着手把，头也没回。“不急。” “你好歹也是个老板。” 赵青回过头，叹了口气。“钱呐，兄弟。” “卧槽。”张生瞪大眼睛，“不说别的，就这一趟你抽成就多少了？二十多万了。” 赵青被噎了一下，咧嘴笑了笑。 “好好好，你说的对。我有时间去看看车。”他想了想，“你有什么建议的？” “反正我公司买的是帕萨特。”张生摊摊手，“你想买什么车，我可不瞎提意见。” 赵青点了点头。“有时间我去看看再说吧，挣钱不易啊。” “滚。”张生笑骂了一句，“少在我这里哭穷。我去年挣多少钱我可是有数的。你多少提点，要不要我帮你算算？” “哈哈，走了。”赵青笑着挂挡拧油门，三轮车开出船厂，拐了个弯，不见了。 张生转身走上丰收号，跳上甲板。“大哥，咱们回家。” “好。”张海应了一声，往驾驶室走。 王英涛从厨房里探出头。“阿生，我做饭吧，等到了村里还得卸龙头鱼。” “嗯，去吧。”张生点点头，转头看向王玉国和李明东。 “东哥，你和阿国哥把留下的红带分一下吧。等卸完船一人带一份回去，让家里也尝尝。” “知道了阿生。” 丰收号航行了一个小时，村码头的轮廓在夜色里慢慢浮现。 靠近码头后。王玉国和李明东跳下船，把缆绳绕在缆桩上，用力拉紧。 张生跳下船。“大哥，你们先卸船，我去开三轮。” “去吧。”张海站在船舷边，开始往下递鱼筐。 张生快步走到张海院子，推开院门，走到三轮车旁边。 他刚启动三轮车，李仙桃从屋子里走出来。 “阿生，你开三轮干什么？” “嫂子，我们带回来一网龙头鱼，我用三轮拉回来。” 李仙桃把碗放在石桌上，擦了擦手。“你去厂里开车吧，厂里买了一辆货车。” 张生愣了一下。“啊？什么时候买的？” “今天才开回来的。小余说厂里没个货车，送货拉货太不方便了。” “知道了嫂子，那我去厂里开货车。”张生松从三轮上下来，转身往外走。 “嗯，去吧。”李仙桃端起碗回屋了。 张生走到添亿，一进院子就看到一辆白色的四米二货车停在综合楼旁边。 车头是白色的，后面的冷藏箱也是白色的，侧面印着“添亿海产品”几个蓝色的大字。 “豁，竟然还是个冷藏车。”张生走过去，围着车转了一圈，伸手敲了敲箱体。他拉了拉车门，锁着的。 他掏出手机，拨了余兴国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 “阿生，你回来了？”余兴国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回来了。”张生靠在车头上，“厂里这货车的钥匙呢？” “在李国那里呢。明天还要去挂牌。” “那我去找他拿。” “你用车干什么？”余兴国问。 “我带回来一网龙头鱼。” “龙头鱼？好吃么？”余兴国的语气来了兴趣。 “算是好吃吧。”张生想了想，“不过价格不高，我就带回来了，烘干做熟鱼干。” “好吃还价格不高？”余兴国疑惑。 “这个鱼量大，一般收购商收了都不够冷库钱，我才带回来的。”张生解释道。 “这样啊。那你等下，我让李国给你拿钥匙。我们一起在食堂呢。” 张生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九点了。“这么晚了还在食堂？” “这辆车才开回来。”余兴国叹了口气，“提完车又去安的冷藏箱，就这一家有现货，耽误了。” “知道了，我在货车这边呢。” “那你等会儿。”余兴国挂了电话。 没一会儿，李国拿着钥匙小跑过来。“张总，这是钥匙。” 张生接过来。“好，你先去吃饭吧。”他想起什么，“对了，哪边的冷库有空间？” 李国想了想。“带回来多少鱼？” “五吨。” “五吨的话两个冷库都能放下，都没满着。”李国指了指两个方向。 “知道了。”张生点点头，拉开车门，爬上驾驶室。座椅是新的，还套着塑料膜，坐上去有点滑。 他把钥匙插进钥匙孔，拧了一下。没反应。 他又拧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张生皱了皱眉，打开车门，探出头喊了一声。“李国！” 李国还没走远，转过身。“怎么了张总？” “怎么插上钥匙没反应？”张生拍了拍方向盘。 “哦，刚才停车后，我给断电了。”李国走回来。 “在哪？”张生问。 李国绕到车头前面，蹲下来，在电瓶旁边指了指。“电瓶边上有个开关。” 他伸手把开关顺时针拧了一下，“好了，张总。” “嗯。”张生点点头。 李国刚转身走了两步，又走回来，探进头来。“张总，这个车和轿车一样，打火的时候也要踩着离合。” 张生低头看了一眼离合器踏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