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生拿起卫星电话，拨了老王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 “王哥，我这边准备返航了，你下班等我会。” 老王的声音带着笑意。“怎么，又有好货了？” “嗯，我给你带点红带回去，你给嫂子和孩子尝尝鲜。”张生靠在驾驶室的墙上。 “红带啊，那我可得尝尝。”老王来了兴趣，“你什么时候到？” 张生瞄了一眼GPS屏幕，心里估算了一下。“五个小时吧，五点半左右。” “好，那我等你。”老王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张生收起电话，转身对王英涛说：“涛哥，我去捡鱼了。” 王英涛看了看驾驶室的时钟，已经十二点半了。 “阿生，要不你在这儿看着海龙吧，我去做饭。” “涛哥，你看着海龙哥吧。”张生摇摇头，“我去捡鱼，让阿国哥或者东哥做。” 王英涛想了想，点点头。“也行。” 张生回到甲板，蹲在渔获堆旁边。 “阿国哥，你去做饭吧。”张生接过他手里的鱼。 王玉国抬起头。“阿生，想吃什么？” 张生指着冷舱。“就吃红带吧。” 王玉国看向李明东。“东哥，你会做不？” “会啊。”李明东拍拍手。 “那你去做呗。”王玉国说，“红带我没做过。” “嗐，这玩意儿就清蒸就行。”李明东站起来，拍拍手上的鱼鳞，“我去做饭。” 吧唧原本趴在甲板上打盹，听到“做饭”两个字，睁开小眼睛疑惑地看着李明东。 “啾？”它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 李明东看到吧唧看向他的眼神，呵呵一笑。“怎么，小家伙，我不能做饭啊？” 张生替吧唧回了话。“吧唧没见过你做饭，好奇。” “小家伙，今天就让你尝尝我做的鱼。”李明东转身去了冷舱，从里面拎出几条红带，顺手还抓了一条海鲶鱼。 吧唧爬起来，圆滚滚的身子一摇一摆地跟在李明东身后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吧唧“啾啾”的叫声和李明东的笑声。 “小家伙，给你做饭就让摸你了是吧。” “啾啾~~” 甲板上，几个人继续忙活着。 傍晚五点多，县码头的轮廓出现在海平面上。龙门吊、厂房，一点一点从海平线上升起来。 王英涛接过船舵，让李海龙站在旁边看。“海龙，一会儿你看着我怎么做。” “好的涛哥。”李海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王英涛。 临近码头的时候，王英涛指着前方，开始放慢语速讲解。 “看到没，这么远的距离就要减速了。不然靠近码头速度减不下来，是个麻烦事。”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拉回油门推杆，丰收号的速度慢慢降下来。 “嗯。”李海龙点点头。 丰收号缓缓靠近码头。王英涛一边打舵，一边继续讲。 “咱们现在是重载，不要离码头太近。先把船横过来，开反推减速停船，再用侧推靠过去。” 他操作着侧推器，船身稳稳地向码头平移。“如果是空船的话，可以靠惯性，轻轻顶着码头慢慢横过来。” “知道了涛哥。”李海龙认真地点点头。 丰收号靠稳码头后，王英涛把发动机熄火，站起来拍了拍李海龙的肩膀。 “走，卸船去。” 王玉国和李明东在船头，张海和二狗在船尾，把缆绳抛下去。 张生在冷舱里拎出十条红带，放进一个网兜里，拎着就下了船。 老王正和赵青在一起站在码头上等着。 张生把网兜递过去。“王哥，给。” 老王接过网兜，低头看了看里面那几条鲜红色的鱼，笑了。 “阿生，自从你在我这儿买了船后，我可是没少吃稀罕玩意儿。” “王哥，你这话说的。”张生摆摆手，“我用你这码头可是一分钱也没交过啊。” “哈哈，说那些干什么。”老王拎着网兜，“你们先忙，我回去了。” 老王走后，赵青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赵哥，先卸黑加吉吧。” “好，我打电话让车进来。”赵青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说了几句就挂了。 张生转头对着丰收号上喊了一声。“大哥，先卸黑加吉！” “好嘞！”张海的声音从船上传来。 冷藏车开进来，过完地磅，听到码头这边。 赵青带来的装卸工配合着船上的几个人开始往下搬鱼。一筐一筐的黑加吉从船上搬下来，码头上一片忙碌的身影。 黑加吉卸完，过完磅，买家和赵青在一边交接。 买家走了后，赵青指着过磅单据：“阿生，黑加吉年前涨到五十块就没降下去。这一车五吨半呢。” 张生正在旁边抽烟，听了这话笑了。“涨价是好事啊，证明生活好了，都有钱花到吃上了。” “是啊。”赵青合上本子，“下面卸什么？” “红带。”张生弹了弹烟灰。 “嗯，我叫车进来，这辆车是金会长叫来的。”赵青又打了个电话。 张生点点头，冲着船上的张海喊了一声。“大哥，卸船的时候留下一些红带，回家都带回去点。” “好嘞。”张海应了一声。 五吨红带卸完，赵青接着叫进来拉海鲶鱼的车。 过完磅，让张生意外的是，海鲶鱼竟然超出了估算的重量，有六吨半。 “接下来就是中华马鲛了吧？”赵青合上手里的本子。 “对。”张生点点头。 “那我让人进来了。”赵青又拨了个电话。 四辆冷藏车先后开进船厂，在码头边一字排开。 为首的买家下了车，和赵青握手，声音带着几分感慨。 “赵老板，你可是让我大开眼界啊。中华马鲛竟然能网上来二十多吨，要不是和这几位聊了一会儿，我还以为就我那五吨呢。” 赵青笑了。“哈哈，我联系你的时候，我问的是你能吃下多少，我可没说我有多少。” 买家摇摇头，看了一眼码头上那几辆冷藏车。“这玩意儿个体太大了，一般人吃不下啊。” “所以我才分开找了你们几位啊。”赵青笑着指着几人。 张生站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没插嘴。他把烟掐灭在码头的水泥墩上，冲着船上喊了一声。“大哥，卸中华马鲛了！对了中华马鲛留下一条小点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