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陈王世子开始

第392章 中军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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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衍看着他弯腰的身影,沉默了片刻。 "韩将军,请起。" 韩遂后退半步,重新站直了身体: "大将军打算如何处置金城?" "金城郡仍由将军暂领,待朝廷正式诏令抵达后,再由将军配合朝廷派来的刺史,进行交接。" 刘衍顿了顿: "所有降兵,不杀不罚不追责。愿意留下的编入屯田,愿意回家的发放路费。" 韩遂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微微点头: "大将军这个处置法子,凉州人会记住的。"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转身走向那些正在被收拢的俘虏。 午后的阳光照在他那副旧甲上,将甲片上的划痕照得格外清晰。 但从今天起,不会再添新的了。 凉州十余年之乱,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句号。 大军在破羌城北的原野上扎下营盘时,暮色已经漫过湟水河谷的西岸。 战场的痕迹被春日的夜风一寸寸吹冷,散落的断箭、残旗、碎裂的甲片,在渐暗的天光里像一地被遗忘的碎铁。 伤兵营的灯火次第亮起,炊烟与暮霭混在一处,缓缓升入四月初九的夜空。 中军大帐设在破羌城北的一处台地上,比周围的营帐高出一截,视野开阔,能望见整个战场。 帐中灯火通明,刘衍麾下文武分列两侧,正在汇总今日的战果和损失。 戏志才站在舆图前,手中拿着一卷刚刚整理好的战报,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今日一战,韩遂三万大军溃散。梁兴、张横、成宜、马玩、杨秋五部各自突围,但已不成建制。韩遂本部被俘约五千余人,其余或战死或逃散。" "我军伤亡:典韦部步卒战死五百七十七人,伤五百余人;” “陷阵营战死八十七人,伤一百五十余人;” “塞北铁骑战死两百余人,伤四百余人。总计战死约九百人,伤约一千一百人。" 帐中安静了片刻。 这个伤亡数字放在一场五万人的大会战中,堪称微乎其微。 但每一具战死的尸体都是一条命,刘衍麾下的士卒从塞北跟到凉州,从封狼居胥打到湟水岸边,他们不是数字。 "抚恤按塞北旧例发放,伤兵全部安置到后军营中,让随军医士仔细诊治。" 刘衍的声音不高不低: "阵亡士卒的名单,要造册。战后送回洛阳,由大将军府统一抚恤。" "喏。" 戏志才应了一声,将战报收进袖中。 就在此时,帐帘被掀开。 陈到从外面走进来,甲胄上还沾着些许尘土,他在帐中站定,抱拳道: "大王,阎行带到。" 帐中诸将的目光同时转向他。 阎行——韩遂麾下第一猛将。 湟水渡口一战率五千骑冲击陷阵营,与马超交手并击伤之,又与赵云交锋数合方才退走。 今日决战中,他率亲卫营死守韩遂中军,直到韩遂下令"各部自行突围",他仍没有走。 赵云和张辽两翼骑兵合围之后,他与亲卫营被围在土丘东南角的一处洼地中,血战至最后,最终成擒。 刘衍嘴角噙上一抹笑意: "带进来。" 陈到应声退出帐外。片刻之后,帐帘再次掀开,两名亲卫押着一个浑身血污的身影走了进来。 帐中灯火明亮,将那个身影的轮廓照得纤毫毕现。 阎行约莫三十出头,身量极高,肩宽背厚,即使甲胄残破、满面尘土,依然透着一股悍勇之气。 他的头盔已经不知丢在了哪里,一头乱发被汗水浸透贴在额角。 左臂的护腕崩裂,露出下面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已经凝固成暗褐色。 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低头,也没有挣扎。 他抬眼扫过帐中诸将,目光掠过赵云时停了一瞬。 那日在湟水渡口外交手,赵云一杆银枪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然后又掠过李存孝、典韦、张辽、岳飞,最终落在主位上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刘衍也在看着他。 这是两人第一次真正面对面。 【阎行】(彦明) 年龄:三十二岁 身份:韩遂心腹大将、凉州悍将 统帅:82 武力:94 智力:66 政治:45 魅力:72 当前状态:沙场宿将。打过硬仗,也吃过败仗,即使被擒依然能够镇定思索。 备注: 阎行,金城人,韩遂麾下最倚重的骑将。 建安初年(约196年前后),阎行曾与马超在凉州境内交战,以断矛击马超颈部,几乎将其击杀——后人有“阎行断矛,几杀马超”之语流传。 渭南之战后,韩遂败亡,阎行随韩遂退往金城。 建安十五年(210年),韩遂被夏侯渊击败,阎行率本部归降曹操,被封为列侯。 此人善骑射,精于奔袭作战,在凉州诸将中属于少有的能打硬仗、也能动脑子打仗的类型。 若得善用,足堪一方之任。 刘衍看完面板,目光重新落回阎行脸上,沉默了片刻。 帐中无人开口。 只有帐外的风声隐约传来。 阎行站在帐中央,脊背挺直,哪怕双手被反绑着,也没有露出半分颓唐之色。 还是刘衍先开口了。 “你叫阎行?” “正是。” 阎行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不高不低,带着一种经过漫长沉默之后沉淀下来的平稳: “阎行,字彦明,金城人。韩将军麾下,待了十二年。” “十二年。” 刘衍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那你应该见过韩遂打了不少仗。” “见过。” 阎行顿了一下,目光没有躲闪: “赢过,也输过。昨日那一仗,是输得最彻底的一次。” 刘衍微微点头,身子稍稍前倾,胳膊撑在案沿上: “那你觉得,你们输在哪?” 阎行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而不是在应付审讯。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依然平稳: “输在错估了大将军的兵。” “我原以为,凉州的兵是在战乱中长大的,从小会骑马、会射箭、会在风沙里辨认方向。论单打独斗,塞北的骑兵未必比西凉铁骑强。” “但上了战场才发现,根本不是那回事。” 他的目光在赵云和张辽之间扫了一下,又重新把目光落在刘衍脸上,像是在等待某种回应。 刘衍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笑意很淡: “打了十几年仗,还能在败了之后想明白自己输在哪里。这比那些只会说"时运不济"的人强得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上,转头看向陈到: “去把军医叫来,给他上药。” 陈到抱拳应声,转身出帐。 阎行的睫毛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开口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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