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

第681章 金轮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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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无忌把茶杯搁在桌上,丢下一块碎银。 “走。” 柳素娘跟着他走出茶馆,两条腿使不上多少劲,走路时身子微晃。 海棠红的裙摆在膝前荡来荡去,惹得路过的行人都要多看两眼。 她低着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自己怎么就穿了这么一身骚包的衣裳出来见人? 两人出了镇子,叶无忌没有再让柳素娘单独骑马。 他翻身上了枣红马,一手探过去扣住她的腰,直接将人提了上来,横放在身前的马鞍上。 柳素娘惊了一下,后背撞上他坚实的胸口,整个人都被箍在了他的臂弯里。 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能骑,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了也白说,这人什么时候听过她的话。 枣红马驮着两人,踩着碎石官道往北疾行。 日头偏西,风从两侧呼啸而过。 新买的苏杭绸缎质地薄软,在马背上颠簸了一阵,便不受控制地往上翻卷,被风裹贴在大腿上。 她的亵衣也是滑腻的料子,紧贴着肌肤,每一次颠簸都向上摩擦。 更要命的是,叶无忌的手掌就搁在她的腰窝处,五指扣得松松的,可隔一会儿就要收紧一下,在那团绵软的腰肢上揉一把。 柳素娘死死咬住嘴唇,脸上的热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青城山十几年的清规戒律,被这个男人三五天就扒了个干净。 她本该觉得屈辱,可现在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懒得使了。 不挣扎,是因为没用。 她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至于身子为什么会跟着他的手一块儿发软,她不愿往深了想。 “腰还挺软。” 叶无忌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手掌顺势往下滑了两寸,在她挺翘的臀半上重重拍了一记。 “啪!” 清脆的响声散在风里。 柳素娘双腿一夹,腰身不由自主地朝前挺了一下,喉咙里漏出一声压抑的鼻音。 她的耳朵烧得要命,要是此刻有路人经过,指不定以为她是个什么不正经的货色。 “别出声,赶路呢。” 叶无忌嘴上这么说着,手却没有收回来。 他倒不全是存心在路上折腾她,只是这女人的腰肢实在太合手了,搁在那里,手指头自己就会动。 柳素娘不敢再吭声了,只能死死盯着马鬃,任由他的手搁在不该放的地方。 官道上偶尔有赶车的商贩经过,看见两人暧昧的姿势,多半是暧昧地笑一笑,便挪开了目光。 柳素娘把脸埋得更低,恨不得缩进他的衣襟里藏起来。 她闭着眼,心里默念了三遍清心咒,可经文根本管不住这具不争气的身子。 如此赶了大半个时辰,远处的天际线上,终于多出了一条黑灰色的轮廓。 襄阳。 城墙断了大半截,从豁口处能看见里面倒塌的屋架和丛生的荒草。 城门楼子歪在一旁,上面的瓦片碎了一地。 护城河早已干涸,河道里长满了比人还高的蒿草。 郭靖战死后,蒙古人没有驻军,宋廷也没有派人修复。 整座英雄之城,就这么被扔在了荆湖路上,任凭日晒雨淋,慢慢腐烂下去。 叶无忌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到这座城时的样子。 城头上,大宋的旗帜被烧得只剩半截竹竿。 郭靖的尸体被金轮法王用袈裟裹着,搁在北门的瓮城里。 黄蓉当时就跪在城墙上,一声都没哭出来。 那是半年前的事了。 他嘴里泛起一股苦涩。 郭靖这人,对他有大恩。 临死前,甚至把黄蓉托付给了他。 这笔恩情,重如泰山,他这辈子都还不清。 每回想到那个硬朗汉子最后一战的惨烈模样,他胸口就堵得慌。 叶无忌收回思绪。 忽然,一阵狂风卷着沙石从前方刮了过来。 这不是自然风! 叶无忌猛地勒住缰绳,枣红马长嘶一声,前蹄刨地,显得焦躁不安。 他抬手将柳素娘按在自己胸前,用宽大的袖子挡住扑面而来的飞沙碎石。 前方半里外的荒坡上,两股强横无匹的劲气正搅在一起,带起的气浪将地面的浮土掀起三丈多高! 劲气的余波扩散到这里,虽已减弱了大半,可隔着衣料拍在脸上,依旧生疼。 这是两个绝顶高手在对拼内力! 看来茶馆里听说的三天三夜,并非吹牛。 叶无忌的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这股劲气的余波,在半里之外竟还有如此力道,对拼的两个人,修为至少都在宗师境以上。 当今天下,有这种修为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你待在这里别动。” 叶无忌翻身下马,将缰绳绑在路边一棵枯死的槐树上。 柳素娘也从马背上滑了下来,缩在马鞍旁边,小脸煞白。 “大人,那边……是什么人在打架?” “还不知道。” 叶无忌看了她一眼,沉声吩咐道:“找个背风的地方蹲好,我没回来之前,谁叫你都别应声。” “听见了没有?” “听……听见了。” 柳素娘赶忙点头,弯腰钻进路边的灌木丛里。 海棠红的裙子被枝叶遮了大半,只露出一截裙角。 她蹲在那里,两只手紧紧攥着裙摆,心里七上八下。 她不怕打架,她怕的是叶无忌一去不回。 到那时,她在这荒郊野岭算个什么东西?怕是连回灌县的路都找不着。 叶无忌提了口气,金雁功运至脚底。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荒坡外围的碎石带悄然绕行。 脚掌踩在枯草上,不留半分痕迹。 身形借着地势的起伏忽高忽低,连呼吸都压到了若有若无的境地。 这正是王重阳亲传的顶尖轻身法门,金雁功。 练到这个层次,不在于快,而在于无声无息。 只用了半盏茶的功夫,他便绕到了荒坡东侧,摸到一块齐人高的断石后面,蹲了下来。 从这个位置看过去,战场上的情形一览无遗。 前方十丈开外,方圆数十丈的地面,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 青石板碎成齑粉,黑色的土层裸露在外,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掌印和脚坑。 周围原本还有几棵树,现在也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桩。 场中,两人正面对面站着,各自剧烈地喘息。 左边那人,他认识。 红袍,光头,身材雄壮如山。 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兵器,双掌半抬,十指微曲。 每一次呼吸,他胸腔里的真气便随之汹涌,带起的气流甚至能将脚下的碎石往外推开半寸。 十层龙象般若功! 金轮法王! 叶无忌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这秃驴怎么会在这儿? 上回在青城山,自己明明已经重创了他,没想到这和尚恢复得这么快! 龙象般若功的回气速度果然邪门,简直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越打越壮。 他的注意力,很快转向了右边那人。 那人一身补丁摞着补丁的灰褐短打,裤腿上沾满了泥点子。 花白的头发用一根草绳,扎了个歪歪扭扭的发髻。 他脸上皱纹深刻,皮肤黑红,一副常年风餐露宿的模样。 右手提着一根翠绿的竹棒,左手垂在身侧,指节粗大,腰间还别着个硕大的红漆酒葫芦。 这身衣着,当真破烂得不像话。 但就是那个站姿,以及他右手握棒的方式,让叶无忌的目光凝固了足足两息。 那是打狗棒法的握法! 虎口在上,中指扣住棒身三分之一处,这是丐帮历代帮主口传心授的握棒要诀! 能用这种手法拿棒的人,普天之下,只有一个! 九指神丐,洪七公! 叶无忌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又强行稳住。 这老头子按辈分算,可是郭靖的师父。 他穿越过来这么久,一直没碰到过这位传说中的前辈,还以为老人家早就归隐山林,不问世事了。 没想到,竟会在这襄阳城外,撞见他跟金轮法王生死相搏。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洪七公来襄阳做什么? 是单纯路过,还是跟他一样,也冲着某样东西来的? 叶无忌蹲在石头后面,没有急着露面。 这种级别的对决,他若是贸然插手,搞不好两边都会联手先收拾他。 先看看,等看明白了再说。 场中短暂的喘息结束了。 金轮法王率先发动了攻击! 他根本不用任何招式,只是双掌往前一推,十层龙象般若功的蛮横巨力,便化作一道无形的掌风,裹挟着沙石朝洪七公碾压过去。 这一掌,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子,不讲究任何巧劲,就是纯粹的力量硬砸!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挤压到了极点,发出了刺耳的尖啸声。 叶无忌暗暗吸了口凉气。 这一掌的威力,比上回在青城山时,又雄厚了几分。 看来那一战,非但没打废这秃驴,反倒阴差阳错地,帮他把龙象功又往前推了半步! 洪七公脚步一错,身子只侧移了半步,便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掌力最刚猛的中线。 他手中竹棒不挡不架,只是轻飘飘地从侧面递出,棒尖直点金轮法王的右腕。 棒上,似乎没带多少力道。 但这正是打狗棒法最精妙的地方,不以力胜,专攻敌人发力的关节要害。 叶无忌看在眼里,暗暗咂舌。 好俊的棒法! 黄蓉当初跟他提起过打狗棒法的精髓,乃是“四两拨千斤”。 今日亲眼得见洪七公使出来,他才真正晓得,这“四两”究竟有多么精妙! 金轮法王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十层龙象之力,若是换了旁人,早被拍成肉泥了。 可到了洪七公手里,竟被一根轻飘飘的竹棒就给绕了开去。 金轮法王瞳孔一缩,变掌为爪,手腕往回一缩,险之又险地躲过棒尖,顺势一把抓向竹棒。 洪七公手腕一翻,竹棒在他掌中灵巧地打了个转,棒身竟贴着金轮法王的指缝滑了过去,反手一记,戳向他的肋下! 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停滞。 金轮法王硬生生挺着中了这一棒,口中发出一声闷哼,脚下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他肋骨上覆盖着龙象般若功的护体罡气,竹棒的劲道被卸去了七成。 可这一棒,打在了肋骨最薄弱的位置上,精准得可怕。 然而,洪七公却没有追击。 他收棒而立,胸口急剧起伏了几下,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叶无忌看出了问题所在。 洪七公这一棒明明点中了要害,本该乘胜追击,此刻却收了手。 这只能说明,他的内力已经撑不住连续的猛烈进攻了。 三天三夜的惊天消耗,饶是五绝级别的老怪物,一身气血也快被熬干了。 反观金轮法王,龙象般若功的回气速度远超常人,再这么拖下去,洪七公必输无疑。 叶无忌蹲在断石后面,两只手交叉搭在膝盖上,目光闪烁,开始盘算起来。 是继续蹲着,坐等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还是现在就出手,帮洪七公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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