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就藩边关,没让你黄袍加身

第一卷 第69章 命魂碎了,人没死,这帮老鬼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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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把自己经脉里那些破烂玩意儿清干净。” 老头的手指还戳在唐长生胸口,指尖带着一股发烫的热力。 唐长生往后退了半步。 “经脉堵塞是先天的,怎么清?” 老头把手收回来,在裤腿上擦了擦,嘟囔了一句。 “先天堵的,后天就通不了?谁跟你说的?” “杨雪衣。” 老头嗤了一声。 “那丫头片子才几岁?她懂个屁,聚贤殿那帮老鬼半辈子缩在洞里不见天日,眼界窄的没边了。” “经脉里的杂质,那叫封,跟堵两码事。” 唐长生的后背紧了一下。 “封?” “有人在你还没出娘胎的时候,就把你经脉给封了。” “至于是谁封的~” 唐长生后脑勺一阵发紧。 母妃? 不对,杨雪衣说的是先天,老头说的是封,先天的堵塞,是有人在他出生之前就动了手脚。 能在胎儿经脉里做手脚的人,要么是给母妃接生的医者,要么~ 是母妃自己。 “为什么?” 老头没回答,拎起锈剑,歪歪斜斜往松林里走。 “前辈!” “想通了再来找我。”老头头也不回。 “想不通的话~” 他的身影没入松林深处,只剩一句话飘回来。 “就去问你那个小姨妈。” 松针晃了两下,没声了。 唐长生站在原地,手指按在自己胸口。 经脉里的东西,打娘胎里就让人封了进去,母妃在他出生之前,亲手封住了他所有的修炼可能。 为什么? 怕他太强?怕他被人盯上?还是~怕他重蹈前朝皇室的覆辙? 一个前朝公主生下的孩子,如果天赋异禀,经脉通畅,修炼起来一日千里~ 这个孩子,在皇宫里活不过三岁。 唐长生把手从胸口放下来。 母妃在救他。 从头到尾,都在救他。 …… 聚贤殿。 大殿深处,三盏青铜长明灯浮在半空,灯芯是拇指粗的冥蚕丝,焰头碧绿,不跳不晃,把周围十丈照的惨白。 殿中央悬着一面铜镜,镜面朝下,镜背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三条细如发丝的红线从镜缘垂下来,连着三块拳头大的玉牌。 其中一块,裂纹从正中豁开,碎成两半,红线断了,坠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杨雪衣的命魂碎了。” 说话的人坐在铜镜正下方的蒲团上,灰袍罩头,只露出下半张脸,皮肤干枯,嘴唇翻着死皮。 “碎了?” 第二个声音从殿侧的暗处传出来。 “命魂碎不代表人死了。” 蒲团上的灰袍人捡起那两瓣碎玉,翻了一面。 正常情况下,宿主死亡,命魂碎裂,碎茬上会渗出一层淡红~那是生机断绝的痕迹。 这两瓣玉,碎茬干净,白的透亮。 “禁制被人解了。” 暗处那个声音沉了一拍。 殿内安静了五息,青铜灯的碧焰终于跳了一下。 “谁能解我们聚贤殿的禁制?” 灰袍人把碎玉搁在膝盖上,十指交叉。 “鬼门十三针。” “那套针法失传了快五十年。” “失传不代表没人会。” 暗处的人走出来了,比灰袍人矮半头,佝偻着腰,一只手拄着拐杖,拐杖头是青铜的,铸成一只蝙蝠的形状。 “派人出去查。” 灰袍人摇了摇头。 “不行。” “研究正在关键时候,炉中的东西还有三天就能成型,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少人。” 拄拐杖的老人咂了咂嘴,把拐杖往地上顿了一下。 “杨雪衣要是被人策反了呢?她知道多少东西~你比我清楚。” 灰袍人没接这茬。 “禁制碎了,她脑子里被封住的记忆最多恢复三成,核心的东西她接触不到。” “三成也够要命了。” “过段时间再说吧。” 灰袍人把碎玉往袖中一揣,重新闭上了眼。 拄拐杖的老人盯着他看了两息,嘴里挤出一声冷哼,转身往暗处走。 走了三步,停住。 “她是被派去杀那个孩子的。” 灰袍人的嘴唇动了一下。 “那个孩子身边有个用锈剑的老头,你不觉得眼熟?” 灰袍人的十指收紧了半分。 “二十年前从这里跑出去的那个疯子,也用一柄锈剑。” 殿内的碧焰同时跳了两下,铜镜上的符文闪了一瞬,又暗下去。 灰袍人始终没睁眼。 “他要是回来了~”拄拐杖的老人拐杖在地上又顿了一下,“咱们这座殿,未必关的住。” …… 官道。 一个斥候从前方打马折回来。 “将军!前面三十里就是衡州地界。” 刘全勒住马,抹了把脸上的汗。 三十里。 按脚程,再跑半天就到。 但到了又怎样? 唐长生在雪豹山灭了三百人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京观立了,碑刻了,告示贴满六个村,他带着三千两银票和内务府调拨函赶了这么久的路,本来是去压唐长生一头,卡着物资不放让他自生自灭的。 现在~压个屁。 人家手里有金子有银子有铁甲,有兵有将有山寨,刚接了衡州军务的圣旨,三千驻军归他调遣。 而他刘全手里有什么? 三千两银票,一纸调拨函,十二个骑兵。 拿什么跟人家掰手腕? “刘将军。” 徐公公的马颠到了他旁边,老太监半个屁股悬在马鞍外头,随时要掉下去的架势。 “咱们还有多久能到?” 刘全拧过头看他,两只眼挂着血丝。 “徐公公,咱们已经晚了。” 徐公公的屁股往马鞍上挪了一寸。 “晚了就晚了,银票交了就是,五殿下那边,自有五殿下的人善后。” 刘全没吭声。 马蹄踩过一段破碎的石板路,蹄铁磕出火星子。 “徐公公。” “嗯?” “咱们晚了可不是一天两天。” 刘全把缰绳往手腕上缠了一圈,勒的手背泛紫。 “从坞堡那一仗到现在,他干了什么?灭坞堡,收伤兵,打雪豹山,筑京观,接圣旨,领衡州军务,一步一步,全踩在点上。” 徐公公歪着头听。 “咱们这三千两银票,现在送过去,他要是当面问~刘将军,这银子按内务府的章程,应该半个月前就送到了,怎么晚了这么久?” 徐公公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怎么答?路上耽搁了?马跑的慢?” 刘全的后槽牙磨了两下。 “他现在手里有圣旨,有兵权,有衡州刺史府的底子,他要是较真,一道奏折递进京,问朝廷要说法~内务府拨的银子去哪了?谁扣的?谁指使的?” “掉脑袋的轮不着五殿下。” 刘全扭头盯着徐公公。 “是我。” 徐公公的笑没了。 刘全从马背上翻下来。 “徐公公,反正都是死路一条。” 徐公公从马上滑下来,差点没站稳,拽着马鞍缓了两息。 “你什么意思?” “赌一把。” 徐公公脸上的褶子全挤到了一块儿。 “赌什么?” “赌那前朝余孽死在衡州。” 衡州,所有人都在往衡州聚~太子的人,三皇子的人,左相的人,天机教的人。 那片浑水里头,随便哪个势力伸手,都能要唐长生的命。 刘全不用自己动手,只需要等,等衡州那边出结果。 要是唐长生死了,三千两银票的事就没人追究了,死人不会告状。 徐公公盯着刘全看了五息。 “疯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真疯了。” 刘全咧嘴笑了一下,日头毒辣,照的他满脸油光,笑里头带着一股子孤注一掷的狠劲。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他翻身上马,缰绳一提。 “走,进衡州。” 徐公公站在路边,盯着刘全的背影,两条腿挪不动。 一个斥候牵马经过他身边,低声嘟囔了一句。 “公公,上马吧,太阳毒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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