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
第11章 御驾亲征
金陵。
奉天殿外,旌旗蔽日。
大殿内。
汉王朱高煦今天换上了一身惹眼的重型山文甲。
这头人形凶兽双手托着那方沉甸甸的征虏大将军印绶,胸膛挺得老高。
熬出头了!
老子终于当上一把名正言顺的大帅了!
满朝文武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
按之前军议的流程,今天就是汉王拜将、誓师出征的日子。
另一侧。
林默,跟沈煜、胡靖并排站在随军谋臣的队列里。
这种大事,就算是爬,他们也要爬到那岛国,亲眼看着他们是怎么灭亡的。
林默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高高坐在龙椅上的朱棣,又瞅了瞅底下尾巴快翘到天上去的朱高煦。
心里暗暗发笑。
这傻狍子,还真以为他那腹黑老爹能把这泼天的灭国大功,白白送给他一个人吃独食?
果不其然。
就在礼部尚书准备捧出拜将圣旨的那一瞬。
“呛啷!”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音。
朱棣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一把抽出天子剑,剑锋斜指殿外辽阔的天穹。
“这等扬我国威、开疆拓土之倾国血战!”
朱棣的声音犹如在殿内砸下的一通狂雷。
“朕,岂能安坐深宫!”
“传旨!”
“朕要御驾亲征!亲自去辽东督战,会一会那东洋的倭奴!”
轰!
这几句话一砸下来。
捧着印绶的朱高煦,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
爹啊!
你特娘的抢儿子的戏?
但这殿内最先炸锅的,不是这位懵逼的汉王。
而是那群神经本就紧绷到了极点的文官!
“陛下不可啊!”
杨荣像是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猫,第一个从队列里窜了出来。
他双膝狠狠砸在金砖上,连头上的乌纱帽撞歪了都顾不上扶。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国不可一日无君啊!陛下!”
紧接着。
解缙和杨士奇也带着五六个言官连滚带爬地扑了出来,齐刷刷跪成一排。
“陛下乃天下之主,系大明江山之根本!”
“辽东苦寒,跨海征伐更是凶险万分!”
“刀剑无眼啊!”
杨士奇急得嗓子都劈了叉。
“若陛下龙体有半点闪失,大明刚刚安定的天下,必将再次大乱!”
“臣等死谏!恳请陛下收回成命,留镇京师!”
文臣的嚎丧声在奉天殿里此起彼伏。
朱棣攥着天子剑。
他冷眼看着这群哭天抢地的文官。
这帮酸儒,平时满口仁义道德,骨子里就是怕他这个杀神皇帝出去带兵,再惹出什么掀翻朝堂法理的惊天乱子!
“都给朕闭嘴!”
朱棣大步走下丹陛。
他直接跨过跪在地上的杨士奇,连正眼都没给他们一个。
手里的天子剑,猛地指向了一旁正拿袖子疯狂擦汗的胖太子。
“国不可一日无君?”
朱棣咧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语气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朕把太子留在金陵!”
“由太子朱高炽,代朕监国,理政视事!”
朱棣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盯着那几位阁老。
“太子性格仁厚,向来亲近儒臣。”
“他留在金陵理政。”
朱棣的话像刀子一样戳进文官的心窝。
“这不正是你们这群内阁权臣,最喜欢、最想看到的局面吗!”
奉天殿里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杨荣张着嘴。
解缙咽了口唾沫。
文臣队列里,瞬间连个敢大喘气的人都没了。
朱老四这话太毒了!
直接扒光了文官集团的遮羞布!
你们不是天天嫌朕是个暴君吗?
朕把听话好拿捏的胖太子留给你们,你们还有什么借口拦着朕出去砍人!
朱高炽无助地站在那儿,只觉得满殿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那一身肥肉上。
他爹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朕意已决!”
朱棣一把将天子剑插回剑鞘。
“大军,开拔!”
杨荣没话说了,给你老朱家当官真是老子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
绍文三年,九月底。
辽东,广宁城外。
秋风已经彻底带上了塞外特有的刺骨冰寒,卷起漫天枯黄的野草。
一望无际的平原上。
辽东边军、燕山铁骑、外加从京师调来的三大营。
整整三十万虎狼之师!
军帐连绵数十里,黑压压的宛如一片吞噬天地的铁色汪洋。
兵戈如林,战马的嘶鸣声震碎了辽东的云层。
行营大寨的深处。
一顶毫不起眼的大帐里。
“劈啪!劈啪啪!”
算盘珠子撞击的清脆响声,密如爆豆。
林默在堆积如山的粮草调拨文书中间,算得双手快要冒出火星子了。
三十万人!
每天吃掉的粮食,那都是一座实打实的小山!
更别提还有绵延几十里、几万头拉辎重的骡马!
“夏原吉那边到底弄完没有!”
林默一把将算好的账册砸在桌面上,抓起粗瓷大碗灌了一口凉透的茶水。
旁边。
胡靖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正在疯狂归档。
“刚派人去催了。”
胡靖累得声音都在打飘。
“夏大人被抽调到后方水师营,正带着几万工匠在那伐木头呢。”
“说是兵部那两千多艘平底沙船底舱太薄,他正让人用铁索连环的法子,把那些破船硬生生焊成一个能在海上浮着的木头桩子!”
为了横渡对马海峡这道天堑。
大明这台国家机器,在极致的榨取下,爆发出惊人的潜能。
……
同一时刻。
辽东行营,中军大帐。
大帐中央,摆着一张拼接起来的巨型实木长桌。
上面铺着一张羊皮绘制的朝鲜半岛与东洋堪舆图。
朱棣连甲都没卸。
他大马金刀地站在地图前。
“锵!”
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刀。
锋利的刀尖,带着煞气,重重地抵在了地图上朝鲜半岛的北境区域!
周围。
朱高煦、朱高燧,以及张武、朱能等一众杀气腾腾的悍将,全屏住了呼吸。
“传朕军令!”
朱棣的目光犹如饿狼,扫过帐内的每一个人。
“十月一到,辽东必降大雪!”
“一旦暴雪彻底封冻了半岛,大军辎重寸步难行,咱们这三十万人就得在这塞外喝西北风!”
刀尖在地图上猛地往下一划!
直接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前锋大军!”
朱棣死死盯着朱高煦。
“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像刀切牛油一样,给朕撕开朝鲜的北境防线!”
“绝不能给那些高丽棒子任何收拢兵力、依城死守的拖延机会!”
朱棣猛地拔出佩刀,刀身映着帐内的火光,泛着嗜血的红。
“大军的铁蹄,必须赶在冬季第一场暴雪落下之前!”
“拿下朝鲜全境!”
速通!
这就是最高统帅下达的死命令!
在这等恐怖的战略野心面前,所谓藩属国的体面,简直比纸还要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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