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鸿:从捡到翩翩少女开始

第461章 游玩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小

中

大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林翩翩看着连出来游玩都不忘给小太子讲大道理的陆知行,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心想,知行以后一定会是个好父亲,定然能把他们的孩子教得很好。 林翩翩不知道一个好父亲应该是什么样子的,甚至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样的角色,但她觉得,陆知行可以做好。 自己能不能当一个很好的妻子、一个很好的母亲呢…… 想着想着,林翩翩的脸颊就悄悄红了起来。 忽然,她感觉到自己的手心被捏了捏,下意识回头看向陆知行,却听见一道软软糯糯的声音从另外一边传来。 “师娘……那个是什么呀?看着挺好吃的样子……”小公主牵着林翩翩的手又轻轻摇晃了一下,悄悄指了一下不远处举着一扎糖葫芦的商贩。 由于陆知行是自家哥哥的先生,小公主便也跟着小太子一起喊林翩翩为师娘了。 大概觉得指人的这个动作不礼貌,小公主见林翩翩目光投过去的时候就放下了手。 林翩翩一看是糖葫芦,尘封已久的记忆忽然涌上心头。 很多年前,她像这位小公主一般年纪的时候,娘亲也给她买过一次糖葫芦。 不是很甜,甚至还有点酸,但很好吃。 短暂的恍惚后,林翩翩眼眸温柔地看向小公主,轻声道:“好呀,师娘买给你。” 四人来到卖糖葫芦的小贩旁边,陆知行瞥了一眼小贩手中插着许多糖葫芦的草靶子木杆上缠着的明黄色绸带。 小太子和小公主出门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哪怕是这种穿常服的出游也要做许多安排。 此时街道上绝大多数商贩和游客都是由锦衣卫和东宫侍卫假扮的,明黄色的绸带便是标记,小太子和小公主也只能吃这些人卖的小吃、零食。 “老板,来四串糖葫芦。”林翩翩取下腰间的荷包,从里面摸出一小堆铜板。 “好咧!五文钱一串,一共二十文。” 林翩翩顿时瞪大了眼睛:“哈?怎么这么贵?我记得是三文钱一串来着……” 她和陆知行刚认识的时候,陆知行就有带她来买过糖葫芦,当时林翩翩总想着以后要把欠陆知行的全部还上,陆知行给她买了什么东西花了多少钱,她全部悄悄地记了下来。 与此同时,陆知行带着审视的目光也扫了过去。 小贩额头宕机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笑得跟哭似的,征询地看向陆知行:“呃……那、那就三文一串?” 陆知行提醒道:“看我做什么?不是你自己的生意吗?” 小贩连忙点头哈腰地改口:“噢噢……我想起来,咱这糖葫芦买三串送一串,一共十五文。” “多谢老板。”林翩翩温柔浅笑,取出十五枚铜板,交与陆知行。 虽然现在他们不怎么缺钱了,但砍价的好习惯还是保留了下来。 小太子看着一愣一愣的,诶?扬州城的东西这么便宜吗?记得东宫里采买一枚鸡蛋都得半两银子来着…… 陆知行一手交出铜板,一手接过糖葫芦,两根交给林翩翩,又拿一根递给小太子。 小太子盯着手中的糖葫芦看了一会儿,咽了咽口水,却没有吃,只是拿在手上。 陆知行弯腰在小太子身边小声问道:“为何不吃?可是不合口味?” 小太子抬头,声音清亮,一本正经地说道:“走路时吃东西不太符合礼仪,而且待会先生或许还要同我讲话,若是我口中含有食物,便不能及时回应,是为不敬师长,不礼不敬之举,非君子所为。” 陆知行一愣,这孩子怎么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了?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不行,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从小就被礼教压抑天性,那也太可怜了吧。 陆知行以身作则,当着小太子的面一口咬掉一个裹满糖浆的山楂。 紧接着又握住小太子的手,将小太子手中的糖葫芦怼到他的嘴边。 “张嘴,啊——” 小太子犹豫了一下,呆萌地眨了眨眼睛,但听先生教诲的习惯还是让他乖乖地遵从了陆知行的指示,张开了嘴巴。 糖葫芦的糖壳在小太子嘴边“咔”地裂开一道缝。 小太子瞪圆了眼,慌忙往后仰,腮帮子却先一步鼓了起来——那颗山楂含在口中,酸得他眉毛挤到一处,偏偏还死死抿着唇,不敢吐,也不敢嚼出声。 陆知行嘴角微微扬起:“如何?“不礼不敬”是不是比“既礼又敬”好吃多了?” 小太子赶忙抬起袖子挡住嘴巴的咀嚼动作,迅速嚼了几下后艰难咽下,小脸涨红地纠正:“先生这是强人所难,身为太子却公然在路上吃糖葫芦,这是严重失仪。” “失仪?”陆知行笑笑,他这么多年的书也不是白读的,脑子一转,那些圣人之言就一个又一个的冒了出来。 “《中庸》开篇怎么讲的?“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陆知行蹲下身与小太子平视,“圣人要的是“发而皆中节”,不是“发不出来”。你方才馋得咽口水,眼里都在放光,这些本来都应该发出来才好。” “许多道义学到深处最终都是要向内求,向自己的天性索求,可若是我们早就把天性给压抑下去了,又如何向内求呢?” 小太子抿着嘴,半晌憋出一句:“《乡党》有“食不语”。行走饮食,终究……” “那你把《乡党》往后翻几页。”陆知行道,““子之燕居,申申如也,夭夭如也。”圣人回了家,是什么模样?申申,其容舒也;夭夭,其色愉也。圣人私下里,也是过得松弛。“ 陆知行的声音顿了顿,抬眼看向街道上的阑珊灯火:“不必紧紧盯在礼的形式上,你看着喧嚣的人间烟火,安宁喜乐才是百姓需要的礼,这些远比那些束之高阁的经书来得实际,一个与民同乐的太子,可比一个固守旧礼的太子更得民心。 圣人的礼教,是让我们通过这些行为去修养身心,而不是盲目地模仿他们的动作。 兔子走路喜欢跳,猴子却习惯挂在树上荡,螃蟹走起路来八只脚,鸟儿振翅翱翔,鱼儿甩尾遨游。难道有一种统一的礼法来给它们的行走定出统一标准吗? 有的人天生喜静,静若处子;有的人天生喜动,动若脱兔;甚至还有的人时静时动。若都强硬地用同一种礼法来约束,只会抹杀人的天性,如同让兔子挂在树上荡,让鸟儿去水里游一样,白白浪费了上天赐予的特质。 子曰: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 礼啊礼啊,难道就在那几片玉、几束帛上头?敬在心里,手上就不必端着。 正所谓:逍遥任我行,礼自留心中。” 小太子抓着糖葫芦,明显在动摇,小眉毛蹙成一团:“先生,最后一句典出何处呀?我好像没有听过。” “噢,那是西洋学者沃兹基硕德的名言。”陆知行努力压住嘴角。 (。--。)づ♡[_____]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