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安陵容,我靠升官给她送底气

第369章 心太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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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比槐看着面前哭成一团的两人,心里也有些不得劲。 初见二人时,铺子里炉火烧得旺,风箱拉起来也呼哧呼哧地响, 两个人都在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中显露着旺盛的生命力, 可现在一个半死不活,一个强弩之末。 前后不过几个月的光景,竟然全变了。 如果留下他们,真的还会有活路吗? 可是带他们上路,这一路又不是去游山玩水,何况西北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也不一定比待着济州府安全多少。 铁匠见安比槐迟迟没有接话,以为他还在犹豫, “老爷!我知道,我是个累赘,带着我上不了路。 我、我不跟着您走! 我活不活的不打紧,可我妹子还小,求您把她收下。 为奴为婢,铺床做饭,她样样都使得的,总好过落到那帮畜生手里, 老爷,求您了!” 他说着,像是忽然生出了无限的力气,要从床上挣扎着起来, “老爷,求您给条活路吧!” 安比槐看着苦苦哀求的铁匠,终是动了恻隐之心: “要跟着我走也行,我只收死契的下人。能接受,你就把名字写下来吧。” 铁匠像是怕安比槐反悔,连忙催促自家妹子去取纸笔。“能接受,能接受。死契也行!燕子快去拿纸笔。” 小姑娘再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在铁匠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哥!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我要跟着哥哥——”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铁匠情急之下推了她一把,竟把她直直地推倒在地。 铁匠眼睛睁得铜铃一般,指节攥着床沿,声音又狠又厉, “咱们是什么人家?摊上这样的事,还能挑三拣四吗? 你跟着老爷走,给老爷当牛做马,都是几辈子修来的造化! 哥哥没本事,护不住你,只能给你争到这条路了。 你若还认我这个哥,就快去拿纸笔!莫让老爷等急了!” 他说完,泪珠子到底还是滚了下来,淌得满脸都是。 被推到地上的小姑娘,也是满脸泪水。 “还不快去!!非得要我去拿是吗?”铁匠作势就要站起来,铁牛和大壮连忙扶住。 燕子像是被吓到了,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我去,我这就去,哥,别生气,我……我这就去!” 说着呜呜呜的跑了出去。 “你又何必这样吓她。”安比槐看着床上这个因方才一番折腾而大口喘气的汉子,目光有些复杂,“你不打算跟着我们一起走?” 铁匠仰面躺回枕头上,眼睛看着空荡荡的房梁,自嘲的笑了, “我已是半残之躯,老爷已经替我家还了债,哪能再让老爷收一个残废回家, 咱做人不能占便宜没够,对不对? 我这一条命,能换燕子一个好去处,值了。” 铁匠又继续推销自己的妹妹, “老爷,我跟您说,我这妹子,别看年纪小,其实可聪明了。 她识字的,之前铺子那些旧账本上的字,她都能念。 还会点拳脚,您别看她瘦,小时候跟隔壁镖局的师傅学过几手,三五个寻常的地痞近不了她的身。 您领回去,给夫人和小姐当个粗使丫鬟,端茶倒水跑个腿,保准使得。 您也别太惯着她,该打打,该骂骂,就是,就是得给她饱饭,不然我怕她去偷东西吃。她从小没挨过饿……”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只剩下喉咙里断断续续的哽咽。 安比槐知道,这也是如珠似宝的捧在手里的,如今为了活命也只能卖身为奴,以后生死就攥在别人手里了。 “你连我姓什么,都还不知道呢?就这么放心把妹子交给我?万一我是坏人呢? 万一我把她带走了,转手又卖了,你待如何?” “那老爷您贵姓?” “我姓安。” “安老爷,我觉得您不是个坏人。我这双眼睛打过十年的铁,看火候,从没走过眼。 您这样的人,心肠硬不起来。 这世道,好坏都有个价,我赌您这一把。 如果连您也是坏的,那就当我们兄妹俩命不好吧,也怨不得谁。” 安比槐没再说话。 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那小姑娘跑回来了。 她喘着气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叠皱巴巴的纸和一支秃了头的笔,满脸的泪还没干,踌躇着不知道该把纸笔交给谁。 安比槐上前走到她面前,“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小姑娘点点头。 安比槐对她说:“那写一个吧。” 小姑娘立刻提笔写下任飞燕三个字。 “好名字,很贴你。”安比槐又问:“你哥的名字会写吗?” 燕子立刻反应过来,是要带着哥哥一起走,头点得更急切了,不等安比槐吩咐,直接在纸上落笔——任铁锤。 安比槐点点头,将写有名字的纸递给大壮,又从怀里拿出来那群泼皮的借据,吩咐道: “把这两张纸给沈大人送去。” “要带话吗?老爷。” “把今天的事大致说一些就行,不用多留,让沈家帮忙今天把身契办下来,拿回来画押。” “是。” 大壮接下纸张就往外走,心里盘算着一会见到沈家的人怎么说。 铁匠见安比槐还想带着自己走,有些着急,“老爷,没必要……” 安比槐直接不听他说话,起身走出了屋子。 屋里的气氛实在憋闷,安比槐走到院子里,对着凌乱而空旷的院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安比槐一边安慰自己,一边给自己的决定找理由。 算了,就这一次。 也不是那种半路冒出来的陌生人,好歹是打过交道的旧相识。 那袖弩还在他手里呢,做得那样精细,济州府里再找不出第二个。 这一路往西北去,少不得还要用,若让他死在这里,以后谁给他做新的? 总不能射出去的弩箭,再跑去捡回来用吧。多不卫生啊! 对,袖弩。这才是最要紧的。 他得把这两个人带走,将来不光是弩箭,还有别的什么机关物件,说不定都能做呢。 这叫物尽其用。 他是生意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而且也不一定非要带到西北去。 半路上若是有合适的地方,合适的时机,把他们安置下来也就是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这年头,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对,没错,就是这样。 他在心里给自己这通盘算盖了个戳,又反复咂摸了两遍,越发觉得这理由站得住脚。 嗯,就这一次。 他转身,重新朝那间空空荡荡的屋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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