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安陵容,我靠升官给她送底气
第278章 安老爷,你想不想升官发财?
安比槐今日下了衙,特意绕到东街买了一只烤鸭,又配了几样小菜,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
想着今晚回去给大伙加个餐。
谁料走到半路,迎面撞上急匆匆跑来的大壮。
“老爷,快回茶馆,出事了!”
二人连忙快步跑了起来。
安比槐一只脚刚踏进茶馆门槛,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年轻便朝他猛冲过来,嘴里不住地喊着:
“我知道是谁了!我知道是谁了!”
安比槐反应很快,直接上手想去捂他的嘴巴。
没捂住。
大壮从身后伸出一只大手,结结实实的捂住嘴,然后立刻往里拖。
“快,大哥关门,上板。”安比槐紧跟身后,对着呆愣的林茂源说。
“哎,哎。”林茂源撸起袖子去上铺子门面的板子。
几个乡亲见状连忙上前搭手,合力制住这有些癫狂的小年轻,七手八脚地往后院拖。
那人被捂着嘴还在呜呜地挣动,力气大得惊人。
“咋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见到安大人就这样了?”
“难不成两人真认识?”
“快用点劲——俺滴娘哎,这人劲咋这么大,我快制不住他了!”
众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拖进后院一间房里,无奈之下只好先一掌将他劈晕,这才消停下来。
“安大人,要不我们留下来看着他?万一再伤着您……”
安比槐摆摆手:“你们累了一天了,先出去吃饭吧。把他捆椅子上,捆结实些就成。”
“好嘞。”
众人找来麻绳,将人结结实实地绑在椅子上。
大壮不放心,又上前使劲扯了扯绳结,确认挣不开,这才招呼众人一道离开了后院。
林茂源将屋里的灯点亮,又搁下一壶白水,低声对安比槐道:“我就在前头,有事喊一声。”
说罢,也掩上门出去了。
屋内安静下来。
安比槐端着灯上前仔细打量捆起来的人,
叹了口气:“可怜哦,齐三,你咋搞成这个样子?”
一身衣裳破破烂烂,脚上的鞋快要烂穿了底,整个人灰头土脸,比街上的乞丐好不了多少。
安比槐去外头端了一盆温水进来,拧了帕子,细细擦掉齐三脸上的泥土和黑灰。
擦净了,才渐渐显出几分当初在济州府时的模样。
到了半夜,齐三才悠悠转醒。
见他睁眼,安比槐立刻从床边跳起来,退开两步,防着他暴起伤人。
谁料齐三睁眼后头一句话,声音又哑又虚:“安老爷,有吃的没?我饿。”
听见这句,安比槐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这是理智回笼了。
“有,我这就去拿。”他转身推门出去,压着嗓子喊道,“大哥,大哥!”
林茂源应声从前头出来,手里还攥着根棍子,一脸紧张:“咋啦?咋啦?”
“还有吃的没?”
“有,有,我这就去。”林茂源把棍子往旁边一扔,转身钻进厨房。
不多时,一大碗清汤面出锅了,汤里搁了些盐和葱花,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随后林茂源又把晚上安比槐带回来的小菜热了热,一并端了过去。
进屋后,发现安比槐已经将那人松开。
脸也擦干净了,长得还挺俊。
“饭来了,先吃碗面条。小心烫。”
话音未落,齐三已经伸手接过。
那碗面还冒着热气,他却像是觉不出烫,筷子一挑就是一大口,吃得头都抬不起来,额角沁出一层细汗。
看这架势,林茂源连忙站起来,“我再去下一碗,还有呢,孩子,你慢点吃。”
说着急匆匆又钻入了厨房。
等第二碗端进去时,第一碗已经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没剩。
“慢点吃,慢点吃,别噎到了。”安比槐给齐三倒了一杯水,放在旁边。
齐三含糊地嗯了一声,头也没抬。
第三碗端进来时,林茂源暗自咋舌。这得饿了多久了。
等齐三终于放下筷子,三个大海碗整整齐齐地摞在桌上,碗底朝天,一滴汤都没剩下。
林茂源上前收拾,手指碰到碗沿还温着,
“那你们聊,我先出去了。”说着话,端起那摞碗出去了。
门被带上,
安比槐看向齐三:“那说说吧,你是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
“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齐三放下手中的茶杯,忍不住叹了口气。“我被人追杀。”
安比槐手中刚端起的茶杯一顿,静静地等着他接下来说的话。
““我一路东躲西藏,遭到了好几波追杀。”
齐三抬起手,袖口滑下去,露出一截小臂,上面横着几道结痂的伤口,有的已经发紫,
“后来没办法,我实在是疲于应对,就混在了乞丐堆里,拿着个破碗,跟着他们一路乞讨到了京城。”
“你肯定猜不到,沧州那边……真正收军粮的人,竟然是敦亲王!!!”
“你是怎么发现的?”安比槐干脆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我在沧州军营里面看到了敦亲王的人。那人是敦亲王的家将,左脸上有道疤,从眉角一直划到颧骨,显眼得很。
皇上登基的时候,我跟随父兄曾进京送贺表,当时宴席上见过他,他就站在敦亲王身后,半步不离。”
安比槐皱眉,“那他看见你了?”
“没有,”齐三摇头,“当时沧州那边接收了粮食,直接想要杀人灭口,混乱之中,我和另外几人逃了出来,不过……他们都没能活着走出沧州。”
屋内静了片刻。烛火被从门缝里钻进来的风扑得摇摇晃晃,两人的影子也被拉的忽长忽短。
“你不害怕吗?”齐三看着沉思的安比槐,出声询问。
“怕什么?”
“你刚从军粮案里爬出来,好容易升了官,正是顺风顺水的时候。再搅和进这种事……”齐三犹豫的说:“未必还有上回的运道。说不定,前程尽毁,人头落地!”
“那你还让大壮把我叫回来。”
安比槐都要被齐三给气笑了,看着齐三脱口而出这句话。
齐三听完抿嘴,低下了头。
“其实是我害怕,”声音带着几分自嘲。
“我其实先去了京城沈家,但是他们府外面全是探子,我根本插不进去。
可是我又不甘心。多好的机会啊,安老爷,你知道吗,这是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啊!
我们全族等了这些年,盼的就是这个!就算我这条命撂在这儿,消息也得递出去,这个功劳也得分上一块!”
齐三眼神里全是执着和炽热的希望。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
“安老爷,你想不想升官发财?”
“我已经升官发财了。”
“不够,这根本不够。这点品级在京城都瞧不上眼。我说的是,更大的官。”
安比槐静静看着他,
齐三见他不接茬,又往前凑了凑,继续加码:
“安老爷的女儿是不是在宫里?我姑姑也在宫里,还是妃位,与年家的华妃平起平坐,如果安老爷能够和我合作,我即刻写信递进去,让姑姑在宫里多多照拂安小姐。真的,绝不掺假。”
安比槐脑子里冒出端妃那个虚弱的身影。
和华妃平起平坐?多多照拂?
算了,怎么说也是一格电撑到大结局的人物,肯定有几分本事。
“你先在茶馆里面待着吧,不要往前面跑,就在后面。衣衫用品我会让大壮给你带的,这事情需要从长计议。”
说完安比槐就起身离开,留下齐三一人在屋内独坐。
……
安比槐转到前铺,林茂源趴在柜台上,半边脸压着账本,睡实了。
他拿过柜里备着的薄毯,轻轻覆上去。
毯角刚沾肩,林茂源就醒了,揉着睡意朦胧的双眼。
“聊完了?”说着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
“嗯,大哥,这人,叫阿七,之前在济州府认识的,我想……”
“我知道,留下。”林茂源不等他说完,摆摆手,“后院正缺人手,总不能把大壮和阿菁当牲口使唤。工钱比阿菁少三成,过些日子看品性,该涨再涨。”
安比槐一怔,随即失笑:“大哥这样爽快,我话都没说完。”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林茂源撑着柜台站起来,重重拍了他两下肩膀,“咱们不分彼此。”
“那行,按照大哥说的办。大哥,你快去楼上雅间迷瞪一会,我在楼下再坐一会。”
“你不睡?还怕有人来偷东西吗?”
“不是,脑子乱,睡不着,我自己一个人在下面清醒一下。”
林茂源知道安比槐肯定是要想事情,也没多劝,收拾了账本,端着一盏灯上了楼。
木梯吱呀几声,脚步声渐远,
安比槐走到柜台前,对着那盏孤灯,轻轻一吹。
烛芯嗤地灭了,只剩下青烟一缕,
整个大堂瞬间被黑暗笼罩。
安比槐借着月光,走到最中间的位置,慢慢坐下来,静静的看着黑暗中的文曲树。
思绪翻涌,明明空无一人的大堂,却像是坐满了人!
他闭上眼。
开始复盘这盘棋。
敦亲王谋反这个功劳自己必须捞一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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